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叔和凌然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莫言趴在楚凌云的背上睡得正香。

    楚凌云搖搖頭示意他們別說話，等把莫言安放到床上小心地蓋好被子才跟路叔和凌然說：“路叔，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凌然，你幫她把衣服換下來，哦，還有那頭發(fā)也放下來?！?br/>
    說完看了眼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微笑的莫言才同路叔一起走了出去，還不忘把門帶上。動作、語氣都溫柔極了。

    凌然見了非常驚訝，隨即便了然的笑了。這樣也好，顏姐姐聰慧，不論在生活上還是生意上都是大哥的絕佳伴侶。她非常高興大哥的轉(zhuǎn)變，她也很感謝顏言所做的一切。

    第二天，莫言來到陶然閣找凌然炫耀昨晚去青樓的事。聽得凌然一愣一愣的，末了，凌然取笑道：“還說呢，玩累了叫我大哥背你回來?！?br/>
    她本來是想羞一下莫言的，誰知莫言不但不覺得羞，還理直氣壯地反駁：“是他主動要背我的。”還有點回味地說：“看不出來你大哥看上去挺瘦的，背倒挺寬的，舒服。”

    說得凌然都替她羞，見她在縫腰帶，又問：“送給我哥？”

    “嗯，你哥每天都穿黑衣服，他不煩我看著都煩。先給他弄條腰帶，過幾天再給他做幾身衣服?！?br/>
    “哦?！绷枞辉臼窍肴⌒︻佈缘?，可見她語氣真誠又對她哥好。她反倒挺感動的，便不再說話。

    晚飯后她陪路叔說了會話，見楚凌云起身回房了，也跟著進(jìn)去。楚凌云也不問她有什么事，反正她有事也不用他問，她自會開口。

    “楚少，昨天晚上謝謝你背我回來哦。幸苦你了?！蹦栽诔柙婆赃叺囊巫幼?。

    “還好?！背柙频卮稹Ｆ鋵嵆柙平裉煲徽於荚趽?dān)心她昨晚有沒有著涼，不過看見她依舊活蹦亂跳的才放下心來。

    莫言神秘兮兮地說：“我有件禮物要送給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說完跑得不見蹤影，她回去拿禮物了。楚凌云早就習(xí)慣她說風(fēng)就是雨的個性了，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她要送的禮物是條腰帶。

    “這個是送給你的?！蹦阅贸鲎约阂惶斓膭趧映晒?，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它造成的效果了。

    誰知楚凌云卻不領(lǐng)情，他只看了眼便說：“我有?！?br/>
    “我知道你有啊，可是這是我想送給你的禮物呢?！蹦钥粗柙?，他還是不松口。

    莫言眼珠一轉(zhuǎn)開始自言自語，“真不要？那只好把它送給別人了，只是可惜了我今天花了一整天的功夫，我還是第一次做這東西呢?！?br/>
    說著要走，還不到門口楚凌云發(fā)話了，“放下吧?！?br/>
    莫言高興地回頭，“就是嘛，要不要試試？”

    “明天吧?！背柙品畔率种械臅?，看著莫言不死心的樣子，他投降了。不管自己怎么堅持，她總有辦法取得勝利。接過莫言手中的腰帶換上，莫言對這跟腰帶產(chǎn)生的效果滿意極了。

    喜笑顏開地說：“我本來是想用白色布料的，可想想又覺得會不會太突兀了，才選了比黑色淺一號的深灰色再搭細(xì)條白色漸進(jìn)，這樣果然很不錯呢?！?br/>
    楚凌云本來就是衣架子，只是總穿黑色顯得有些單調(diào)。換上淺色的寬腰帶后，色彩立刻明亮了起來，人也顯得更加挺拔。

    看著楚凌云，莫言突然有了設(shè)計靈感，對楚凌云再三叮囑，“一定要系著哦，超帥的。”

    之后，莫言又忙開了，要忙服裝展，還要忙楚凌云的衣服。

    她現(xiàn)在進(jìn)出清風(fēng)閣可是堂而皇之了。進(jìn)去就直奔音容姑娘香閨，商量訓(xùn)練姑娘們服裝秀的相關(guān)事宜。從舞臺設(shè)計，到燈光效果到出場人員、順序都一一敲定。

    莫言這才知道音容姑娘不僅人長得漂亮，還相當(dāng)聰明。那舞池和觀眾席就是她設(shè)計的。兩人越談越投機(jī)，頗有點相見恨晚的味道。和音容姑娘討論服裝展的時候劉媽媽并不在場。

    “音容，這兒的管事不是劉媽媽嗎？怎么一直不見她人啊?！蹦杂贮c好奇的問。其實也就是之前那個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這家清風(fēng)閣的主人到底是誰。

    音容姑娘笑著說：“顏言，你只知道我是這里的花魁，可你知不知道我并沒有賣身于此？”

    “哦？”莫言也不多說，以不變應(yīng)萬變。

    音容姑娘接著往下說，“既然和顏姑娘投機(jī)，那我也不妨告訴你實情。這里原本是一戶人家的宅子，被我買下之后才開了這家青樓。劉媽媽只負(fù)責(zé)管理日常雜事，大事情還得由我定奪。和你們的生意也是我在后面聽了才做的決定?！?br/>
    莫言笑了，音容姑娘果然非等閑之輩啊?！爸皇且羧莨媚镫[身于此太浪費(fèi)了?！?br/>
    其實莫言是看出了音容是有故事的人，只是似乎不是什么開心的事，所以她也不好問了。音容這點雕蟲小技在她面前有算得了什么。

    音容自問從不服人，可在認(rèn)識顏言后，她不得不佩服她的睿智了。連她這里的格調(diào)布局經(jīng)過她的指點都大有不同，還給她提了很多關(guān)于細(xì)節(jié)的建議。這個月的利潤比上個月增長了兩成。

    莫言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便問：“我要的姑娘們都選好了嗎？”

    音容微微頷首，回頭吩咐她的貼身丫鬟幾句，那丫鬟便領(lǐng)命而去。不一會帶來十幾個姑娘，莫言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些女子一個個都相貌姣好，身材也很勻稱，莫言讓她們走上幾步發(fā)現(xiàn)還不錯。只要訓(xùn)練一下應(yīng)該沒問題，最難得的是她們幾乎高矮胖瘦都一樣，這就替她省了不少麻煩。

    打發(fā)走姑娘們后，莫言真心感慨，“音容你這兒真是臥虎藏龍之地啊?！?br/>
    莫言越來越覺得音容不簡單，回去便迫不及待地跟楚凌云講了這件事，楚凌云沒什么反應(yīng)地嗯了聲。

    莫言也沒追著問下去，不然她會知道更多令人驚訝的事情。她只是要忙著畫設(shè)計圖，便又專心到圖紙上了。楚凌云抬頭看著莫言專心致志的樣子出了神。他現(xiàn)在越來越習(xí)慣了有她在身邊，只要有她的地方就絕對不會寂寞。

    楚凌云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也會覺得寂寞了？

    莫言一抬頭便見到他眉頭緊鎖?！俺?？”沒反應(yīng)。

    “楚大少？”還是沒反應(yīng)。

    “楚凌云！”莫言放下毛筆跑到他身后在他耳邊惡作劇地大喊一聲。

    楚凌云一驚，像被人看穿了似的匆忙一回頭，正好碰上來不及收回頭的莫言。就這樣，他們進(jìn)行了第一次親密接觸。

    本來莫言也是有點小小的羞澀，再怎么開放這也畢竟算得上是她的初吻了。不過在見了楚凌云的手足無措之后她再也忍不住地大笑了起來，笑得楚凌云更加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站起來沖出了書房逃到了院子里。

    房里的莫言還在那不要命似的笑著，她才知道原來酷酷的他是那么純情，太好笑了。不過看他緊繃的背影，他應(yīng)該是被剛才的意外驚倒了吧。畢竟他平時都不知道怎么跟人相處，更別提這種事了。

    她這才停下笑也跟到院子里，在石桌邊坐了下來，試探性地叫，“楚少？”

    楚凌云沒有應(yīng)答，他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懊惱，他實在是不明白自己怎么會亂了方寸。

    莫言正色道：“好了，楚少。我為我剛才的失禮道歉，我不應(yīng)該躲到你背后嚇你。”

    “是我失禮了?！背柙频恼Z氣聽不出情緒。

    “得了吧”莫言干脆趁機(jī)給他好好上一課?！皠偛拍怯植凰闶裁?，只是無意間碰到的。在我們那個年代這個根本就不算接吻，在有些國家這連基本的見面禮都不算的，你又在那胡思亂想什么呢?！?br/>
    莫言說了半天見他還是維持那個背對她的姿勢，莫言干脆也不理他一個人在那喝茶。他愛鉆死胡同就讓他鉆去吧。

    莫言正在那優(yōu)哉游哉地喝著茶呢，楚凌云突然轉(zhuǎn)過身來說：“我會負(fù)責(zé)的。”莫言口中的茶又噴了出去，不過這次還好他站得遠(yuǎn)，不然又噴他一身。

    莫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放下茶杯跑到他跟前問：“你剛才說什么？”

    “我會負(fù)責(zé)的?！背柙坪苷J(rèn)真地又重復(fù)了一遍。

    莫言瞪大眼睛問：“你的意思是你會娶我？就因為剛才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嘴唇？”

    楚凌云點頭。

    莫言無語地拍拍額頭又問：“就為了這個你就要犧牲自己一生的幸福？你是傻了還是腦子進(jìn)水了？我都說了沒關(guān)系，我不介意，你沒聽懂??？”莫言被他氣得來回踱步，嗓音都高了個調(diào)。

    “我應(yīng)該負(fù)責(zé)的?！背柙七€是很堅持地說。

    莫言停下腳步，盯著他看了半晌，崩潰的大叫一聲便往外走。

    “你去哪？”楚凌云擔(dān)心地問。

    莫言想也不想的答，“去死?！?br/>
    楚凌云當(dāng)真了，一閃身便擋住了她的去路。莫言無奈地?fù)u搖頭，這男人怎么什么都當(dāng)真啊。

    “我去凌然那住一陣子，你也清醒清醒吧?！?br/>
    她的出現(xiàn)讓凌然很驚訝，畢竟時間不早了?！把匝?，你怎么了？”

    “你哥腦子進(jìn)水了?！蹦钥窆嗖鑹夯饸?。

    凌然擔(dān)心地問：“?。磕銈兂臣芾?？”

    “吵什么架，他根本聽不懂人話。”莫言一提這個就來氣。

    凌然卻是越發(fā)糊涂了，連忙幫她哥說好話?！拔腋缇湍菢?，可能是小時候受的打擊太大了，到現(xiàn)在還整天陰著張臉。但他沒有惡意的，他只是習(xí)慣了這樣，真的，你別生他氣?！?br/>
    “我不是氣他這個?！?br/>
    “那你為什么生他氣啊?！绷枞徊唤獾貑枴?br/>
    莫言想了想還是別跟她說了，他們這個年代的人就這樣，迂腐。說了只怕會更亂，“沒什么，你去睡覺吧，不用管我了?！?br/>
    第二天莫言照常去清風(fēng)閣跟服裝展的進(jìn)度，由于開始訓(xùn)練姑娘們走臺步和站位，時間不知不覺就晚了。她們都準(zhǔn)備開門營業(yè)了，莫言抱歉地對音容說：“真是不好意思，耽誤了大家的時間?！?br/>
    音容挽著莫言的手安慰地說：“往日這時也是要練舞的，現(xiàn)在只不過是換了個節(jié)目罷了?！?br/>
    回到楚家已經(jīng)是晚飯過后了，大家都散了。莫言直接去了凌然的陶然閣，一進(jìn)門就被凌然審問了一通?！霸趺船F(xiàn)在才回來，吃飯了嗎？”

    莫言坐下來伸個懶腰說：“就是被音容姑娘留下吃晚飯才回來晚了啊?！?br/>
    “我問我哥了”，凌然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

    “??？”莫言沒聽明白。

    凌然解釋說：“今天吃晚飯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大哥的臉色有些異常。飯后我就問他是不是和你吵架了。他告訴我說他要對你負(fù)責(zé)?！蓖炅怂闷娴乜粗?。

    莫言把手中的毛巾一扔，說：“你大哥他腦子進(jìn)水了?！?br/>
    莫言把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她，末了還加了句，“真不知道你大哥是怎么想的。我都說了我沒關(guān)系，用不著他負(fù)責(zé)，他為什么就非得咬住不放呢?！?br/>
    凌然聽了之后卻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你不愿意讓我大哥負(fù)責(zé)??？”

    莫言被她這么一問反倒平靜下來了，說：“我的人生由我自己負(fù)責(zé)。”

    見凌然想插話，便接著說：“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哥想負(fù)責(zé)是他的想法，可我不愿意?；橐鰬?yīng)該是建立在愛情的基礎(chǔ)上的，而不是出于某種原因，那樣的婚姻我寧可不要，你能明白嗎？”

    凌然點頭說：“我明白了，我會和大哥談?wù)劦??！?br/>
    這件事在凌然的周旋下終于化解了，可兩個人的心里卻摻雜了什么東西，自己也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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