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辰一直微微皺著眉頭聽我說,我說完他馬上就轉(zhuǎn)臉看了我一眼,“那你的意思是這個案子是惡魔所為?”
我笑著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朱隊長跟我認識也沒多久,就完全受到我思路的感染,希望不要影響你的判斷力呀!”
朱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有,其實這個案子聽你說這么多年來毫無音訊,沒有任何他們的移動軌跡,我就料定這個案子絕對不是正常的。”
“萬一就是正常的呢?”我抱著雙臂看著前方。
“如果說這個案子是正常的,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剛剛離開工廠就被人殺了,把尸體掩蓋掉或者是處理掉,所以他們留下的活動范圍和移動軌跡就不會長?!?br/>
我點點頭,“我也有過你這樣的分析,各種不確定,我就過來調(diào)查一下了。”
“正好我有時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走訪調(diào)查一下,用我的身份會比較方便一點?!?br/>
“正因為是你用警察的身份去調(diào)查,別人對你的回答就會跟我一個普通群眾去跟他們聊天獲得的答案是有所差別的,我之所以這次選擇獨自過來,就是想要這樣一個效果?!?br/>
朱辰立刻明白我的意思,“行吧,那么到了那我就把你放下,我先回去,如果有情況的話你給我打電話。”
“好的,多謝朱隊長?!?br/>
到達芒鎮(zhèn)的時候已經(jīng)快要晚上7點了,這個小鎮(zhèn)確實挺小的,就一條街,一眼幾乎都能夠望得到頭。
鎮(zhèn)上的商鋪小攤很少,從路人的衣著來看,給我一種90年代的感覺,這里確實是經(jīng)濟很落后,大概是因為他們有些固步自封的原因。
問了幾個路人,我花了三塊錢坐電三輪到了王海棠家的村里。
剛進村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包裹著我,這個時候村民們都已經(jīng)吃完飯坐在門口休息了,我走過他們就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我這個外來人。
我看到一家人比較面善,我便走了過去跟他們說我是王海棠的表哥,我過來替她看看房子,順便問一下家里的情況。
男主人是個40多歲的漢子,他一聽我是王海棠的表哥,馬上就皺起眉頭,“你知不知道他父母去哪了?這么多年一直沒回來,可是苦了孩子?!?br/>
“我還真不知道他們的下落,我這次回來也是想到派出所再幫她問一下情況,再問一問周圍的人,看看是否有什么線索。”
男主人“哦”了一聲,隨即搖搖頭,“這個人吶,寧愿在家里苦一點,也別出去打工,什么事都可能發(fā)生,你看看王海棠的父母出去幾年錢沒掙到,命卻沒了?!?br/>
“大哥,你的意思是他們很有可能去世了嗎?”我狐疑的問道。
男主人愣了一下,旁邊的媳婦兒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可別亂說,興許人家還會回來呢!”
男主人不自然的笑笑,“是的,我也不能這么武斷的認為他們就死了,只是這么多年一直失去聯(lián)系,村里人都這么說,派出所那邊也沒什么消息?!?br/>
我點點頭,然后跟他們聊起了王海棠一家的情況。
他們說王海棠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全靠種地,養(yǎng)牲口過日子,幾年前跟著村里的一個年輕人去了外省打工,據(jù)說一開始還不錯,經(jīng)常給家里寄錢,那段時間王海棠還用這筆錢添置了一些家具,日子過的也挺不錯的。
但沒想到后來卻失去了聯(lián)系,村里人幫著她去派出所報了案,一直生不見人死不見尸,挺令人唏噓的。
我請男主人帶著我去了那個和王海棠父母一同到外省打工的年輕人家里,年輕人還在外省打工,他的家人很熱情地接待了我,然后還幫我給他打了電話。
因為他那邊還在工作沒辦法接聽電話,于是我就在他們家等了半個多小時。
這半個小時里,他的家人也跟我說了很多王海棠家里的事,跟之前那個男主人說的一樣,并沒有任何的特別之處。
當(dāng)時王海棠父母覺得一直在家種地也不是個事,就想出去打工賺點錢,等到王海棠到了嫁人的年齡也好拿得出錢,給她置辦了一套像樣的嫁妝,于是就去了。
他們還說王海棠是個很乖巧的小女孩,雖然說不會讀書,初中畢業(yè)就一直在家里干活,但她并沒有任何不良愛好,在家勤勤懇懇的做事,挺招人喜歡。
這時那個年輕人工作結(jié)束,給我回了電話,跟我詳細的聊起了王海棠父母打工那幾年的情況。
他們是在外省的一家塑料制品廠里工作,每天早上8點開始工作,晚上9點才能結(jié)束,生活特別的枯燥單調(diào),不過王海棠的父母一直都任勞任怨的。
偶爾他們還會叫上這個年輕人一起出去吃個飯,不過那樣的次數(shù)很少,畢竟大家都忙。
也就這樣毫無征兆的聽說他們不干了要辭職,年輕人問他們是否找到了更好的去處,他們都笑著搖頭說暫時還沒有,只是不想干了。
問其原因也沒有原因,也不是因為太苦太累太單調(diào),或者工資太少,總之就說不想干了。
當(dāng)時年輕人心里還有些生氣,以為他們是悄悄的找到了更好的去處,只是不想告訴他,怕他跟過去一起發(fā)財,然而沒想到他們卻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據(jù)年輕人說,他們倆人待人都挺友好的,這些年在工廠里上班也沒跟任何人發(fā)生過矛盾糾紛,所以突如其來的就消失了,讓所有人都覺得特別的不可思議。
掛了電話,我又跟他們聊了一會兒,時間不早了我就準(zhǔn)備離開,熱心的一家人非要留宿我,我婉拒了。
他們讓男主人把我送到了王海棠家門口。
王海棠家的房子跟其他村民的一樣,在整個村里顯得毫不起眼,是1棟2層的小樓,旁邊還有豬圈,倉庫,雜物間什么的,乍一看打掃得倒是挺干凈的。
男主人深深的嘆了口氣,“你看這好端端的一個家就這樣分崩離析,只剩下王海棠一個人,也倒好,她能去投靠你?!?br/>
我點點頭,“是的,我會照顧好她,也謝謝你們這些年照顧她。”
“這些都是應(yīng)該的,只是希望能夠早點得到他父母的消息吧,否則這好好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就這樣沒了,誰心里也不踏實?!?br/>
“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的。”
我們簡單的聊了幾句,村民離開了,我拿出那串鑰匙試了幾次才將大門打開。
一股略微有些潮濕的味道撲鼻而來,這也很正常,一段時間房子里不住人,就會有些潮濕的味道。
我走進去將主屋的門打開,摸索著開關(guān)開亮燈。
迎面看到的屋子里,確實是添了幾件看起來比較新的家具,家里打掃得也很干凈,收拾得井井有條。
我去旁邊的豬圈,堆放雜物的房子,還有倉庫看了看,倉庫里還堆放著一些干玉米之類的東西,特別有農(nóng)村生活的味道。
我一邊走一邊認真的感受著整個院子里的氣息,一切都正常,沒有任何復(fù)雜的東西。
我又回到主屋二樓,房間門是鎖上的,我用鑰匙打開走了進去。
一邊是王海棠父母的房間,一邊是王海棠的房間,她父母的房間雖然很多年他們都沒有回來過,但是被褥柜子什么的都很整潔,看得出來王海棠經(jīng)常擦,確實是一個挺細心的女孩。
我坐在椅子上拉開了那個已經(jīng)很舊的書桌,抽屜里面放著一些陳年的老照片,針頭線腦之類的東西。
從照片上我看到了王海棠父母年輕時候的樣子,跟我記憶中的倒是挺像像的。
現(xiàn)在記憶就定格在了那個時候。
我將照片放回抽屜,閉上眼睛默默的感受著這間房子里的氣息。
十幾分鐘后我睜開眼睛離開了房間,這里很干凈,并不像是被邪惡東西污染過,也就是說他父母是在外面出的事,而并不是因為在這里被惡魔纏上,所以才發(fā)生了意外。
王海棠的房間多了幾分少女的氣息,也收拾的很整潔,我進去轉(zhuǎn)了一圈便出來了,我將所有的房間門都鎖好,回到了1樓的客廳里,打算在沙發(fā)上睡一夜。
明天再去周圍看看,走訪一下更多的村民,然后到鎮(zhèn)上派出所去問問情況,沒什么進展的話我就準(zhǔn)備打道回府。
我把燈關(guān)了躺在沙發(fā)上蓋著我的外套,農(nóng)村的夜晚安靜極了,是城市所沒有的美好和安寧。
我腦海中開始勾勒村民們跟我說的王海棠一家的事,我試圖將這些往事拼湊在一起,找到一個合理的線索,但是并沒有。
我突然想起大概這跟風(fēng)水有關(guān)系,于是我連忙起身到了院子里,出門圍著屋子轉(zhuǎn)了一圈,仔細看了十幾分鐘,不過最后的結(jié)果讓我很失望。
他們家的風(fēng)水雖然說不算好,但很一般,并沒有任何兇險的因素,所以這就更加確定了他們發(fā)生意外是去了外省之后的事。
我回到沙發(fā)上重新躺下,過了沒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我一看手機才早上6點5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