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還沒有睡,一定是有心事。”胖子瞟了瞟天上圓如玉盤的月亮,若有所思。
“她的心事你能分擔?若是不能就不要也跟著亂想,當下,還是逃跑要緊。”劉墨淡淡地說道。
一炷香的功夫,一股綠風忽然吹起,馬楊隱沒在綠風中,離開了。
劉墨急忙跳出,看了看地上灰燼,笑道:“還殘存有一小塊紙屑呢?!睆澭鼡炱穑豢?,上面居然寫著一個“家”字。
劉墨抬頭看了看那圓如玉盤的月亮,情不自禁地也想起了民國時的那個家,順口吟誦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xiāng)?!?br/>
“好詩!想不到墨子同學還會作詩了?!迸肿勇冻隽w慕的目光,拍手叫好。
劉墨苦笑著,這也不怪胖子,一個太荒時代的人,怎么知道有李白這號人呢?!霸谶@個世界,姑且我就是李白,杜甫了?!眲⒛蛋迪氲?,不由得得意萬分。
“小菜一碟,一秒成詩,不足掛齒,不足掛齒?!眲⒛敌Φ?。
“好詩!好詩!”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一個黑影從樹上躍了下來,輕盈落在了兩人面前。
“皮爾老人?!”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驚叫起來,感到逃跑計劃被發(fā)覺,心情都是一落千丈,沮喪萬分。
“哼,你們三番兩次想逃跑,真是一點信用也沒用。你們覺得這樣活在世上還有意義嗎?”皮爾緊蹙眉頭,一下子劈頭蓋臉地罵了起來。
“我們……我們出來吟詩作對,大好的天氣,老圓的月亮,正好出來散心,出來吟詩作對?!迸肿屿`機一動,唾沫橫飛,趕緊解釋道。
“少哄騙我這個老頭了。你們知道馬楊師姐在做什么嗎?”皮爾老人以極快地速度將劉墨手里的那片紙屑抓了過來,面sè凝重,“‘家’字,意味深長呀。”
“自從下妖山被凌霄大鵬襲擊以來,馬楊師姐每天夜深之后,都會獨自出來散心。而我每次夜晚出來解手都遇到了她,還好我隱蔽地好,沒讓她發(fā)現。她臉sè惆悵,走累了就會坐在地上,掏出白紙來寫字。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她寫完了就燒掉,有時還會流淚。『雅*文*言*情*首*發(fā)』我估計是一種自我調節(jié)心情的方式,將煩惱寫下,然后燒掉?!?br/>
“馬楊打小在點仙派長大,點仙派就是她的家,如今那些熟悉的宮殿盡數被毀,怎么能不悲傷呢?”皮爾老人眼眶濕潤,鼻子發(fā)酸,動了感情。
“沒想到,馬楊師姐一直不茍言笑,原來感情是這么細膩?!眲⒛挥傻孟肫鹆俗约旱母赣H和他遺留下來的田產,想起了在民國的那個家,心想:“自己何嘗不想報仇呢,只可惜在民國無權無勢罷了?!毙睦锂a生了共鳴。
“皮爾老人,我們確實是出來吟詩作對,這興致已盡,該回去睡覺了?!眲⒛匀徊辉赋姓J逃跑,滿口胡亂說了一通,心里暗下決心,一定幫馬楊師姐誅殺凌霄大鵬,報毀滅家園之仇。
“不急?!逼柪先说恍Γ瑥膽牙锾统隽艘粋€閃亮的東西。
“額?!耳墜!!”劉墨大吃一驚,失聲叫道。
“沒錯,不過它有名字,叫血墜。這是邪神尼蒙給他的妻子依娜的禮物。依娜生活奢侈無度,喜好各類寶石珍珠。此類珠寶并不是尋常寶物,而都是各類法寶。尼蒙為了滿足她的愿望,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點血在一對普通的耳墜,給依娜戴上。從此,這對耳墜便具有了神奇的魔力?!逼柪先藘深a紅潤,神采奕奕地說道。
“遇到不同法寶,它呈現出不同的光sè,這是我見識過的?!眲⒛灰詾槿唬J為這只耳墜充其量不過是個鑒寶器,沒有什么值得稱道的。
“錯!”皮爾老人吐出一字,擲地有聲,登時將劉墨和胖子嚇了一跳。
“你們這些后輩是沒有多少人是真正了解邪神尼蒙的。童謠中曾經唱到‘邪神一出天下傷’,可不是空穴來風的。尼蒙氣吞ri月的古老故事至今廣為傳頌,不是傳說,而是一個事跡?!逼柪先四樕下冻鲂老驳纳駍è,這讓劉墨感覺皮爾老人也想成為尼蒙那樣的人物。
“這只是一只耳墜,當一對耳墜出現時,情況將會不一樣了?!逼柪先怂菩Ψ切?,手舉起耳墜。在月光下凝視著。
“皮爾老人,你是怎么得到耳墜的?”劉墨感到不可思議,忽然想到也許這只耳墜是另一只,心里不斷叫苦:“我的那只耳墜給了查利拿去,當時逃命得急,也忘了拿回來。如果這一對耳墜結合在一起,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七天前,那天夜里,我最早發(fā)現查利的尸體的。當是時,查利的尸首還完好無損,我習慣xing地搜了搜尸身,果然發(fā)現了法寶——耳墜!”皮爾老人笑得有些癲狂,直接親吻了耳墜一口,道:“后來,我就裝作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直接走了。聽說查利的尸首化掉了,真是邪了門了?!?br/>
劉墨一聽,急了,不知道怎么開口問皮爾老人要耳墜才好,說那只耳墜是自己的,不像話,怎么是你的,說那只耳墜被查利擄去的,誰能證明。
“皮爾老頭,你跟我們說這些干什么?難道炫耀你得了耳墜嗎?那只耳墜是劉墨的?!迸肿託夤墓牡卣f道,早看皮爾老人那賣弄勁兒不順眼。
“我知道,在除魔老殿的大廳里,我刻意在你的身邊逗留了一下,朝你點了點頭,那時,我就注意到了你身上有兩件法寶——火龍戒指和耳墜?!逼柪先苏f道。
“可是,耳墜在我的懷里,你怎么知道的?!眲⒛泽@不已,不解地問道。
“當時,你表面上看一臉鎮(zhèn)定,有恃無恐的樣子,其實緊張得很,汗流滿了全身,濕透了衣裳,那耳墜的外形便顯現出來了?!逼柪先说靡獾匦Φ?。
“那東西是我的,給我吧。”劉墨漲紅了臉,雖然感到這么明目張膽地問要實在有些過分,但是咬咬牙也就說了。
“不可能!”皮爾老人臉sè一沉,一本正經地說道:“沒有人知道邪神尼蒙什么時候回來,這耳墜是他妻子依娜的耳墜,誰拿了他妻子的耳墜,必定將被誅殺。”
“廢話?!迸肿尤虩o可忍,終于吼叫道:“你拿耳墜就安全了?”
劉墨舒了一口氣,胖子總算把他不好說的話吼叫了出來,心想:“若是要回了耳墜,必定請胖子大吃一頓?!?br/>
“我自有安排,哈哈……”皮爾老人笑道,張開了嘴巴,一把將耳墜吞入到了肚子里。
“你……”劉墨剛要上前理論,胖子一把將他拉住,淡淡地說道:“解手完畢,該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打鳥呢。”
胖子就這樣一拉一推,將劉墨拉走了。
“干什么拉我走?那是我的耳墜!”劉墨在回大本營的路上,不停地埋怨,不斷望后瞧,直到皮爾老人那駝背的身軀消失在了夜sè中。
“你沒有聞到他滿嘴的酒jing味嗎?”胖子淡淡地說道。
夜sè迷蒙,安靜如常,劉墨輾轉難眠,滿腦子耳墜,邪神妻子依娜,邪神尼蒙的事,皮爾老人“我自有安排”一句話不斷涌現。
皮爾老人一定還是很清醒,他的安排不過是將耳墜吃到肚子里。劉墨忽然想起了在七月門監(jiān)獄里,看守白發(fā)老者一見耳墜頓時魂飛魄散的情景,明白那白發(fā)老者一定也知道邪神尼蒙的兇惡,才不敢接受耳墜的。
尼蒙?劉墨苦笑,迷迷糊糊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圓滑白靜的月亮懸掛在空中,忽然一道黑影從月光中沖飛了出來,若隱若現地出現在劉墨旁邊。
“你是誰?”劉墨驚慌地問道。
“不要問我是誰?我只要你做一件事情?!焙谟叭缤黄堃话闫≡诳諝庵?,淡淡的口氣中呼出一股冷颼颼的氣息。
“什么事?”劉墨感到窒息,幾乎喘不過起來,氣氛十分壓抑。
“七七四十九天之內,將耳墜從皮爾老人身上取出來,不然,后果自負。”聲音仍在傳出,黑影已經隱去,很快消失在空氣中。
“你是誰?”劉墨驚慌失措地叫道,抓起身邊的雜草,拔了起來。
一股涼氣從雜草傳入了劉墨手心,劉墨忽然驚醒過來,擦了臉上的汗水,吐了一口氣,道:“幸好只是一場噩夢?!蓖蝗豢吹矫媲耙惶庪s草上詭異地沾滿了冰霜,登時目瞪口呆。
黑影如幽靈般冰冷,將空氣中水汽凝結,在雜草上積下了冰霜,晶瑩透亮。
“看來,不是夢!”劉墨畏懼地向皎白的月亮望去,第一次覺得圓圓的月亮是那么恐怖。
“皮爾老人?”劉墨四處環(huán)望,看到皮爾老人正依靠在一棵巨樹,呼呼地睡了過去,心里暗暗叫苦:“七七四十九天內將耳墜從皮爾老人的肚子里取出,談何容易。”
“難道將他開腸破肚?他解手的時候跟上他?”劉墨喃喃自語,不停地搖頭,眼神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