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夏天到了的緣故,最近與朋友聚會,經常會聊到“鬼”這個話題。
一位經常跑去徒步旅行的朋友告訴我,有一次她和一群驢友到貴陽與凱里之間的一個地方玩。當天晚上,他們在一條枯水的河邊搭起了帳篷。到了半夜里的時候,她老聽見自己的帳篷外面有幾個人在聊天,還聊得很大聲,但具體聊什么內容她又聽不清楚。因為白天走了很遠的山路,第二天一早又要出發(fā)。我朋友被吵得睡不著覺,就爬起來拉開了自己帳篷的拉鏈,想伸頭出去吼一嗓子,讓他們要聊天去別處聊。當她從帳篷里探出頭,卻發(fā)現篝火早就熄了,外面漆黑一片,根本就沒有人。其他人的帳篷,距離她少說也有三四米遠。她心里頓時有些發(fā)毛,隨后趕緊拉上了帳篷拉鏈,爬回自己的睡袋。躺下之后不久,她又聽見帳篷外有人聊天,一直到了凌晨四點多接近五點的時候聊天的聲音才停止。第二天起來,她問其他驢友,晚上有誰在帳篷里通宵聊天,大家都說沒有,這件事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畢竟一個帳篷里最多就睡兩個人。她聽見的聊天聲,是一大群人在聊,七嘴八舌,至少是四個人以上,可當時大家都在帳篷里面,就算別人在帳篷中聊天,也不可能四五個人擠在一個帳篷里面。
我的另外一個朋友,在英國讀了六年書,前年才回到本市。她說,她在英國讀書的時候,寄住在當地的一個普通家庭里,這家只有一對老夫婦,兒女都到外地去了。在她臨近回國的一個周末的下午,她躺在自己房間的躺椅上睡午覺,忽然遭遇夢魘。人分明醒過來,但是不能動。她很努力地睜開了眼睛,卻看到一只手按在她的臉上,她清楚地看到了幾根手指頭,手指頭很粗,感覺是個成年男人的手。當時我朋友被嚇的半死,本能地念佛家六字真言但是沒有用,后來她腦子轉過來了,就不斷默念“萬能的主啊”這類的話,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念這些東西起到了作用,過了沒多久,那只手不見了,隨后她發(fā)現自己能動了。
一位在市二醫(yī)老干病房當護士的朋友說,前幾天她們護士長告訴她一件事。她們醫(yī)院巡邏的一位保安辭職了。原因是,他幾次在深夜巡邏過程中在病房走道里看到一個長頭發(fā)穿白衣服的女人,起初保安并沒有往那方面去想。但前兩天,保安親眼看到那個女人進了電梯,可他走進電梯,卻發(fā)現里面沒有人。后來,他調出了當天的電梯監(jiān)控視頻,在監(jiān)控視頻里,他再次發(fā)現了那名白衣女人。保安被嚇得半死,確信自己撞了鬼,很快就辭掉了工作。而我這位朋友自己也遇到過怪事,她在值夜班的時候趴在護士臺睡覺,半夢半醒之間,聽見旁邊有人嚷嚷:“擠死了,這是我的位置。”
還有一位朋友,是做平面設計工作的,cad軟件用得很熟練,ps之類的更是精通,我看見過她p圖,右手鼠標,左手一連串地快捷鍵。有一次,她的有個哥們兒發(fā)了幾張照片給她。這些照片是白天里用單反拍攝的,拍的是一處人行道邊上的排水溝。就是馬路邊人行橫道旁,長方形、上面有鐵欄桿的那種。這哥們兒說,要請她幫忙用軟件曝光一下這些照片。我朋友問哥們兒為什么要拍這么多張排水溝的照片,還要曝光。哥們兒說,這個排水溝就在他家小區(qū)里面,不知道為什么,每次從這個地方走過去,他都覺得“不對勁”。有一次他半夜下班從這個排水溝走過,剛好踩著排水溝上人行道,當時他感覺自己的褲腿被人扯了一下。他覺得這排水溝“有問題”,他聽人說,感覺“不對”的時候用攝像器材拍下來,可以捕捉到一些肉眼看不見的東西,通過曝光處理,就顯露得清清楚楚。這哥們兒閑得無聊,下樓拿著單反下樓,對著排水溝拍了一組照片。
我朋友當時覺得這哥們兒太無聊了,不過,用ps曝光一下照片確實也花不了她幾分鐘時間。她將那一組照片導入ps,隨手拿著鼠標按住曲線往上拉,整個畫面頓時曝光白成一片,原本黑漆漆地下水道,變成了灰白色。下水道里,一個人頭形狀的黑影清晰地呈現在畫面上,兩個深深凹進去的黑洞洞,顯然是眼窩。我朋友嚇得手抖了一下,曲線被拉歪,畫面全花了。她當時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關掉ps軟件,點鼠標右鍵去查圖片的源代碼。她說,如果把一張人頭像用軟件“摳”下來,調黑,做出一個圖層隱藏在下水道的照片里,曝光后就會出現這種情況。她懷疑那哥們兒用已經處理過的圖片來嚇唬她??墒牵c開源代碼查驗之后,發(fā)現這是原圖,拍攝器材、拍攝時間都有顯示,并沒有軟件處理過的痕跡。她重新在ps里打開了這幾張圖,一一做了曝光處理。從那幾張下水道的照片里可以看到,一個人頭慢慢從下水道深出冒出來,最后臉貼在下水道的鐵欄桿井蓋邊上,頭發(fā)是長的,而且是濕的,兩只眼睛沒有眼珠子,就是兩個黑洞洞,但這倆黑洞顯然看著鏡頭,知道有人在拍。
朋友嚇得手腳都冰涼,她深深知道,這幾張照片里面拍出來的連續(xù)性的動作,絕對不可能是人工ps上去的,因為不可能找到這么合適的素材,連她都不可能ps到這種看不出痕跡的地步,她那位朋友就更做不到了。于是,她快速保存了幾張曝光的圖片發(fā)給她的朋友。然后刪掉了自己電腦里的處理圖和原圖,當即清空回收站。她跟我說:“劉欣楊,我從來就不信鬼,但那天看到那些圖的時候,我真的相信了。”我問她那個拿圖片給她處理的哥們兒后來怎么樣了。她說,看到圖之后他也嚇得半死。但又能怎樣?以后走過那個下水道繞開,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
鬼故事本來就是一個講完另一個講,講到我這里的時候,我能夠想到的只有劉先生別墅的那件事。這件事,除了我、朱弟弟和吳主任,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也不想再提。其實到了現在,我對這件事依然很迷糊,我總覺得這件事發(fā)生得“太假”,即便我親身經歷了,我還是覺得它發(fā)生得很不真實,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或是我的腦子在那段時間出現了問題,我甚至到現在都還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
我告訴朋友們,我沒有故事可以講,因為我從來就沒有看到過這些東西。我朋友說:“劉欣楊,我覺得你這人可能八字比較重。你發(fā)現沒有,所有能親眼見鬼的人,都有一個特質,存在感弱。他走在你背后,你卻感覺不到他的氣息。像張亭萱(被英國鬼壓的那位),以前在學校住校,她經常突然出現在我旁邊嚇我一大跳,我根本感覺不到她在那里。有一次我們寢室的人逃課早上9點還在床上睡覺,班主任來查房,我們全被抓去上課了,張亭萱躺在上鋪睡覺,居然沒人感覺到她在,把她反鎖在寢室里了,并且從頭到尾都沒有發(fā)現少了一個人。但劉欣楊,你的存在感特別強。以前在班上,老師不是總點你名嗎?你被點名叫起來回答問題的次數比誰都多,每科老師都愛點你。畢業(yè)后,我們回學校看老師,很多人的名字老師都想不起來。就記得你,說‘哦,你就是跟劉欣楊關系很好的那個女生’;你跟在我背后,我不用回頭都感覺得到你在什么位置;你去我家,你還在上樓我就知道你來了。另外,你這個人,特別自我為中心。別人在說什么事的時候經常會隱去‘我’這個字眼,關鍵在于說事,但你每次說話,都是‘我’認為怎么樣、‘我’感覺怎么樣,‘我’字用得特別多,你一說話,別人就插不進嘴,一定要等你滔滔不絕全部說完,即便別人不聽,你也可以一直講下去……”
我的幾位朋友七嘴八舌,批斗我平時種種自我為中心的表現,比如逛街我要看哪家店就自己走進去了,也不回頭看她們還在不在;偶爾消失一段時間,不知道去哪里逍遙了,回頭還問她們‘你們最近怎么不打電話給我啊’,好像完全意識不到我已經很久沒打電話給她們了,基本上都是她們打給我。但這些她們已經習慣,所以也不在意。她們做出的最后結論是,以自我為中心的人是看不到鬼的。按她們的說法,一個自我為中心的人,就像一個會行走的太陽,不論走到哪里,都被自己散發(fā)出的光芒蒙了眼,看不到那些身處暗處的東西。她們還說,我找不到男朋友很可能也是因為我存在感太強,會讓男生感覺到被壓制住了,很難從我這里拿到主動權。
“我真的有這么自我為中心嗎?具體表現在哪里?我怎么覺得我也沒做錯什么?”我十分納悶地說。
“你最大的錯就是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錯,即便真的做錯了,回頭你就忘了,根本不長記性;你的自我為中心主要表現在你完全不認為自己自我為中心這一點上?!彼齻內缡钦f。
……好吧。我錯了。
她們說起“打電話”這事兒,我就想到了朱弟弟。我習慣“接人電話”,卻很少“等人電話”。兩周前,我發(fā)短信給朱弟弟,說改天去再請他吃魚羊火鍋。隨后,我認為他會“打來電話”,我等著等著差點忘記了這茬?,F在才發(fā)現,已經過去了兩周。208那件事,朱弟弟又幫了我的忙,按江一平的說法,他幫我是干涉我的因果,自己會受牽連。我早就該請他吃飯。想起之前朋友批斗我,總是理所當然的認為別人會打電話給我,從來就想不起我應該主動打電話跟別人聯(lián)絡感情,于是,我拿起電話打了一個給朱弟弟。
當時是下午4點多,我與一幫朋友聊天吃蛋糕喝茶,剛結束聚會,正在公交車站準備搭車回家。手機彩鈴聲剛響起,朱弟弟就接了電話,與以往不同,今天他的聲音聽起來挺精神的。
我說:“弟弟啊,你在哪里,上次不是說要請你吃火鍋嗎,看你什么時候有時間?”
朱弟弟說:“哦,那就現在吧,江一平說他肚子餓了。”
我愣了一下,驚訝道:“老江跟你一塊兒?他什么時候來的?”
朱弟弟說:“剛下飛機……”
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我總覺得今天朱弟弟的話比以往說得長一點。但他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江一平奪了去。老江說,他們現在還在機場,正準備打車到市區(qū),問我準備請他吃什么。
我說:“反正是你們四川沒有的東西,對了,你怎么跑來了?”
江一平說:“當然是業(yè)務啊,貧道主業(yè)看風水,輔修符咒打鬼?!?br/>
我當時腦子懵了一下,心想,道士的主業(yè)難道不是修真嗎?怎么成了看風水?三清祖師爺聽到這句話怕是會哭。我問江一平,這次是來干主業(yè)還是副業(yè)的。老江笑道:“副業(yè)。怎么樣,你請我吃晚飯,一會兒要不要跟著我一塊兒見識見識?”
我腦子有點短路,竟然傻愣愣地問:“見識什么?”
老江道:“你這不廢話嗎,當然是見鬼啊!”
作者有話要說:端午節(jié)快樂!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