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天行帝國第一大城,皇權(quán)的象征,也是這次天正衛(wèi)選拔安定府的考點所在。
經(jīng)過了兩個多月的長途跋涉,葉天謬終于來到了這個氣勢恢宏的地方。而它作為安定府內(nèi)第一帝國,這都城的氣派,自也是大氣磅礴。
剛剛來到城門前,那高大的建筑便立馬引起了他的注意。連門帶城樓,足有九十九丈之多,高聳入天。兩扇城門乃是重百噸的大理石打造,上面共鑲嵌著九百九十九顆鉚釘,都是極數(shù),象征天子之威。
門的兩邊,各立著一只力量型四階妖獸,怒吼連連,卻是被精鋼鐵鏈拴著,掙扎不開。只為每日清早和深夜,開閉城門用。
否則,如此厚重的門扉,尋常城防軍數(shù)十人也推不動一下。
眼眸不覺輕輕抖了抖,葉天謬心下震撼。帝都威嚴(yán),當(dāng)真不是吹的。雖然他在游歷江湖時,也去過一些繁華之地,但沒有一個比得上帝都繁榮的十之一二。
而且不只如此,這個地方給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只是簡簡單單的繁榮而已,應(yīng)該說是大氣!
行走于十輛馬車都能并行的寬廣道路間,人群依舊熙熙攘攘,而且周遭建筑也跟城門一樣高大,包括一個小酒館,也是幾十丈高。只不過,沒有一個敢超過那城門高度絲毫的,否則就是對皇權(quán)的蔑視。唯一的例外,大概也就是皇城內(nèi)的宮殿了,達到了九十九丈半的高度,卻是依舊沒有過百。
因為即便是天子,也是上天之子,不能超過天數(shù)!
皇城的布局,就算是一街一道,也無不顯示著皇權(quán)威嚴(yán),卻又對天地畢恭畢敬。表明天地之下,便是皇權(quán)之意,讓葉天謬頓時大開眼界,流連忘返。
不過很快,他便想起來,到帝都的第一件事,應(yīng)該是先和學(xué)院的眾人匯合,商討一下這次的選拔之事為妙。
于是乎,他左右看了看,馬上就向著一間數(shù)十層高,大概已然九十多丈的客棧走去。這似乎也是整個帝都,除皇城外最高的地方了吧。安院長他們來到帝都,應(yīng)該會先找落腳的地方,十有八九在這里能碰到他們。
如此想著,葉天謬已是來到了那近前,抬首一看,三個紅通通的大字登時映入眼簾。
狀元樓!
窸窸窣窣的人們在門前川流不息,其中很多都是身著各學(xué)院院服之人。葉天謬了然點頭,嘴角劃過一道微笑,抬步向里面走了進去。
既然這么多學(xué)院在此入駐,那安院長他們也不會例外了。
“客官里面請,打尖還是住店?”
甫一踏入那里,一道道熱情的招呼聲便此起彼伏。定定一看,只見十來個小伙計在人群中穿來穿去,陪著笑臉,早已忙得不亦樂乎。其中一人正好來到他身邊,躬身看著他,等他吩咐。
沉吟少許,葉天謬仔細(xì)打量了一下這個客店的規(guī)模,也是不禁暗暗咂舌。這里光是大堂,就有千平之多,真不愧是帝都啊。
心下感嘆,葉天謬長出口氣,淡淡道:“住店!”
“好嘞,住店一位……誒,等等……”
然而,那伙計剛剛叫出,卻又是一滯,然后輕拍一下腦袋,再次轉(zhuǎn)向葉天謬,賠笑道:“對不住,客官,剛剛小的忘問了。您是自己一人住,還是要再預(yù)定十幾個房間呢?”
“為何這樣問?”
“客官,您不知道嗎?馬上就要天正衛(wèi)選拔了,安定府各個地方的學(xué)院代表,都蜂涌到了我們這里。很多學(xué)院都是派弟子先行一步,來此預(yù)定房間的,難道您不是?”
“原來如此!”
了然點了點頭,葉天謬躊躇了一下,卻是失笑著搖搖腦袋:“也不知安院長他們到了沒有,有沒有定好客房。對了伙計,你先幫我查查,臥龍學(xué)院的人在這兒落腳嗎?”
點了點頭,那伙計躬身一拜:“好的,小的馬上去查?!?br/>
話音一落,他便轉(zhuǎn)身離開了,但是沒一會兒工夫,他又返回來,搖著腦袋笑道:“客官,沒有您學(xué)院的人,您要不要幫他們先預(yù)定一下?”
“呃,這個……”
眉頭微皺,葉天謬想了想:“他們還沒來嗎?會不會到其他地方落腳了?”
哂然一笑,那伙計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客官,一看你就是第一次來帝都,還不知道吧。我們狀元樓,在整個帝都可是最好的一間客棧,尤其風(fēng)水極佳??婆e期間,幾乎所有狀元都是從我們這里出的。即便天正衛(wèi)選拔,在我們這里入駐的學(xué)院,錄取率也全都是名列前茅。所以我們客棧,也是十分搶手,您若不加緊預(yù)定,恐怕就再沒地方了,而且……”
說著,那伙計一指身后一面紅通通的墻壁,上面密密麻麻地掛著小牌子,書寫著各個學(xué)院的名字,笑道:“我們這里對每個學(xué)院的實力排名,有清晰的了解。您在我這里,能馬上知曉對手的第一手情報,包您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嘿嘿嘿!”
“實力排名?那跟百兵譜一樣了?”
眉頭一挑,葉天謬頓時來了興趣,抬眼望去,卻是見那第一位排著的,正是帝國皇家學(xué)院,不出他的所料。只不過它的底下還有一行小字,一萬賠一。
“呃,你這是學(xué)院的實力排行?怎么像賭場押注啊!”
“嗨,客官,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賠率越高的學(xué)院,肯定越不靠譜。風(fēng)險大,回報才能大么。像這帝國皇家學(xué)院,連年通過率百分百,絕對又是今年第一。押他們一萬金,即便贏了,也才賠一金而已,這就是實力啊。客官您每天看我們這賭注的賠率變化,就能了解對手學(xué)院誰強誰弱,誰該惹,誰不該惹了,呵呵呵……”
憨憨一笑,那伙計看著他,又問道:“對了客官,還不曾請教,您是哪個學(xué)院的?”
嘴角一翹,葉天謬?yán)事暤溃骸拔覄倓偛耪f過,臥龍學(xué)院!”
“噢,臥龍……臥龍?”
眉頭一抖,那伙計頓時迷茫起來,然后轉(zhuǎn)首看向那賭注榜,一個個尋找著,不時呢喃兩句:“有這個學(xué)院嗎?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br/>
忽的,那伙計兀地大叫一聲,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看向葉天謬的眼神也頓時不善起來,怒道:“客官,我們這里不歡迎你們,快滾!”
“誒,你這什么意思,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剛剛我是不知你什么來路,哪怕你是一個下三流的學(xué)院,我們也招待,可是你看看你們學(xué)院是什么貨色?”
鼻孔中噴出兩管粗氣,那伙計一指后面墻壁。
順著他的指向定睛一看,葉天謬才赫然發(fā)現(xiàn),在那墻壁犄角旮旯的最后一個角落,臥龍學(xué)院的名字兀然在上。而且底下的賠率是,一賠一萬!
“我去,差距這么大?”
“就是這么大!”
葉天謬一驚,喃喃出聲,那伙計輕哼一句,輕蔑道:“下三流的學(xué)院我們都招待,但下九流的就抱歉了。免得你們的晦氣,影響了我們這兒的風(fēng)水。要是讓人家知道,你們這些墊底到令人發(fā)指的廢物入駐了我們酒樓,我們以后還怎么做生意?滾!”
你!
心下一滯,葉天謬滿面怒容,狠狠瞪著他,卻是不便發(fā)作。
人家既然不招待自己,自己又何必強人所難?只不過這個氣,早晚都要出的,哼!
啪!
然而,正在這時,他的后背被人輕拍了一下,一道輕笑兀然傳入了他的耳中:“葉兄,好久不見,近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