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我最最最最最最討厭了?。 ?br/>
一連說了六個最字,炎芳對著空氣喘了口氣,顯然還想再繼續(xù)吼下去,但見對面的少女已經(jīng)堵上了耳朵,她也只有作罷。
會讓她這么氣不順的原因,是因為在這快要上第一堂課的時間里,她們兩個人甩著書包邊走邊扯,扯著扯著,明風又把話題講到東沉寧身上。
于是迎面被炎芳砸來這樣一通的咆哮。
偏偏明風還不知死活:“為什么這樣討厭?我覺得沉寧沒什么地方不好……哦,除了打你屁股……”
“你故意的!童明風??!”
春天的風繼續(xù)吹著,走在綠葉吐出一小半的樹林道上,因為明風剛剛的話而讓自己想到了更氣結(jié)的事,炎芳更火了。
“討厭不行嗎?難道藤云館中還有規(guī)定學生會成員對某學生不能討厭這一條嗎?!”
看看手機,正是早上七點四十五分,藤云館的這兩名女成員,正以算準不會遲到的步伐,走在去藤云館的林蔭道上,夾雜著一路的喳喳。
“你為什么討厭他?東沉寧有什么不好?這才是成熟的男人嘛,哪里像嘉含陳憶那般小正太,哦,也不像樂夏那樣老是笑啊笑的,都不曉得腦子里面到底想什么,還是東沉寧……”
“明風,你最近變得很愛說那個東沉寧了!”炎芳不高興的撇嘴,話題中的男人總是會讓她一再皺起眉頭,但是在明風來說卻是完全相反,雖然現(xiàn)在比起先前光是聽到了名字就要皺眉的情況要好一點,但是對于被掛在東沉寧身上的討厭兩個字的招牌,炎芳到目前為止,還完全沒有想拆下來的意思。
或者說因為上次被帶去了沉寧的房間之后,兩個人的關(guān)系就越發(fā)惡化了。
“有嗎?很愛提他了?嘿嘿,老實說……嗯,他看上去還挺的舒服的,最近越來越這樣覺得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
明風的話讓炎芳心中警鈴大震,她一臉嚴肅的瞪向似乎是不經(jīng)意就說出這句話的明風,對方果然是一臉無辜:“什么意思?嗯,我覺得他還不錯啦,沒有像你所說的那樣嘛……”
“你無非就是看中他的長相吧?”
“這年頭有長相也是資本?。 泵黠L一撩飄逸的長發(fā),“高中部帥男生不少,長成合本姑娘心意的帥哥可沒幾個!”
“東沉寧很合你心意?!”炎芳受不了一般的吐舌。
“不要說這么絕對嘛,不過啊,比起樂夏金凡來,我覺得順眼多了……真不曉得高中部的那些女生到底覺得樂夏好在哪里……”明風搖搖食指,原本對這個話題沒什么興趣的炎芳在聽到對樂夏金凡負面評價時,替對方辯解起來:“我可是覺得會長好多了,說話也總是那樣溫和……”
“說到這個,昨天樂夏找你談了吧?怎么樣?你們說的結(jié)果?”明風把臉湊過來,已經(jīng)從幼稚園一直看到高中部的這張臉,炎芳已經(jīng)沒有任何驚艷的心情了,認真的理著昨天和樂夏金凡的話。
因為對沉寧的負面的感覺太明顯,已經(jīng)大到影響日常的學習了,那種一旦沉寧有空暇來找她,自己就會散發(fā)出殺意的氣氛,讓同學們緊張不已。
為此樂夏才找她談了一會兒。
“炎芳?”
“嗯,是啊,我只是,只是答應(yīng)他,不會公開和東沉寧鬧矛盾的,畢竟大家都是學生會的成員……”
明風點點頭:“所以我才說,真出乎我的意料嘛,樂夏的話你一向很難反駁,但是我還以為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討厭沉寧才是……就算是樂夏勸你,你肯定也會別扭很久才是……”
明白明風話中的意思,炎芳有點窘迫:“都跟你說了,全是樂夏的面子……”
明風繼續(xù)搖頭:“果然我猜得沒錯……”
“你猜到什么了?”
“太明顯了,你,喜歡樂夏吧?”
炎芳頓時全身僵硬:“才,才沒有!你是聽了誰的胡說,明風,根本沒有這一回事!”
“哎呀,你緊張什么!傻瓜!”明風對炎芳的反應(yīng)是莫名其妙至及,但炎芳還著急的解釋:“是真的,你千萬不要以為……”
“我又不喜歡樂夏,你那么著急干嘛?”
“可是樂夏喜歡你……”一著急就說快了,在發(fā)現(xiàn)自己說漏嘴,炎芳簡直想抽自己一嘴巴。
仿佛吹過的風都成了灼熱,明風在聽到這句話時,感覺臉都一陣滾燙,而其實這個反應(yīng),是連她自己都沒有料到的。
“他,那家伙喜歡我?!”
顯然也沒想到明風是這個反應(yīng),炎芳停了一下腳步,回道:“……喂喂,看看你的臉,你還一直說我是個情感遲鈍的家伙!其實你也好不了多少吧?連嘉含陳憶其實都明白,樂夏會長雖然說對任何女生都很好,但是對女孩子特別用心的,就只有你了呢……”說到后面就變輕的炎芳,似乎也是因為說得不好意思了,不再說下去了。
搓搓粉紅滾燙的臉頰,明風為這突然撞進來的消息而有些暈乎,但童明風畢竟是童明風,雖然心頭的情緒早已經(jīng)是一片驚濤駭浪,但表面上除了不能控制般的面紅耳赤,多余的情緒她硬是生生的壓了下去。
“你說這種話得有證據(jù)!”
炎芳聳聳肩,受不了般的嘆:“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吧?”
“你……你少一副很得意的樣子,說起來,你不要轉(zhuǎn)移話題,真正喜歡樂夏的人是你才對吧?!”
“所以說不是啦!剛才我不是……”
“算了算了,我們能不能先不說那個家伙,倒是你,到底對于東沉寧他……”恢復了精神的明風說到這兒,卻突然低了視線,詢問身邊的同學。
幾乎沒有任何思索,炎芳干脆回出:“我討厭他!不過,既然他和沈小小已經(jīng)是學生會的成員,如樂夏所說,要維持藤云館的和平日子,那么至少我就不能在表面上對另一個成員表現(xiàn)出討厭的態(tài)度!”
這樣說服自己羽颯同時也說服自己的炎芳,從昨天起就努力修煉到雖然不想聽沉寧的話題,但是也不會再氣勢洶洶的大叫著我不想聽那個人了,當然,像前面一開場的怒吼還是會爆出來的。
“我總感覺你比我的反應(yīng)要厲害呢,每回一說到東沉寧的時候……”
“至少我現(xiàn)在一想到已經(jīng)不會想要殺死他了,……不管如何,好歹也算個進步吧?”
“你哦……唉!”
無奈的嘆口氣,明白就像自己一樣不想聽到樂夏的事情一樣,明風也終于饒過了炎芳,或者說,她在心里很明白這種滋味其實一點也不好玩了吧?
完全沒有察覺到明風心思的炎芳只是拼命的想把又擠進腦海里的那個東沉寧趕走,她看著兩邊樹枝上只吐了一小半綠芽的樹葉們,爾后吸氣,吐納,告訴自己春天到了,草綠了,花紅了,嗯,所以心情不錯,心情不錯。
樂夏金凡的話,她實在做不到抵抗,對于東沉寧,在目前無法相抗衡的前提下,至少是能遠則遠。
“只要他不招我,我也不會去找他的!”
“可是,你是他重生之前的戀人吧,就是在你還叫冊焱那個名字的時候……”
“喂,不要隨便把我的前世給扭曲掉!誰是他的戀人?。?!”
“我說的是重生前,你又咋呼什么?”
“重生幾百回,我們也絕對不可能是戀人!”
“哦,你那么肯定的原因是什么???”
頓時就被明風這句給輕松堵回去的炎芳,只好憋氣的再度忍回去!
確實,要說原因的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但若說是戀人的話,她可以從內(nèi)心肯定,絕對,絕對不是如明風所說的那種關(guān)系!
那個什么澄安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