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20日

    自從于戈輝和張雅然從x市回來，兩人就一直在討論案件。在游娜的老家沒有獲得什么有意義的線索，兩人就調(diào)查了常旭的家庭狀況。

    常旭是x市的，在B市上的大學，后來就留在了B市。他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父親是公交車司機，母親在一家紡織廠做工，生活一直都很平靜。但誰都不會料到突如其來的一樁車禍竟使得本來安靜的生活一去不返。

    1989年4月的一天，常旭的父親像往常一樣在自已負責的公交路線上接送往來的乘客，在經(jīng)過一條繁華路段的公交站前，突然闖出一位懷孕的少婦，他是一名老司機了，當下穩(wěn)住心神急轉(zhuǎn)方向盤同時腳踩剎車。但是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公交車突然失去控制，車上所有儀表的表針左右亂竄，剎車也失靈了。他一下子慌了起來，從沒有過這樣的事。豆大的汗珠掉在腿上，他胡亂的轉(zhuǎn)著方向盤，但是車始終徑直地撞向了那個孕婦。

    “誒，你看是不是這么回事，”張雅然動了動身子，“游娜的母親再婚，繼父把她送到了福利院，后來被養(yǎng)父收養(yǎng)。在一個機緣巧合下她親眼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被公交車撞死，之后變得郁郁寡歡導致精神有了變化。由于她的養(yǎng)父與她關系曖昧經(jīng)常遭到養(yǎng)母的虐待，養(yǎng)父母經(jīng)常吵架。后來養(yǎng)父受不了養(yǎng)母就一氣之下出了國再也沒回來?！睆堁湃徽f完轉(zhuǎn)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于戈輝，等著他的認可。

    “基本上是這樣，但是這里邊還有很多疑點。”

    “疑點當然有，我只是初步假設?！?br/>
    “基本上是這樣?！庇诟贻x心不在焉地答道，手里的筆飛快地轉(zhuǎn)著，“但是我總感覺沒有這么巧的事。”

    “什么巧合？”

    “怎么就偏偏在那個時候公交失靈了呢？”

    “這件事啊，意外為什么叫做意外，就是......誒，等等！”

    “你又想到了什么？”

    “1989年4月？你聽沒聽說過磁暴？”

    “當然，跟這有什么關系嗎？”

    “1989年發(fā)生過磁暴，當時短波通訊阻滯，影響很大。”

    “那又怎么樣？”

    “我曾經(jīng)做過一些報道，關于磁暴所引起的異能?！?br/>
    “異能？”

    “對啊。在一些受到磁暴影響很大的地區(qū)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異能者?！?br/>
    “你沒事吧？說著說著怎么就到了《神奇四俠》了。”

    “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睆堁湃灰娪诟贻x不為所動，立即板起臉。

    “好，你說，我認真聽著！”

    “08年夏天，我到市郊去采訪，那里的村民說他們村里有很多人有超能力。在村民的指引下我找到村里公認的最厲害的人，當場見識了他的能力。你猜怎么著，”她見于戈輝表情嚴肅地聽著，也不等他回答，“他竟然只用眼睛盯著我，就把我托離地面十幾公分！”

    “什么？”于戈輝從椅子里直起身，“你說的是真的？”

    “我親身感受的，那還有假？”

    “那你當時有什么感覺嗎？”

    “只是身體有些發(fā)熱，其他的沒什么？”

    “是不是天氣的緣故？”

    “絕對不是，那天剛剛下過雨，涼快得很！”

    于戈輝重新坐會椅子里，眉頭緊皺，手中的圓珠筆又轉(zhuǎn)了起來。張雅然打開電腦從自己郵箱里調(diào)出那篇報道，又在報社網(wǎng)站上找到了附帶的圖片。于戈輝認真地看著，筆一會停一會轉(zhuǎn)。

    “這么說，還真有這種事！”

    “起初我也不相信，但后來我專門做了專題報道。國內(nèi)很多地方尤其在西部出現(xiàn)了不同的異能者，不過很少有長壽的?！?br/>
    “是嗎？”于戈輝還是有點半信半疑，但是沒有顯現(xiàn)出來。

    “如果把案子和這件事聯(lián)系起來，那就可以解釋了！”

    “怎么解釋？”

    “你還記得安倩日記中那段奇異的描述嗎？‘它會把你帶入一個奇妙的世界。周圍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見，什么也摸不到，好想自己不存在但的的確確能感覺到自己。感覺到耳邊均勻的呼吸，切切的私語。仿佛進入宇宙中，在廣闊的空間飄來飄去’?！?br/>
    “你的記性還真不錯，那又怎么樣？我看這有點毒癮的征兆！”

    “那好，我們從頭說起。按照你的思路，目前這件案子的關鍵就是找到游娜和她的繼父，也就是把她送進福利院男人。聽村里的老人講她的繼父是一個大學教授，恰巧就在X市，為什么？”

    “嗯？什么為什么？”

    “就是她的繼父為什么要把她送到自己工作的市里的福利院，如果真的是想把她支走和她的母親過二人世界，那干脆就送到遠點兒的福利院，為什么要放在自己眼跟前？”

    “哦？你是說他另有目的？母女通吃？”

    “你......她才五六歲！”張雅然無語。

    “那又怎么樣，游娜留下的信上不是講她十幾歲時，就在被收養(yǎng)后幾年被她的繼父輕薄了嗎！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們假設，假設她的繼父和養(yǎng)父是同一個人?！?br/>
    “嗯？”于戈輝一驚。

    “如果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而且還有那個醫(yī)生，這三個人就是同一個人的三個身份的話......”張雅然故意停下。

    于戈輝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手中的筆停止了旋轉(zhuǎn)。

    “異能？出于某種原因，這個男人和自己的妻子不能生育，想要領養(yǎng)一個孩子。偏偏這時候遇見了游娜的母親？”于戈輝一頓。

    “他們倆可能認識，也許是舊戀人！”

    “舊情復蘇加上對孩子的渴望促使他生出了壞心眼，但又怕妻子那不好說只得將孩子送到福利院，然后再把她收養(yǎng)。”

    “而且這個孩子可能是這個男人自己的！”

    “之后這個讓男人花言巧語騙的游娜的母親又懷了孕，男人怕負責，就......”

    “就利用自己的異能制造了那場車禍！”張雅然興奮的拍手，好像事情就是這樣似的。

    “嗯，很好的劇情！”

    “劇情？說不定事情就是這樣的呢！”

    “就算是，說出來誰會相信。他怎么知道游娜的母親會出現(xiàn)在那里，不會這么巧吧。不過你說的一個人三個身份，這倒有很大可能。要不然就太巧合了！”

    “也是，那就是游娜的母親是異能者?！?br/>
    于戈輝沒有接話，他在認真的分析張雅然提出的關于異能的問題，又聯(lián)系到安倩日記中的關于治療人格分裂的方法，這兩者似乎存在某種關系。于戈輝想到這里忽然遇到了一個門檻，怎么想都想不過去。其實在他心里還是難以接受異能的說法，對于鬼神之說，他向來不信。但不知為什么，在張雅然講了她的采訪后于戈輝就感到原本堵塞的思路開始有點暢通了。

    于戈輝丟開人格分裂，轉(zhuǎn)而思考游娜家里發(fā)現(xiàn)的照片。那張照片給人的感覺好像是游娜正對著另一個人笑，而且考慮到游娜當時手臂的動作，分明是搭在另一個人的肩膀上了。

    人格分裂！

    這個詞再次竄入于戈輝的腦海。古新月，游娜這兩個名字飛快的在他腦袋里盤旋。一個人的兩個身份。根據(jù)小山村的人和祁媽媽所說游娜才是B大學失蹤的女學生，那這個古新月會不會是她的另一個人格。他又想起張雅然說過一個人小時候的生活環(huán)境決定了心理和人格，古新月有很大可能就是游娜在那種環(huán)境中分裂出來的另一個游娜。

    于戈輝興奮于自己的推測，順著這條思路想下去。假設她的繼父和養(yǎng)父以及醫(yī)生都是同一個人，這個人由于對游娜和她母親做了禽獸不如的事，出于內(nèi)疚而研究治療精神分裂的方法，來治療游娜。他會找很多實驗品。于戈輝使勁搖搖頭，又覺得自己的想法簡直太瘋狂，這種情節(jié)只有小說和電影里才有。

    張雅然才不管于戈輝的說法，她始終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游娜的母親是異能者，也許就是她干擾了公交車。她本來是去城里找游娜的繼父，卻發(fā)現(xiàn)他正領著自己的女兒與另一個女人在一起。所有的憤怒，積攢了幾年的委屈使她失去理智，這才慘死在公交車下，死在了負心人眼前。

    “喂，你說的磁暴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于戈輝打斷張雅然的思考。

    “89年！”

    “整整二十年！難道是報復？”

    于戈輝心里想到了那個老太太的話。游娜小時候獨自坐在天臺上自言自語“復仇”，在養(yǎng)母打罵她時，說“加倍會給你”?？墒撬质窃趺磮髲偷哪?？這一切的一切還要歸在死者的死亡原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