我并不是敷衍黃仁東,而是他后面的那幾句話,讓我覺得完全可行,我可以慢慢地找項目,有合適的成熟的想法之后,再辭職出來也不遲。
就算到時候沒錢,跟黃仁東借或者讓他入股也是可以的。
黃仁東雖然不說,但我知道他到時候肯定會幫我,如果是靠譜的項目,他會更樂意。
聽到我的話,黃仁東沒有多說什么,而是轉(zhuǎn)移話題,說:“方唐剛才已經(jīng)把吳磊的身份證號碼發(fā)給我了,明天我交給朋友,讓一查就知道吳磊有沒有辦新的電話號碼,如果有的話,隨時都能定位他。如果沒有的話,我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拜托朋友找銀行系統(tǒng)的關(guān)系,查吳磊的銀行信息,到時候只要吳磊去取錢,我們就能知道他在哪?!?br/>
我不禁皺起眉頭:“查銀行信息這方法是不是有點極端?到時候出點差錯,連累你朋友就不好了?!?br/>
“沒事?!秉S仁東搖搖頭,“就查個人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只要我們不做違法的事,不把事情搞大就行了,何況托人辦事都是要給錢的,對方收了錢,是否違規(guī)就是他的事。”
“好吧,花了多少錢你要記下來,到時候我一起給你?!?br/>
“查電話號碼不用錢,有個家伙欠我不少人情,查銀行信息就肯定得花錢,到時候我先幫你墊著,如果數(shù)目多的話,等你以后掙多點再給我就行了?!?br/>
“行?!蔽乙膊怀C情,拍了拍黃仁東的肩膀,用最簡單的方式表達簡單的話。
“別老蹲這里了,走吧?!秉S仁東站了起來,示意我進酒吧喝酒。
我站起身四周看了看,忍不住問:“你那個漂亮小女友呢?”
“去參加什么派對了,那些小青年小姑娘就喜歡搞這種東西?!?br/>
“她沒帶你去?”
“她嘴上沒說,但我有自知之明,這把年紀了她帶我去做什么?!?br/>
“好吧?!?br/>
我嘴上沒說,但心里不禁有些擔憂,總感覺黃仁東跟那個妞之間,并不是很靠譜的樣子。
上次黃仁東帶她來酒吧,她就有點不耐煩而且并不喜歡這間酒吧的樣子,這次她出去聚會并沒有帶上黃仁東,看似很正常,但足以說明她跟黃仁東有些志不合道不同,愛好和品味格調(diào)不一樣。
這還不算大的問題,基本上老夫少妻基本都會出現(xiàn)的情況,但她并沒有試著包容和試著融入黃仁東的生活,好像也沒有讓黃仁東融入她的生活,這個問題就是一大隱患了。
不過我也沒有太過擔心,這段戀情對于黃仁東來說,其實并不重要,他要的只是一個能給他生個兒子,并且陪伴他后半生的女人而已,如果這個女人不行,大不了換一個。
我和黃仁東朝酒吧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黃仁東朝旁邊看了一眼,然后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疑惑地沿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兩個女人手挽著手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顯得很意外地看著黃仁東。
那兩個女人,一個是李明月,一個是宋婉君。
其實我早就擔心有一天宋婉君會跟黃仁東碰面,因為我和她們住的那個老舊的小區(qū),離這里不過十分鐘的路程,如今這個時間點正是夜里散步的時候,或許她們就是散步走到這里,湊巧碰上了黃仁東。
他們對視了好幾秒鐘,最后還是宋婉君朝黃仁東淡然地笑了笑,說了聲“你好”。
但黃仁東沒有回應(yīng)她,而是轉(zhuǎn)過頭,默不作聲地走進了酒吧。
宋婉君既沒有生氣也沒有難過,只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我沒有跟進去,畢竟自己跟李明月算是關(guān)系不錯的朋友,宋婉君對我也很不錯,直接走開的話太沒禮貌了。
“宋阿姨,跟小李出來散步?。俊蔽倚χ齻冇诉^去。
宋婉君親切地笑著說:“是啊,出來散步,想到好多天沒見到你了,就順路走過這邊來看看你在不在?!?br/>
“哦,阿姨找我有事?”
“沒事,就是想看看你最近在忙什么,你不是剛剛成了明月的領(lǐng)導(dǎo)嗎?這幾天想叫你過來吃頓飯的,可你總說忙?!?br/>
我楞了一下,宋婉君這幾天沒有叫我去吃飯啊,李明月也沒有叫過。
“媽?!币慌缘睦蠲髟峦蝗惠p輕推了推宋婉君的手臂,說:“不關(guān)程東的事,是我沒有叫他,他最近確實很忙,忙工作的事,好些天都沒得正常下班了,所以我就沒有打擾他?!?br/>
“呀,你這孩子怎么這樣呢?我就說嘛,怎么讓你叫小程,沒多久你就說他沒空,你又不給我打電話給他?!彼瓮窬煿值氐闪艘谎劾蠲髟?,“就算小程太忙沒空吃晚餐,過來吃個夜宵也行啊,你說對吧,小程。”
我這才明白,李明月肯定是見我這幾天忙著跟蘇雯的事,就沒有打擾我,也不想在這最敏感的時候,跟我有些近距離的接觸,免得被蘇雯誤會,但她也沒有把我和蘇雯的事告訴宋婉君。
我急忙對宋婉君歉然地說:“宋阿姨,這幾天我確實是有點忙,不怪小李,等忙過這陣子,我一定找個時間去阿姨家做客,再嘗一嘗阿姨做的菜。”
“好,阿姨等你?!彼瓮窬Φ煤荛_心,忽然又湊到我跟前聞了聞,說:“小程,你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是喝了點,我好幾個朋友在里面聚會呢。”
“哦,少喝點酒吧,對身體不好,我聽明月說,上次你喝醉了大半夜躺在小區(qū)里,要不是明月發(fā)現(xiàn)的話,你就這么躺在那過夜會著涼生病的?!?br/>
“謝謝阿姨關(guān)心,我知道了,以后都不喝這么多了?!?br/>
“好了,我也不打擾你跟朋友聚會了,拜拜?!?br/>
“阿姨拜拜?!?br/>
宋婉君朝我揮揮手,然后帶著臉色尷尬的李明月走了,從頭到尾也沒有跟我提黃仁東。
但我還記得,她說過一定要還黃仁東的錢,而且她已經(jīng)出去做家政服務(wù)了,李明月工作也很努力,母女倆努力地掙錢,就等著存夠錢之后還給黃仁東。
目送她們遠去,我才回到酒吧里。
黃仁東像個沒事的人一樣,跟方唐還有高陽喝得正高興,似乎宋婉君的出現(xiàn)對他一點波瀾都沒有。
我也沒有提那些掃興的事,輕松地坐下來拿起酒杯。
這一夜我又喝醉了,不單是我,方唐、黃仁東、高陽甚至藍欣和田菲菲也都喝醉了,不是因為悲傷的事,而是因為能聚在一起的高興。
這一夜我又和方唐一起上臺唱歌,但沒有唱那些撕心裂肺的歌,而是或歡快或陽光勵志的歌。
我們并沒有提及任何關(guān)于愛情的話題,藍欣和我就像老朋友一樣對待彼此。
散場之后,我們一起搖搖晃晃地走出酒吧,高陽和田菲菲說一定會安全把藍欣送回去之后,我才放心地讓她們坐進出租車,看她們離去。
把黃仁東也送走后,我沒有繼續(xù)待在酒吧,而是跟方唐道別,一個人意識飄忽地朝小區(qū)走去。
回到小區(qū)樓下,在上次那個地方,我習慣性地朝李明月的房間看了一眼,結(jié)果還真看到窗臺上站著一個人,依稀是李明月的身影,而且她也正望著我。
我不由朝她揮揮手,喊了聲“我沒事”,免得她又跑下來扶我。
“真的沒事嗎?”李明月站得老高地朝我喊道。
“沒事。”
我打起精神,盡量控制步伐穩(wěn)定地走出兩步,又朝李明月?lián)]了揮手之后,便朝樓梯間走去。
當我費勁地爬上樓,一頭栽倒在床上的時候,我忽然間想起,李明月是不是特意站在陽臺那等我?
如果是,那她等了多久?
難道她真的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