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葉峰伸展雙臂,扭動著略微有些發(fā)麻的身體,輕吐幾口濁氣,慢悠悠地打開房門,走出院落,望著一如既往地冷清、了無生氣的院子,葉峰淡淡的笑了。
“舒服……”
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葉峰發(fā)出輕吟,只覺渾身舒暢,或許跟心情轉(zhuǎn)好有關(guān),前幾日的冷漠,又漸漸轉(zhuǎn)為笑意不斷。
這是拜蠻荒圖所賜。
如今葉峰體內(nèi)的蠻荒圖,正源源不斷地散發(fā)出一種神秘的青色光暈,一步步地修復他的丹田。
葉峰復原有望,心情自然大好,連這幾天遭受的種種委屈,都淡忘了。
“少爺……嗯?”
紅衣推門而出,惺忪的睡眼似是見到不可思議的事情,頓時睡意全消,眼睛瞪得老大,看見葉峰正若無其事的在小院里舒展手臂,鍛煉身體,不由微微一怔,隨后目光落在葉峰那綻放笑容的臉上,心情也頓時跟著好起來,“少爺,你今天氣色好多了,該是想到什么開心的事了吧?!?br/>
“呵呵,是嗎。紅衣,這兩天辛苦你了。”葉峰笑了笑,對這個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丫頭,他也并未刻意的說什么。
蠻荒圖的表現(xiàn)太過神奇,而蠻荒戰(zhàn)勁更不是凡物,在沒有自保的實力之前,葉峰不想暴露出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據(jù)他猜測,蠻荒戰(zhàn)勁至少是地級上品的煉體功法,一旦暴露出去,必然惹來殺身之禍啊,這等高級煉體功法,整個墨石城都沒有見識過。
所以。
葉峰的丹田可以修復的事情,他也沒提,暗自思量,待他到城南的玄鐵礦區(qū),脫離了名劍山莊和諸多勢力的視野,再去隨便找個由頭糊弄過去,至于蠻荒圖幫他修復丹田,這卻是萬萬不會提的。
“嗯,少爺你沒事就好。”紅衣并沒有多想,看著葉峰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她的心情也隨之大好,一雙漂亮的眸子彎成了兩個月牙,然后說道,“少爺,你身體還沒好利索了,先歇會吧,我這就去準備早點。”說完,紅衣就想轉(zhuǎn)身離開。
“回來!”
葉峰立即出口阻攔住,心里卻涌出一股暖流,紅衣對他確實沒得說,他雖然因為受到重創(chuàng),加上被林虎廢掉,沒臉面和勇氣去應對別人的嘲笑和挖苦,但卻并非不通曉人情世故,連他都落到這般田地,紅衣是他身邊的丫鬟,肯定也是受盡了白眼和欺辱。
這個時辰。
恰巧是一些丫鬟仆役忙著為少爺們準備早餐的時間,廚房那肯定人潮如泉涌,這要是紅衣過去,難免要遭到其他丫鬟和奴才的奚落和刁難。
一頓早餐罷了。
直接去外面吃得了,何必讓紅衣去被人刁難。
“去拿包裹,咱們直接走!”
葉峰淡笑著說道,不知為何心里卻有一絲淡淡的傷感和失落。他從十歲被定為名劍山莊少莊主,至今已經(jīng)五個年頭,他也在這套怡然居住了五年多,乍一離去,心里多少有些不舍之情。(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
“嗯?!?br/>
紅衣點頭應道,雖然不理解為何自家少爺為何變化如此大,但也沒深思,總之少爺從打擊中走出來,就是好事。至于這名劍山莊,早早離開也罷,她才不稀罕呢。
“呵,別傻愣著了,咱們抓緊時間離開吧,免得有些人等不急了,過來趕人!”葉峰隨意一揮手,催促著紅衣。
“嘿,這次咱們的葉峰少爺總算有些自知之明了哈……”一個身著華服的少年,大約十五六歲的摸樣,在一群少年的簇擁下,雙手環(huán)胸而抱,一手中還握著一把寶劍,輕笑著走過來,正巧趕上紅衣拿著包裹出來。
“葉秋!”
葉峰頓時認出此人,不由輕皺著眉頭,不記得與他和有仇啊。
“葉峰,何必急著走呢,這距離正午還有三四個時辰,趕緊趁此再多享受一下怡然居的美好,以后,只怕連門都摸不到一下,哈哈哈哈!”
說話這人非常的囂張,也正是葉秋,一個旁支子弟,因為修煉天賦好,進入名劍山莊核心子弟行列,以前總是少言寡語,一心鉆研修習劍法,除了不弱的劍道天賦,倒也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不知今天哪根筋搭錯了,來找葉峰的麻煩。
葉峰平靜著看著一切,冷冷地掃視著在自導自演的葉秋,一點表情都沒有,仿佛在看一個白癡。
頓了一下。
葉峰才瞥了一眼像條瘋狗一樣的葉秋,不咸不淡的道,“怡然居,自我記事起就一直住在這,早就住膩歪了,你羨慕怡然居的大門,早點跟我講啊,我讓你摸個夠,絕沒人敢找你麻煩。不過我現(xiàn)在知道也不晚……”葉峰抬頭望了望天空,“這距離正午還早著呢,現(xiàn)在這里我還能做的了主,怡然居大門就在那……你可得抓緊了,再過幾個時辰,你想在怡然居干點什么,可得問問葉揚少爺樂不樂意嘍?!?br/>
“你……”葉秋氣怒,“哼,我懶得跟你這個廢物多話,丟盡了名劍山莊的臉面,還敢在這里偷奸?;?,我要是你,早一頭撞死算了!”葉秋被氣得有些迷糊,頓時撕下了偽裝的笑臉,大聲叫囂道。
本來,他趕著早跑過來,就是為了羞辱葉峰,哪料到葉峰比他更早,他還未到,葉峰已經(jīng)準備走人了。
這打亂了他的計劃,將他早準備好的話語瞬間擊破,沒了用武之地。
他,葉秋,修煉天賦極強,在名劍山莊內(nèi)也能排的上前十,可他再怎么努力,都得不得重視和認可,山莊上下所有人眼中只有一個葉峰,他不服,他恨啊,憑什么……憑什么葉峰高高在上,什么狗屁第一天才,如果他沒有一個莊主爺爺,如果沒有得到山莊修煉資源的傾斜,他葉峰能比得過我?
總之。
天賦極強、家境普通的葉秋,自負、狂傲而且好勝心強烈,從來都看不出身份高貴的葉峰。之前,葉峰得勢,葉秋沒辦法反抗,自視甚高的他只能低頭苦修,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沉默寡言的、孤僻的少年,不跟葉峰產(chǎn)生交集,也從未在人前表現(xiàn)出狂傲自負的一面。而如今……葉秋得到了機會,自然不會放棄一個可以發(fā)泄的機會,而且還能得到新任少莊主葉揚的贊賞和認可,簡直是一箭雙雕的美事。
于是。
在內(nèi)心魔鬼的蠱惑下和一些人的推波助瀾下,葉秋和羅執(zhí)事來到了怡然居。
“是啊,葉峰,現(xiàn)在葉秋哥是咱們名劍山莊有名的天才,被大長老關(guān)注,你算什么東西……”
“廢物,連低賤的奴才都不如?!?br/>
“嘿,長老們把你放到玄鐵礦區(qū)當總管,簡直太仁慈了,若是我,直接將你逐出名劍山莊,省得浪費糧食?!?br/>
“豬狗不如的賤東西,咱們之中隨便一個人都能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滾吧,滾出名劍山莊!”
簇擁著葉秋的少年,見葉秋被葉峰反羞辱,頓時一個個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加入助陣,大拍葉秋的馬屁。葉秋也重新恢復冷靜,一臉風輕云淡的,保持著矜持的微笑。
只有羅執(zhí)事站在一旁,一言不語的,什么話都不說,打算置身事外,他是外姓人,不愿意過多的摻雜山莊子弟的內(nèi)斗。
看著葉秋等一群人越說越離譜,葉峰和紅衣全球皺起了眉頭,葉峰清楚如今背地里肯定有一大堆人嘲諷他,但卻沒有一個人當面諷刺的。畢竟大家又沒有深仇大恨的,當面諷刺甚至口出狂言,這等同于當面打臉,這可是要結(jié)仇的。
葉峰不明白。
他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居然令這些人群起而攻之。
特別是葉秋。
本來一個整日話不多的孤僻少年,為何發(fā)生如此大的變化。
“說夠了沒有?”
紅衣的俏臉仿佛降下一層寒霜,冰冷的可怕,不懼十幾個少年的懾人陣勢,一臉冰冷的反擊著,盯著那個辱罵葉峰的精瘦少年,淡漠的道,“說夠了,有多遠給我滾多遠,跟蒼蠅一樣的在這嗡嗡叫,自己不嫌丟臉,我還感覺惡心!”她受點委屈,可以忍著,但誰敢將矛頭對準葉峰,就是不行,哪怕對方是山莊的長老,她也不懼。
“哎喲,咱們山莊的第一天才,何時淪落到靠一個小丫頭庇護了啊,哈哈……”精瘦仿佛是發(fā)現(xiàn)一件驚天大事一樣,夸張的大聲道。
“啪!”
一聲脆響。
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響起,頓時變得寂靜無比。
“你……廢物,你敢打我!”精瘦男子摸著火辣的左臉,怒道。
“打得就是你這個不知尊卑長幼的,口不擇言的混蛋?!?br/>
趁著精瘦少年肆無忌憚大罵時,葉峰上前幾步,出人意料的給了對方一個大耳刮子。誰都沒料到一個失去修為的廢物,敢先動手。
葉秋等人看他不爽,但也只能逞口舌之快,卻不敢真的對葉峰下手,因為葉峰的爺爺葉震天是莊主。
葉峰哪怕從此淪為廢人,也不是誰都敢對他出手的。
“紅衣,咱們走!”
葉峰招呼紅衣一聲,掉頭離開,挨了一巴掌的精瘦少年,還沉浸在呆愣中,連葉秋也一時反應不過來。
無非是幾個欠揍的小蝦米,無非是耍嘴皮子罷了,只要葉震天在,誰也不敢對他動手,除非葉震天站出來表態(tài),不認他這個孫子。
爽。
解氣!
葉峰這一巴掌,紅衣的氣頓時順了。紅衣拿著包裹,上前一步,推開那精瘦的少年,冷笑道,“滾開,好狗不擋道!”
“等一下!”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羅執(zhí)事,出言留住了葉峰。
“葉峰少爺,羅某奉命前來接管怡然居,在你離開前,羅某得先檢查一下……如有得罪,請您見諒!”
“混賬!”
一直平靜的葉峰終究沒有忍住,轉(zhuǎn)過頭來,冷冷的凝視著羅執(zhí)事,罵了一句,虎落平陽被犬欺,他落了難,什么阿貓阿狗的都跳出來。哪怕葉峰脾氣再好,也生出了火氣。
“請葉峰少年息怒,體諒羅某的苦衷,我也是奉命行事,請您稍留片刻,容我走個程序……”羅執(zhí)事彎著腰,恭敬地道。
“你……”
紅衣正要發(fā)火,葉峰卻攔住了她,他看這羅執(zhí)事態(tài)度恭謹,也不像故意為難于他,心里的怒氣頓時消去了大半。
“多謝葉峰少爺體諒!”
羅執(zhí)事一面彎腰道謝,一面進入內(nèi)部開始檢查,他接了這個差事,自然懂得上頭什么意思,該去檢查什么東西。有針對性,速度也快,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羅執(zhí)事就出來了。
“沒缺了東西吧……”
看羅執(zhí)事出來,葉峰一笑道。
“葉峰少爺,您嚴重了。就是一個形式而已,您千萬勿責怪小人!”羅執(zhí)事陪著笑。
“既然如此,紅衣,咱們走!”
葉峰一揮手冷淡的道,再也沒看一眼羅執(zhí)事,這羅執(zhí)事雖然一路點頭哈腰的賠笑,可絕非善人,不予他為難,并不代表葉峰會感激他。
“嘿,羅執(zhí)事,他如今也就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如此小心做什么,莫非他還是高高在上的少爺不成?”目視著葉峰和紅衣離去,葉秋冷笑著,卻對羅執(zhí)事的態(tài)度有些看法。
“不管怎么說,他也是莊主的親孫子!”
說完告別葉秋等人,也獨自離開,背著葉秋等人,羅執(zhí)事臉色浮現(xiàn)出一絲不屑的冷笑,但并未多言,他五十多歲的人了,什么沒經(jīng)歷過。葉峰雖然廢了,但并沒有死,只要活著,總會有一些變數(shù)的。
哪怕有一絲的可能。他也不會冒險得罪葉峰。
葉秋臉上冷笑,和一干人等也離開了怡然居,他羞辱葉峰的目的已經(jīng)達成了,另一個目的也達成了一大半,“哼,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葉揚肯定會得到消息的……我也算替他做了一個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