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淵...”
孟陽出現(xiàn)后,立刻召喚索淵。
但見一道黑色閃芒,疾馳而來。
洶洶黑焰凝實中,立刻出現(xiàn)一張面容冷漠目露寒芒的烏臉。
而當索淵望向孟陽時,目中的寒芒也在瞬間被恭敬代替。
對于索淵,孟陽比之前面對的首王要來的輕松一些。
兩人之間那同處本源的氣息,就已經(jīng)注定...
這索淵無論多么強大,都不會對孟陽出手,或者有任何逆反之心。
因為一旦索淵對孟陽出手,幾乎不用孟陽,那已經(jīng)被索淵融合在體內(nèi)的規(guī)則之力,瞬間便能夠他灰飛煙滅,所以孟陽覺得,有必要讓索淵變的更強。
掃了索淵一眼,孟陽也不說廢話,雙手立刻打出一道法印。
但見身后紅芒憑空而現(xiàn),劃出溢血的裂痕。
當裂痕越來越大,孟陽虛手驀地一抓。
血月內(nèi)所有聚武境修為以下的亡魂,全部被孟陽抓出,拋向索淵。
安靜站在孟陽身邊,一動不動的索淵,看到這里,立刻張開大嘴,猛的一吞。
那全身四溢著的黑色氣息在蠕動閃爍下,分離出一個個轉(zhuǎn)化成為的亡魂。
至于這些亡魂生前精純的靈魂之力,全部被索淵吸收。
聚武初期一重境的氣息,瞬間便攀上六重境頂峰,讓目不轉(zhuǎn)睛盯著的孟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將扶宗剩下的九份元神取之其一,繼續(xù)向索淵拋去。
原本還擔心,索淵壓制不住扶宗真武宗師境的強大元神,誰知,索淵吞下后,不僅沒有任何不適,而且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望著孟陽。見散發(fā)聚武六重境的亡魂,從索淵身上分裂而出,飄向遠處,孟陽呼出口氣,望著索淵不由苦澀的搖了搖頭。
從孟陽得到千魂蟠開始,他心中便有一種壓制不住的欲望。
但這種欲望當時被蟠旗內(nèi)隨時可能反噬自己的首王壓下,不得已,孟陽并未考慮。
今曰不同往時,索淵的出現(xiàn),就如同是他孕育而生的。
不僅不會反抗他,甚至會成為他最強手段之一。
尤其在吞噬扶宗所有元神后,索淵水到渠成進階成為真武中期的亡魂,更是讓長壓制在心底許久的念頭,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在心底。
眾所周知,亡魂,就是從靈魂演變而來的,而這一過程所經(jīng)歷的時間,根本無法揣摩,孟陽也不敢妄言。但有了千魂蟠,這轉(zhuǎn)化的過程,則被縮短,靈魂放在索淵身上,僅僅數(shù)十息便誕生一個新的亡魂。
尤其沒有反噬的擔心,那么索淵的強大,便會依靠吞噬多少數(shù)量的靈魂來決定。
可靈魂畢竟是有限,縱然是殺死許多該殺之人,也只不過讓亡魂蟠進階成為千魂蟠,至于達到萬魂蟠的程度,還需要至少六千多數(shù)的元神靈魂。
而孟陽心底壓制不住的念頭,便是尋找元神亡魂,讓千魂蟠進階成為萬魂蟠,這樣他就算面對聚武后期也有一戰(zhàn)之力。可問題是...元神靈魂只有修士才擁有。若想要得到,豈不是要大開殺戒?可那些與他無冤無仇的人,孟陽又怎能下的去手。
蟠旗血月中裝著的元神,幾乎都是之前追殺他的人。
對于這些人,孟陽沒有任何心里負擔??扇魹榱俗屒Щ牦催M階而殺死數(shù)千上萬名修士,孟陽是真的做不到,而這念頭,也在出現(xiàn)的瞬間,同樣被孟陽理智壓下。
陰晴不定的他,許久之后,嘆了口氣,退出千魂蟠內(nèi),隨著他睜開眼睛望向手中的千魂蟠,緊跟著思索起來。
半響后,他心中突然浮現(xiàn)三尸宗城,可瞬間被他否定。三尸宗城內(nèi)雖然有九座藏尸塔,可藏尸塔內(nèi)還有沒有修士元神靈魂暫且不說,光是那濃郁的死氣,縱然是有元神,也早已經(jīng)改變成亡魂,被煉成死丹,融入三尸宗城的傀儡之中。
而且藏尸塔內(nèi),多數(shù)還是武獸妖獸的尸體,極少有修士的存在。
就算是一些長老級別的藏尸坑擁有修士尸體,修為也不會太高。
除此之外,孟陽也不想與三尸宗城的人有什么瓜葛。
雖然有恩與三尸宗城老祖,但他總覺得,三尸宗城的人都有些陰暗。
盡管如此,但一些準備,還是有必要做的,別看孟陽出手似無情,那只是對于敵人來說,他自認為不是嗜殺之人,做不到屠百萬當雄,屠千萬當魔的地步,可一些敢招惹他的存在,縱然是修為高過自己,孟陽也絕不會讓對方好過。
思索許久后,孟陽不由暫時將千魂蟠進階成為萬魂蟠的決定壓下心里。他有種感覺,自從得到千魂蟠后,自己的殺念變的有些重,心中終有一股莫名的沖動。
這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一開始孟陽只覺得,是因為自己想要變強的心里原因所導致的,但細思之下,他發(fā)現(xiàn),這千魂蟠,似乎并未如自己想象中那么簡單。
重重看了一眼手中的千魂蟠,孟陽收起心神,放棄繼續(xù)令索淵吞噬扶宗剩下的八份元神打算,開始將儲物戒獲得的法寶以及眾多材料整理了一遍。
借助時間,他又將這些用不著的法寶,全部祭獻給繡春刀。
吞噬眾多法寶下,繡春刀重量雖沒有增加,但品階已接近上品程度。中途要不是孟陽靈識附著在繡春刀上,控制靈氣大手將其漂浮在空,不然怕是這重量加持下,木屋都能被繡春刀砸出一個深坑來。
多余的法寶被吸收后,孟陽儲物戒也空出了一大面積。
而那被放在孟陽已經(jīng)準備好的靈石堆中居住令,是可以根據(jù)修士所在陽西城的時間,自動扣除靈石。因為這居住令上,有一股若有若無,但卻和陽西城護山大陣相連的能量存在,只要修士還在陽西城,那么這居住令牌也就會扣除相應的靈石。
而一些沒有并未選擇此做法的修士,到也不需要向孟陽這樣,將起放在一頓靈石之中,只需要在離開陽西城后,繳納所居住數(shù)量的靈石,便可離開。
畢竟來陽西城的人,極少一部分像孟陽這樣,是來閉關的。
多數(shù)修士來陽西城,是為了交易修煉資源,自然靈石也不能隨意消耗。
而孟陽為什么選擇來陽西城,也只不過是不想別人打攪罷了。
他這一坐,便是兩個月的時間,在旭陽梵天錄下,丹藥消耗的速度也是飛快,八成都被孟陽吸收,只有兩成是因為孟陽失誤,被浪費掉了。而那些轉(zhuǎn)化成為精純靈力的丹藥,在融入丹田后,不僅讓孟陽靈海更大,光澤更耀眼,也讓孟陽一舉踏入皮肉似鐵的程度。
梵天錄修煉成功,熟練度加57
當前熟練度(2211/1000000)。
待最后一顆聚武境丹藥被吞下肚中煉化,孟陽這便睜開滿是疲憊的雙眼。
“除心皇丹與伏誅丹外,能助我修煉梵天錄的丹藥,只有百來顆有用。”
“其中最多的,是增加聚武境修為的丹藥,這么一看,百萬熟練度,至少兩萬顆?!?br/>
“并且還是兩萬顆聚武境丹藥,才能將梵天錄修煉到第一層奪能之境?!?br/>
這哪里是修煉,這分明是在吞金啊,難怪旭陽傳承畫面中,索淵最開始修煉的地方不是在火山之巔,就在地火巖漿邊,感情是窮的實在沒辦法,只能玩火自焚。
咧嘴調(diào)侃的孟陽,不由深深的嘆了口氣,頓覺無語起來。
還好他有財富值,用不上的靈石可以換成丹藥,這要是換成別人,怕是想死的心都有。
心里素質(zhì)差點,說不定一口氣沒咽下去,嗝屁了都有可能。
之前還覺得靈石太多用不上,有些浪費,現(xiàn)在倒好,來了個吸金的大爐子。
甭管你有多少靈石,都能給你吞多少,并且還是看不到任何反應的那種。
“看來,修煉梵天錄的計劃也得暫時擱淺了...”
躊躇半響,臉一會青一會白的孟陽,嘴角掠過一絲嘲笑的同時招手便是一揮。
化作兩塊撒發(fā)強弱不等氣息的玉簡,立刻從他手指儲物戒飛出,抓在手中。
凝目一望,靈識化作白芒沁入其內(nèi),眾多訊息,頓時浮現(xiàn)在他腦海中。
這兩塊玉簡,一塊是孟陽殺死王旭來獲得的玉簡,其中記錄大量如何增強亡魂蟠的方法和準備,而另一塊,便是從扶宗儲物戒獲得的一塊玉簡。
當初他得到扶宗儲物戒的時候,只是簡單的一掃而過,除了幾件已經(jīng)被繡春刀吞噬的法寶,讓他當時略有興趣外,便是這玉簡中所留下的信息。
因為那時候他在虛無之地,并未有多少時間去看,故而將這玉簡放在儲物戒空間內(nèi)比較顯眼的地方,等待有時間,在來看看,如今這扶宗這玉簡中便有他需要的東西。
認真的看過數(shù)遍,讓兩塊玉簡內(nèi)所有內(nèi)容刻印在腦海中后,孟陽又仔細的觀察對照一遍,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端倪和錯誤之處,直接捏碎玉簡,吐納少許,睜開眼睛。
王旭來玉簡中內(nèi)增強亡魂蟠威力的內(nèi)容,孟陽之前有所留意,也將部分內(nèi)容付出行動。亡魂蟠進階成為千魂蟠,也是他按照這玉簡中的方法才成功的。這些孟陽僅僅掃了一眼便把所有心思放在其后所著的所有,有關如何借助禁制的威力,讓千魂蟠變的更強辦法上。
總得來說,王旭來的玉簡中總共有兩部分內(nèi)容,一部分便是關于增強千魂蟠的方法的內(nèi)容,一部分便是如何借助禁制,將千魂蟠威力發(fā)揮到極致的內(nèi)容。
至于扶宗玉簡的內(nèi)容,同樣也有兩部分,第一部分,非常多,幾乎是扶宗把生前所學到的所有布置禁制的手段,和術法等等記錄在其內(nèi)的內(nèi)容。細細算之,不下萬數(shù)。
而另一部分內(nèi)容,則是記錄如何將禁制布置在法寶上,增強其威力的方法和辦法。
這也是孟陽為何拿出兩塊的原因。
雖然王旭來和扶宗之間看起來,并無多大關系,但兩人留下的玉簡,對孟陽來說,可謂是解決了一大難題。別看孟陽擁有禁眼,對禁制的造詣極高,可若要說布置禁制,和真正活了千年的扶宗還有巨大的差距。
他能夠破除禁制,但布置禁制卻非常的困難。
除了布置一些只需要靈石和靈力作為輔助的禁制外,其他禁制一竅不通。
所以扶宗玉簡中的內(nèi)容,對于孟陽來說,珍貴異常。其上不僅對布置禁制講解的非常清楚,讓人一目了然外,更是將布置禁制的材料都標注其上。
看扶宗的玉簡,就如同在看一本內(nèi)容豐富的禁制百科大全一般,讓孟陽對扶宗的禁制造詣和手段更加佩服起來,尤其是將扶宗玉簡內(nèi)學習到的禁制,以王旭來玉簡內(nèi)的方法,運用到千魂蟠身上,孟陽敢肯定,一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幾乎不用索淵出手,光是千魂蟠上那無數(shù)的禁制,都足夠孟陽擁有自傲的本錢了。
可以說兩塊玉簡的內(nèi)容,幾乎達到完美的契合和互補,運用到千魂蟠上,更是天作之合。
熟悉玉簡內(nèi)容,僅僅用了數(shù)天,孟陽便開始他的第一步,便是將千魂蟠召喚出來。
禁制的多少,對于千魂蟠的進階沒有多大作用,這點孟陽在了解后,終于是松了口氣。
他怕的就是千魂蟠萬一進階成為萬魂蟠后,他控制不住那時不時鉆入腦海中的屠殺沖動。
之前在獲得這千魂蟠時,孟陽已經(jīng)將自己所能施展的所有禁制,煉化在千魂蟠蟠旗內(nèi),足足達到了七百多數(shù)。
從扶宗玉簡中他又學習到不同的禁制,也一并煉化到千魂蟠蟠旗中,將禁制數(shù)量增加到六百多后,又借助儲物戒中獲得的許多材料,又將這一數(shù)量,增加到九百三十三道。
孟陽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此刻的千魂蟠與之前的千魂蟠的不同。
若說之前的千魂蟠,在召喚出來后,只能感應到一股濃郁的亡魂氣息的話,那么此刻的千魂蟠上的亡魂的氣息,已經(jīng)被眾多禁制遮掩全無,看起來就是一個相貌詭異普通的木蟠。
但若將蟠旗抖動,不用召喚索淵,光是其上的禁制,都能讓孟陽立于不敗之地。
而且在釋放這眾多孟陽可以控制的禁制后,那他幾乎是站在自己的強大領域中的主宰一般,任何人沖入這領域,首先迎接他的便是九百三十三道禁制的轟殺。
神色平靜的孟陽,望著手中千魂蟠,目露思索少許,立刻雙手掐著變幻莫測的法決,但見整個木房中刮起旋轉(zhuǎn)颶風,帶著磅礴氣勢以孟陽為中心向四周奔瀉而出。
若不是孟陽再次布下禁制保護木房,隔絕氣息擴散,方圓百米內(nèi)都要因這龍風毀于一旦。
過程中,孟陽極為小心謹慎,怕錯過任何紕漏導致失敗,好在已經(jīng)有經(jīng)驗的他,總是在快要失敗的時候,將危險化險為夷。而布置禁制祭煉在蟠旗中,也并非每個都成功。
從最開始祭煉十次,只有三次成功,到如今,孟陽已經(jīng)能將成功率保持在五成左右。
也就是說,沒祭煉兩道禁制,只有一次失敗,也大大縮短了祭煉過程的時間。
但,縱然是這樣,孟陽也在木房中閉關了近半個月的時間。
在這半個月時間中,孟陽布置禁制的手段越發(fā)成熟起來,借助儲物戒中的材料甚至,還能領悟出新的禁制,凝煉在千魂蟠的蟠旗上,除此之外,孟陽還要牢記禁制,不能做到重疊。
之前孟陽就在布置一個名為海云禁制時,忘了自己已經(jīng)布置過,差點釀成大禍。
若不是關鍵時候,他沁入蟠旗內(nèi),召喚索淵吞噬了那股,因為相沖而狂暴起來的能量話,那么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雖然解決了危險,可也導致孟陽布置的禁制,因為這兩個相同的禁制,而被波及瞬間崩碎了上百道。
別看上百道禁制,布置起來很簡單,要知道,這禁制越往后,越是困難,而且簡單的禁制早以布置完畢,后面的禁制都是需要相應的材料才能布置。
也就是說,若這些禁制被毀,那么布置禁制的材料若沒有的話,孟陽再也布置不出來了。
這一點孟陽非常清楚,所以時刻將自己的精神保持在最佳完美的狀態(tài),一旦他疲憊了,或者累了,都必須要休息吐納半響,將自己的狀態(tài)恢復起來,然后繼續(xù)祭煉。
這其中的枯燥,非常人所能堅持。
每天不僅作著同樣的動作,還必須要牢記自己布置的禁制以及沒有布置的禁制,又要如何避免禁制重疊,還要時刻保持狀態(tài)的同時,還要控制千魂蟠內(nèi)的索淵等待出現(xiàn)危險,便吞了危險,過程簡直就是折磨,一心三用已經(jīng)不能形容此刻的孟陽。
就算雙眼都布滿了血絲,就算凝煉過程中,雙手累到不受控制的顫抖,抽痛,孟陽都咬牙堅持了下來,可這其中還是有許多失敗。
短短的半個月中,孟陽光是雙手掐著的法印,都不下數(shù)十萬道,而且每道法印的步驟,都由數(shù)十數(shù)百個術語和不同的法印組成才能完成。
其數(shù)量,已經(jīng)難以形容。
很快,孟陽儲物戒那堆積如山的眾多材料,終于消耗一空,千魂蟠上的禁制也一躍成為九百七十道,這些禁制一起所爆發(fā)的出來的威勢,足夠山崩地裂,地動山搖。
揮旗之下,那恍如萬馬奔騰狂嘯聲,更是震耳欲聾,驚天動地。
孟陽從來沒有一次對于手中的寶物又如此擔心,耗費如此心血和眾多寶物,縱然是繡春刀,也沒有如此,可就是這般,凝煉出來的千魂蟠,似乎已經(jīng)脫離原來的威力,達到一種新的恐怖氣焰之中。
長長呼出一口濁氣的孟陽,望著手中如今泛著淡淡光澤的蟠旗,目中露出如愿以償?shù)臐M足微笑,祭煉的過程可謂讓他心力憔悴,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前功盡棄。
好在他的努力并未付之東流,圓滿的結束。
此時的陽西城,可謂萬家燈火通明,街道上依舊是人來人往的人群。
月光灑下,也讓這座在巨峰半山腰處建立起來的陽西城,變的格外安詳起來。
用陣法模擬夜空的點點繁星下,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楊西山上。
此人一襲青色長衫,眉清目秀,某種充斥的寒芒,時而閃過疑惑,時而歸于平靜。
他走向一處斷崖便,盤膝而坐,抬頭正好夜幕掛著的圓月。微風吹來,也將他額前腦后的黑色細發(fā)吹散,四周除了鳥蟲的鳴叫聲,還有那一聲復雜,令人為之動容的哀嘆聲。
而他,正是孟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