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過去，月嵐才收了注射器。此時齊落整個人已經(jīng)微微腫了一圈，苦不堪言。

    誰說同一種折磨到后面就會習慣的？正是因為一直承受著相同的痛苦，不知道何時是盡頭，才更難熬，就連時間仿佛都慢了下來。

    每過一分鐘，齊落就告訴自己快結(jié)束了，可這個結(jié)束只是她自己心里幻想的安慰而已。當還剩下一條小腿沒有被月嵐扎過的時候，齊落仿若看到了希望，月嵐又刻意放慢了速度，澆滅了她的希望之光。

    “怎么樣？”月嵐站起來掏出手術刀。解剖人體，她只需要一把這樣鋒利的刀就夠了。

    齊落耷拉著腦袋沒有動，她發(fā)現(xiàn)渴求的停止注射填充劑并沒讓她多么高興，反而精氣神在一次次失望中慢慢消磨，現(xiàn)在她有的是絕望和死意。

    “不用擔心哦，我技術很好的，盡可能讓你活著搞清楚自己所有構(gòu)造?！?br/>
    話音一落，月嵐就輕輕的慢慢的割開了齊落左手小臂內(nèi)側(cè)的皮膚，小心翼翼的去了一小塊皮。齊落的慘叫聲不絕于耳，月嵐沒聽見，她知道**解剖會有多痛苦，早就便讓長聽幫她和烈子旋屏蔽到煩人的噪音了。

    “喏，你看，這就是你的手部屈肌，旁邊的這些是靜脈血管，這條顏色艷紅一些的呢就是動脈了。你曾經(jīng)也是修能者，應該知道動脈破損會有什么反應吧？這破損越小，血液噴射的就越高，想看嗎？”

    齊落沒有說不的資格，月嵐也不是在求問她的意見，所以根本不在乎齊落什么感覺，就在動脈上戳了個口子，瞬間如同噴泉噴發(fā)，溫熱的液體濺了三米高。

    月嵐見過多次，淡定的掐住齊落的下巴，讓她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好看嗎？”

    “好看”

    齊落認命了，決定順著月嵐的意思走，而且這最后一步才是最難熬的。

    “嗯，看也看過了，下一項?！痹聧箤λ膽B(tài)度很滿意，順手草草的止了血，繼續(xù)解剖。

    教學式解剖持續(xù)了很長時間，因為之后月嵐都注意出血量的問題，所以齊落現(xiàn)在尚存一息，只是神智已經(jīng)不太清醒。

    “主母，你看……”月嵐的意思是想收手了。

    虐人一時爽，月嵐已經(jīng)過了那爽的時刻，現(xiàn)在只覺得有些無聊，與平時解剖其他生物或者死尸也沒什么區(qū)別。

    “給她個痛快吧?！绷易有粗矍皯K不忍睹的齊落，決定念在往日情分讓她利索的去了。

    只有個人形能看出的齊落聽到這句話，努力抬頭朝著烈子旋看了一眼，目光中帶著感激與平靜，烈子旋知道就算現(xiàn)在自己繞她不死，她也會想方設法盡快了結(jié)自己生命的。

    月嵐點點頭，手起刀落，隨著大量血液噴涌而出，半分鐘不到齊落便昏了過去，一分鐘之后就已經(jīng)沒了呼吸。

    在血液噴涌的時候月嵐快速閃開了，這下為了確定齊落是否死透，只能靠近。一走近，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著淡淡的即將完全揮發(fā)的荷薄油，說不上來的惡心。月嵐還沒走到齊落身前，就跑到墻角吐去了，還不忘給自己加了個星能屏蔽罩。

    烈子旋輕輕拍打月嵐的背部，希望她舒服些，同時心里有了個不好的聯(lián)想。月嵐是醫(yī)者，怎么可能因為血腥味就吐了呢，這腐臭味雖然難聞但努力還是能忍住，況且現(xiàn)在荷薄油還沒完全失效，所以只可能是月嵐自己身體的問題。

    這么簡單的推論，月嵐自己也早就想到，而且這似乎預示著她非?？謶值哪莻€猜想得到了事實支持。

    “月嵐，月嵐，你沒事吧？”烈子旋有些急了，搖了搖發(fā)呆中的月嵐。

    “啊，哦，主母我沒事，放心吧?！痹聧罐D(zhuǎn)頭淡淡看了一眼齊落，“她死了，接下來怎么辦？”

    “燒掉就地埋了吧，天聽你給媚棠模擬齊落羞愧自殺，我們將她火化埋葬的情景?！绷易有捞炻牽鞊尾蛔×耍B忙交代最后的收尾工作。

    “你休息吧，我來。”拉住想要動手的月嵐，烈子旋親自上場。

    尸體的灼燒用星能很快就能化灰，烈子旋也沒費勁，隨意的釋放了些正常流星一級的修能者該釋放的能量，開始灼燒。心不在焉的月嵐感受到烈子旋星能球中帶的能量，有些愕然，連自己的事都沒去擔憂，只是怔怔的看著自家主母。

    一個多月前主母貌似才跟他們說她現(xiàn)在塵埃六級吧？現(xiàn)在怎么就流星一級了呢？這晉級速度不對吧！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主母，你進階了？”越想越不對，月嵐直接開口問了。

    “是啊，就在你和周航中洛神赴的那天?！绷易有f這話的時候是看著月嵐的，她沒有說是自己消失的那天，也沒說帝如歌回來的那天，而是直接提到了洛神赴的事。

    “這樣啊，這么好的消息你和主子都不告訴我們！”月嵐面部僵硬只持續(xù)了十分之一秒?yún)s被烈子旋捕了正著。

    “不是最近事情多嘛，噓，先不要告訴周航，我準備突然展現(xiàn)實力嚇他一跳！”烈子旋確定了心中的猜想，立馬把話題引向別處。

    “你倆別聊了，反正燒的差不多了，我撐不住了快，現(xiàn)在可以撤了嗎？”天聽的聲音不再像先前烈子旋叫他做事那樣興奮，而是帶著濃濃的疲憊。

    “可以了?！?br/>
    烈子旋的話音剛落，天聽就如蒙大赦，咻的一下撤掉了自己給媚棠發(fā)的干擾波，盤在烈子旋頭上一動不動了。

    “燒好了？”媚棠回到真實的世界，就聽到烈子旋說了這么一句，認真一看，齊落的骨灰確實已經(jīng)可以裝盒了。

    “嗯，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幫我拿個盒子將她裝好埋了吧，我不想再看到傷心了……”

    媚棠看著烈子旋和月嵐的背影，笑了，自己這么賣力果然是對的。想想這個情報也是齊落給的，所以并沒虧待她，喚下秦火火，二人仔細的完成了烈子旋交代的任務。

    返回的路上，周航只聽月嵐和烈子旋說了個大概。大多數(shù)時候，烈子旋都故意選擇不插話讓月嵐來說，一個人慢悠悠的在二人前面走著。

    周航只當她累了，沒有多想。月嵐表情就有些古怪了，深深懷疑自家主母看穿了自己。

    “月嵐，今天好累，來給我按摩一下怎么樣？”

    果然，回到校園，月嵐將他們送去宿舍的路上，烈子旋突然提出了這個完全合理的要求。

    “嗯，當然好啊。”月嵐嘴上說的歡快，心卻跳的飛快。她知道烈子旋肯定有事要說，而且估計和洛神赴那事有關，沒準還看出來自己有所隱瞞。想到即將和主母對峙，月嵐就不能不緊張啊。

    “你進來干嘛，去去去，回你自己那做飯去，我和月嵐等會過去吃?！?br/>
    回到宿舍樓，周航就自動的拐到烈子旋那一間，卻被她趕了出來，想想講究一些的按摩是要脫衣服的，周航就聽話的回自己宿舍了。走之前還不忘問烈子旋和月嵐想吃些什么。

    進了烈子旋的房間，月嵐看到自己主母換了浴袍自覺的趴在沙發(fā)上，有些懵，難道不是她想的那樣？

    “月嵐，麻煩你了?！?br/>
    “不麻煩不麻煩?！痹聧惯B忙開了音樂點起香薰，拉下了烈子旋的浴袍露出整個背部，然后滴了幾滴精油還是揉捏。

    “唉……就這樣吧?！蔽宸昼姾?，烈子旋示意月嵐停止。

    “怎么了？”月嵐更奇怪了，自己應該沒出錯啊。

    “你的心不在按摩這事上?！绷易有┖迷∨?，坐起身來，“說說，你和周航那天到底怎么解的洛神赴，我猜你們用的是正常方法解而不是你的藥吧？”

    沒想到烈子旋連試探都沒有，這么直白的把事實真相說了出來，月嵐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有些局促，又知道對自家主母撒謊是非常愚蠢的，一時不知回答什么。

    “你為什么要這樣為難自己呢，又不是你的錯……”烈子旋知道她在顧慮什么，拍了拍月嵐的，她是真的覺得月嵐太委屈了。

    “我……”月嵐一張嘴就想哭，這一個多月來她過的怎么樣自己心里最清楚，無論如何都找不出最佳解決方法，只能一個人默默忍受著內(nèi)心的煎熬和徹底失去周航的恐懼。

    烈子旋也沒說話，起身抱住了月嵐，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哭，一下下摸著她的背安慰她。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月嵐顫抖的背影和烈子旋安慰之手在撫摸。

    三分鐘后，月嵐才不好意思的從烈子旋胸前抬起了頭：“對不起主母，我失態(tài)了?！?br/>
    帝如歌以前對他們的訓練中有一項是，無論任何情況都要保持最大的冷靜，不要各種情緒下大腦產(chǎn)生的化學物質(zhì)阻礙自己的觀察和思考。那一項月嵐是險險過關，沒想到果然遇到嚴重的事就會暴露出自己的薄弱之處。

    “沒事，反正你對外人不會這樣就行?！绷易有娝届o下來，坐了回去。兩人這才認真的對話起來。

    月嵐和周航有了關系這一點是瞞不住的，月嵐只好如實相告，并請求烈子旋為自己保密。因為一旦周航知道了，只有兩種可能，迫于責任感與月嵐在一起，或者無法接受事實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在還沒想好怎么解決這個問題之前，月嵐絕對不想周航知道。

    “我真的瞞得住嗎……”烈子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月嵐的肚子，不知道該作何表態(tài)。以兩人發(fā)生關系的時間和現(xiàn)在月嵐的反應來看，這個猜想很可能是事實。

    月嵐看到烈子旋的目光，之前自己的忐忑又被勾了上來：“我不知道……跟著主上很辛苦，親戚一直不太準，所以我也不能肯定?！?br/>
    兩個星期前，月嵐就開始安慰自己推遲幾天很正常，之后每天都告訴自己推遲很正常也不肯正視這個問題，身為醫(yī)者的她連為自己驗證的勇氣都沒有。

    “驗一驗吧?！绷易有龂@了口氣，知道她在想什么。

    若真的有個小生命存在，那月嵐和周航的關系真的要變得復雜了，周航哪怕不接受現(xiàn)實也會為了對孩子負責而娶了月嵐。他們倆在一起烈子旋當然舉雙手贊同，但因為責任而在一起真的好嗎？就算她和周航都覺得沒問題，以月嵐這一個多月的表現(xiàn)來看，她是很介意的。

    “……好吧。”似是因為烈子旋在給了月嵐勇氣，也考慮到是該給自己一個結(jié)論了，月嵐進了烈子旋宿舍的衛(wèi)生間，一陣搗鼓，三分鐘后才從衛(wèi)生間出來。

    烈子旋看她好似靈魂被抽離了一般就知道這回是真的鬧出人命了。小心的扶著月嵐坐下才開口道：“確定了？”

    月嵐機械的點了點頭：“主母，我要和他說嗎？”

    “不和他說怎么辦？是打是留都得提前通知他吧?！绷易有丛聧惯@樣突然有些不確定這個小生命會不會順利的存活下來。

    “打……留……”月嵐甩了甩腦袋，“我要留下。主母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就說自己半個月前外出找齊落的時候被黑衣人打暈了，醒來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但如此羞辱的事情我真的難以啟齒，誰想今天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懷上了。反正只將時間推遲半個月多，沒人會發(fā)現(xiàn)的。到時候就說早產(chǎn)了，他們一對大男人肯定分不出來足月還是早產(chǎn)啊。怎么樣，這主意好不好？”

    “你想過這樣的后果嗎？”烈子旋有些生氣，“這么說的話周航這輩子也不會和你在一起，而且他們父子不能相認你真的舍得？就算你舍得，孩子長大被發(fā)現(xiàn)像周航你能躲得過去？”

    “我……”被烈子旋兇了一頓，還否定自己的想法，月嵐本來就崩潰，現(xiàn)在瞬間發(fā)泄出來，“那我有什么辦法？告訴周航我和他這輩子就有可能了嗎？迫于責任在一起真的有必要嗎？要是周航狠一些離開的那天將孩子也帶走，那我真的會瘋啊主母。這個世界上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幸運，身后有個愛人做后盾，身邊還有一位默默的守護者。周航他喜歡的是你不是我啊你明不明白！”

    這下輪到烈子旋懵了。一直以來，她都沒有正視過周航偶爾說的那些玩笑話。周航聰明知道用這種方式來隱藏自己的真感情同時又有所釋放，以至于現(xiàn)在烈子旋聽到月嵐如此肯定的說周航喜歡的是自己時有些無措。

    月嵐看著自家主母少有的語塞，深知自己剛才失去理智說錯了話，連忙道歉。

    “該道歉的應該是我吧?！绷易有行╊j，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月嵐。當初還一心撮合月嵐與周航在一起，現(xiàn)在想來自己真是做多錯多。

    “主母，別這么說。感情的事誰知道呢。我知道周航喜歡你，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慢慢放棄對你的喜歡了。要是沒有這件事，或許過個三五年，我和他就可以兩情相悅在一起了?！痹聧拐f這話的時候，臉上透著淡淡的絕望，眼里卻有一絲母愛的柔情，緩緩撫摸自己的小腹。

    雖然一個多月的胚胎尚未成型，感受不到，她還是自然的這么做了。

    見她這個樣子，烈子旋還是堅持應該告訴周航一聲：“你若不想他因為責任娶你，大可表現(xiàn)出自己沒那么喜歡他，只是想把孩子生下來，并且讓他承諾放棄孩子撫養(yǎng)權，不和你搶。”

    以退為進，欲擒故縱，即說出了真相，也守住了孩子。這是烈子旋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建議了。天聽消耗太大，抱著梵七七睡著呢，所以一時半會兒也聯(lián)系不上帝如歌，商量不了。

    “我再想想？”月嵐覺得這是個可行的辦法，但就是害怕邁出那一步。

    她深知有些時候真相**裸的擺出來，反而會是一種傷害。她和周航短期內(nèi)是沒可能了，但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困擾到他。

    “待會就吃飯了，你還能想十五分鐘?！绷易有龥Q定推她一把，要是考慮太久，孩子都要生了有什么用。早晚都得說，兩人早點說明白，月嵐也好安心養(yǎng)胎。

    十五分鐘后，月嵐磨磨蹭蹭的跟在烈子旋身后，直到烈子旋要開門，才拉住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想清楚打算等下就說。

    一無所知的周航熱情給她們盛飯舀湯，感覺到今天飯桌上氣氛十分冷淡的他不停找話題，可依舊沒效果?？戳易有驮聧乖谀菙D眉弄眼不帶自己玩，周航碗一放，筷子一拍，雙手抱胸看著她們，也不吃飯了。

    “怎，怎么了？”月嵐心中有事自然發(fā)虛。

    “這話應該我問你們才對吧？你們是不是有事瞞我？”烈子旋淡定的吃著飯，不露絲毫破綻，周航只好盯著月嵐。

    “哦，月嵐有事跟你說?！?br/>
    本來在周航的注視下有些緊張的月嵐，聽到烈子旋這么說更加猶豫了，連和周航對視都不敢，只敢低著頭含糊的說一句：“我￥％……?！?br/>
    “什么？”周航?jīng)]聽清，湊的更近了些。

    月嵐眼一閉心一橫，對著他側(cè)過來的耳朵大聲的吼了一句：“我懷孕了！”

    然后突然感到害怕，扔下筷子頭也不回的沖進離自己最近的房間關上了門。

    “她……她說什么？”直到月嵐關門的聲音響起，周航才從剛才的震驚里回過神，連忙向烈子旋確認道。

    “她說她懷孕了?！绷易有ǖ暮攘艘豢跍a充道，“你的。”

    聽到這兩個字，周航連忙坐正身體，艱難的吞了口唾沫：“子旋，月星也過愚人節(jié)嗎？”

    “過啊?！绷易有琅f從容，在周航剛要松一口氣的時候接著道，“不過不是今天?！?br/>
    周航沉默了。烈子旋不愛開玩笑，只是消息太過震驚他才多問了一句，沒想到還是這個結(jié)果。那也就是說，月嵐真的懷了他的孩子？洛神赴，毫不費力的，周航只能想到這一個可能。難怪那天他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原來他和月嵐真的……

    想到這里，周航不敢抬頭看烈子旋，只是望了那緊閉的門一眼，開始抓自己頭發(fā)。

    “她打算生下來，不過有個要求要跟你說?！绷易有涝聧固幼吡耸窍Ｍ约簬退f，現(xiàn)在的她肯定在門后聽著，考慮到她也不容易，烈子旋就隨了她的意了。

    “別說了，我娶?！敝芎降穆曇艉艿?，語氣倒是很堅定。

    門后的月嵐聽到這句話并沒有高興，她聽出來了周航是為了負責才做的這個決定，果然還是沒喜歡上她啊，月嵐明明知道這一點，現(xiàn)在還是忍不住流淚了，心里頭還告訴自己，懷孕的女人情緒都多變，自己才不是真的這么心痛。

    “你娶誰??？她又不想嫁給你?！笨吹嚼嫌堰@個反應，烈子旋就笑了，月嵐推測沒錯，按照他們現(xiàn)在的發(fā)展路線慢慢走下去，總有真心相愛在一起的那天。

    “??？”周航又詫異了，事情都這樣了，難道她想打胎？

    “不是你想的那樣?！绷易有患辈宦暮攘丝跍Y(jié)束了這頓飯，把心急的周航晾在一邊。

    “那是？”周航實在沒忍住，開口詢問。

    “她呢只是覺得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本著尊重生命的立場孩子還是得生下來，但你們倆又沒有感情，沒必要為了孩子捆綁在一起。所以需要你簽署件，孩子歸她，并且永遠不跟她爭奪撫養(yǎng)權。當然嘛，你畢竟是孩子的父親，想要探視權也是可以的。”

    說完，烈子旋飛快的開了月嵐的門，將她拉出來：“你們倆將合同的細節(jié)好好討論下，探視權和撫養(yǎng)費商量好，我就不參合了，吃飽飯散步去了哈?！?br/>
    本來月嵐還有些尷尬，有了烈子旋這番話的暗示，深吸兩口氣，一臉平靜的跟周航商量起合同的問題。

    “那天我們在哪……”周航對她的話有些聽不進去，他想知道所有真相。

    “浴缸，沙發(fā)?！痹聧广读艘幌?，不愿多談，只是簡單的回了四個字。

    “還轉(zhuǎn)戰(zhàn)場了……”周航小聲嘟嚷了一句，不過離這么近，月嵐當然聽到了。

    “你怎么知道是在浴缸里？”突然，周航想到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聲音驟冷。要說沙發(fā)，因為月嵐先醒過來，知道是在沙發(fā)上也無可厚非，知道浴缸就奇怪了吧。

    “我最后的記憶是在那！那時候你已先于我失去理智了。”月嵐很生氣，周航難道認為自己故意送上門的嗎。

    “嗯，知道了。”周航無所謂的應了一句，開始將注意力放在合同的身上。

    其實他那天并非完全沒印象，只是始終覺得自己還在對抗藥性，那些感官全部都是洛神赴帶來的幻象。地點什么的他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只記得某些感覺和零碎畫面。

    就像高中時和兄弟喝醉酒然后第一次看了島國片時的情景一樣。他沒有說這些“幻覺”他有的時候還會拿來回味一下，女主的臉有時是月嵐，更多時候被他想成了烈子旋。對于這種場景的幻想他始終認為是對烈子旋的褻瀆，但有的時候真的控制不住，是別人的臉罪惡感會更深，還不如直接印上烈子旋的模樣。

    之前他偶爾在夢中是和月嵐，還為此感覺邪惡，竟然連烈子旋身邊的人都不放過了，現(xiàn)在想想，月嵐才是真實的記憶，烈子旋是想象而已。

    關于這點，他絕對不會說出來，一來對于烈子旋的愛慕他已經(jīng)失去告白資格，二來和月嵐已經(jīng)鬧成這樣，不想再說出來侮辱她。

    “這樣就好？你不需要……”確定完合同，周航看沒什么問題，他也擁有探視權，只需要支付很少的一筆撫養(yǎng)費表示負責就好。本該一身輕松的他總覺得這樣做對月嵐很不公平。

    “不需要。開玩笑，想用意外事故套牢我，沒門兒！我醫(yī)術這么好，帶著個拖油瓶追的人也一大把，你就別妄想了。之前有的時候開玩笑，現(xiàn)在發(fā)生這種事你可千萬別把那些玩笑當真，覺得我對你有什么。”月嵐生怕周航又提要負責的事，連忙裝灑脫。

    簽訂完用星能構(gòu)造的協(xié)議，月嵐并沒直接回自己的住所，而是拐到烈子旋那兒又商量了一番，事情算是暫時圓滿解決而心情大好的她順便胡吃海喝了一通，最后被烈子旋直接安排住在客臥了。

    在月嵐走后，煩悶的周航也沒心思繼續(xù)吃飯，早早收了碗筷修煉去，可總進不了狀態(tài)，干脆躺在床上準備休息。

    可他根本睡不著，一閉上眼就出現(xiàn)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他是懦夫，沒有道歉沒有承諾沒有負責。另一個說他這么做也是尊重月嵐的意思并不算不負責任，而且發(fā)生這種事他也是受害者，莫名其妙多了個娃不說，還面臨承擔別人戳脊梁骨罵的風險，最重要的是跟烈子旋真的再也沒有希望了。

    甩頭拋掉兩個聒噪的小人，月嵐和烈子旋又跑來了，兩人竟然在他的腦子里開始吵架，與她們過去日常交往的細節(jié)也一一呈現(xiàn)。周航像是瘋了一般，時而覺得子旋喜歡自己，時而覺得月嵐喜歡自己，時而覺得子旋不喜歡自己，時而覺得月嵐不喜歡自己，到最后他覺得好像很多人都喜歡他又不喜歡他，徹底崩潰。

    －－－－－－題外話－－－－－－

    周航只是表面淡定，畢竟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諸如父母死在他面前之類的，但一個人的時候還是那個情感世界比較簡單的鄰家大男孩。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