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解決掉黃博誠這只惹人厭煩的賴皮狗,郗無邪心中早有定計,準確的說,從黃博誠第一次對他挑釁開始,他就有了計劃,至于是否實施,完全取決于黃博誠,結(jié)果,這個不知好歹的黃博誠還是激怒了郗無邪。
心胸再開闊的男人也不能容忍他這種程度的挑釁,換了誰心中都會窩火,區(qū)別再于是否釋放出來罷了,而郗無邪作為一個重生的人,自然有著常人不理解的驕傲和尊嚴,他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在他身上,先是齊驚濤,后是黃博誠,在他心里,真正動怒的是齊驚濤的囂張,至于黃博誠只不過是他泄恨的一個對象罷了。
當天下午放學后,郗無邪叫上了司鴻傾云,二人穿著校服離開了學校,在外面的路邊小攤上隨便吃了碗面,郗無邪帶著司鴻傾云來到了銀行自動取款機前,在司鴻傾云疑惑的目光,郗無邪支取了一萬塊錢的現(xiàn)金,然后,帶著不解的司鴻傾云來到了雜貨市場,買了塊鎖,又買了件新的床單。
二人幾乎沒有交談,回到學校后,二人拿上書本去了高一2班的教室上晚自習,這是學校規(guī)定的,住宿生晚上必須在班里上晚自習,而由于郗無邪和司鴻傾云幾個初中生人數(shù)若干,所以就分到了高一2班。這晚自習其實就是保證住宿生寫作業(yè)溫習時間罷了,兩個小時的晚自習下課后,二人就一同回了宿舍。
黃博誠今天晚上出奇沒有尋釁滋事,郗無邪也懶得理睬他,倒是司鴻傾云看著郗無邪淡定的模樣有些想法,壓下心中的猜測,各自上床睡覺。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郗無邪剛剛睜開眼,沒有動彈,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等到了大家都起床后他才起身,其他人都相繼去了梳洗,惟獨他坐在床上有些愣神。
旁人根本不會理會他在干什么,倒是黃博誠在離開宿舍時朝他投來幾個冷蔑的眼神。
當黃博誠剛一踏出宿舍,郗無邪也起床了,梳洗過后拉上等待著他的司鴻傾云一起走出了宿舍,到了宿舍樓下,司鴻傾云詫異地望著郗無邪拿起樓下的磁卡電話,更驚異的是,郗無邪撥的電話號碼只有三個數(shù)字。
“110”
司鴻傾云的腦子此刻真的反應(yīng)不過來了,郗無邪顯然不是那種喜歡惡作劇的家伙,而打報警電話整蠱警察顯然也已經(jīng)過時了。
但是接下來,司鴻傾云簡直陷入了震撼,甚至有些瘋狂。
郗無邪平靜地報警說自己丟失了錢財,金額上萬,說清楚了時間地點以后,郗無邪面帶微笑對司鴻傾云道:“你先去上早自習吧,我在這里等警察。”
“朋友,你確定你不是開玩笑?”司鴻傾云試探性地問道。
郗無邪微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先走吧,很快你就知道我是不是開玩笑?!?br/>
滿腹疑惑的司鴻傾云還是朝教學樓走去,他路上一直在想郗無邪異常的舉動,忽然一個邪惡的念頭閃過腦海:嫁禍!
坐在宿舍里的郗無邪翻亂了床鋪,又把自己的柜子翻亂,然后就坐在床鋪上等待警察的到來。
這八人住的宿舍墻角兩邊各擺了兩個柜子,每個柜子有四個儲物柜,小心謹慎的學生會上鎖,而郗無邪的柜子自然也在開學時配上了鎖。
而平日里根本不鎖柜子的黃博誠的那個柜子,今天卻突然多了把鎖,是郗無邪加上去的,而鑰匙,已經(jīng)被他扔到了廁所。
先到宿舍的不是警察,而是學校的老師,正是郗無邪的班主任,同樣也是初一年級的年級組長。魏老師是個中年女人,有一級教師資格證書,平時很威嚴的一個女人。
但是今天她明顯有些亂了神色,她一進男生宿舍就朝郗無邪問道:“你丟了錢?多少?誰偷的?”
看來她確實慌了,因為郗無邪報了警而沒有通報校方,要不是警察那邊先打電話到學校詢問有沒有郗無邪這個人,否則他們也不會貿(mào)然過來,這求證的過程自然也就驚動了學校領(lǐng)導(dǎo),學生丟錢說大不大,說小也小,但偏偏郗無邪報警時聲稱丟了一萬塊錢,那數(shù)額,足夠判刑。
郗無邪也裝出氣極敗壞的模樣道:“我要知道誰偷的,我還不那賊抓起來?靠,真讓我逮住,不打他個眼冒金星,滿地開花……”
“行了!你究竟丟了多少錢?”魏老師平時那種自信成熟的氣度完全沒了,她趕緊打斷郗無邪的話,問正題。
“唉,老師,你什么意思?我要是丟個一二十的,你是不是轉(zhuǎn)身就走?感情丟錢的事還跟錢多錢少有關(guān)系?”郗無邪很是不滿魏老師的態(tài)度,坐在床上抱怨起來。
魏老師也穩(wěn)下心態(tài),深呼吸一遍,稍微心平氣和了些道:“郗無邪,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你丟了多少錢,好有線索去找啊。事情也分輕重緩急個不是,要是你丟的錢比較多,校領(lǐng)導(dǎo)也好安排人手幫你找回來呀?!?br/>
這蹩腳的謊言還真惡心人!無非就是學校名譽罷了。郗無邪垂頭喪氣地道:“那倒不用麻煩學校了,我報警了,警察會來幫我找的?!?br/>
正說著,果然倆穿著警裝的警察在副校長的陪同下進了宿舍,三個男人一臉嚴肅,一個警察先確認了郗無邪的身份就是報警的人后,三人開始詢問細節(jié)。
“丟失了什么?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錢包,里面有一萬塊現(xiàn)金。還有一部摩托羅拉的手機。今天早上起床發(fā)現(xiàn)不見的,然后就報警了?!?br/>
“昨天晚上錢包放哪兒了?還有手機?!?br/>
“枕頭下面啊,我家長輩說錢要放枕頭下面才安全,睡覺也安穩(wěn),還旺財,將來能賺大錢。手機跟錢包放一塊了。”
“也就是說你昨晚把錢包和手機放枕頭下了,今早起床時發(fā)現(xiàn)丟失了?”
“對?!?br/>
“錢包和手機有什么特征?”
“錢包比較大,純黑色的折疊款式,反正放一萬塊錢就略微鼓了些,還有手機是銀白色的,等等,警官,你有手機么?借我打打,看看是誰偷了。”
這倆警察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叫郗無邪的學生是個腦子缺根弦的貨,把貴重物品放枕頭下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想著用這么傻的方法找回失物,傻得冒泡??!
兩個警察還用不起那高檔貨,倒是副校長從口袋里掏出個SONY的手機,郗無邪接過手機先打量了幾眼,覺得希奇,因為再過幾年根本就見不到SONY牌子的手機了,這算是現(xiàn)代古董吧!
撥了自己手機的號碼,還真通了,同時,宿舍里發(fā)出一陣“嗡嗡”聲。
尋著聲音的源頭,郗無邪抓著那老牌SONY手機走到了儲物柜前,看著一個上了鎖的柜門,立刻掛斷了手機。那震動的聲音也立刻停止了。
郗無邪立刻就要飛起一腳踹向那緊鎖著的柜子,旁邊的警察眼疾手快,拉扯住了他。
“媽的,手機肯定在那柜子里,你放開我,趕緊的呀,把柜子打開,我的錢說不定還在里面呢!唉,警官,你放開我呀,我找著手機了?!臂瓱o邪掙扎著喊道,有些潑皮無賴的模樣。
那警察嘆了口氣,說道:“我說這位同學,你也別沖動,事情總要先查清楚了再說?!?br/>
“這還不清楚,要不,你打打試試?!闭f著,郗無邪把校長的手機遞給了警察,那警察撥了幾次,果然,只要撥通,那柜子總會有震動的響聲傳出。
事情已經(jīng)再明顯不過了!
副校長和魏老師忽然退出了宿舍,魏老師沉吟半晌后皺眉道:“這宿舍里還住著一個初一的學生,也是郗無邪的同班同學,他倆是同桌,關(guān)系不錯,我看,先找他了解了解情況,這事情很明顯是同宿舍的學生干的,咱們得先自己把事弄清楚,再做做學生工作,看能不能把事情壓下去?!?br/>
副校長很贊同地點點頭,并催促魏老師去找那學生過來。
當司鴻傾云跟著魏老師回到宿舍時,卻發(fā)現(xiàn)警察已經(jīng)取證完畢,而那藏有手機的儲物柜已經(jīng)被暴力打開,在凌亂的衣服堆下面搜出了郗無邪的錢包和手機。而郗無邪則嘴上罵罵咧咧著,手舞足蹈表達著他憤怒的情緒。
記錄完畢一切的警察忽然問郗無邪:“你怎么身上放了這么多現(xiàn)金,一萬塊錢,你家人放心嗎?”
停止了喋喋不休的漫罵,郗無邪呸了口,傲然道:“有什么不放心的!一萬塊錢,很多嗎?這就是我一個月的生活費罷了,誰讓學校距離銀行那么遠,取個錢麻煩死了,我就把一個月要花的錢全取出來了,方便啊?!?br/>
這還方便?那警察的嘴角有些抽,看著郗無邪的眼神完全是看個二世祖外加二百五。
“難道你就沒想過帶這么多錢不安全嗎?”那警察繼續(xù)問道,似乎心里總有些怪異的感覺,但總抓不住。
郗無邪不耐煩地說道:“我說警官,我的錢被人偷了,你在這里問我為什么帶這么多錢是什么意思?難道我把錢帶在身邊是為了方便賊偷?笑話,照你這么說,去銀行取錢的人都得帶上密碼箱,然后再拿個手銬把手腕和密碼箱拷在一起才安全,有人想搶要么連人一起搶,要么就先把手剁了。否則,錢丟了是不是得怪取錢的人自己犯賤把錢取了出來?”
那警察實在不想再面對一臉痞氣的郗無邪,再者,郗無邪說的歪理也算實話,他是受害者,沒理由追究他的責任。
倒是司鴻傾云被這個耍潑無賴的郗無邪驚得瞠目結(jié)舌,這樣一個蠻不講理的郗無邪完全顛覆了以往溫文爾雅的形象。
很快,另一個主人公也被警察帶到了現(xiàn)場,自然是那個柜子的主人,黃博誠。
不知所以的黃博誠剛被警察帶回宿舍就驚呆了,這場面,還有那個趾高氣揚的郗無邪朝他投來的嘲笑和怨恨。
“黃博誠同學,你昨天晚上盜竊郗無邪同學的錢包和手機,有什么解釋?”魏老師顯然對審問沒什么了解,按照他的說法,黃博誠已經(jīng)成了罪犯,但實際上,就算警察也不會這么直白的問,只會問“對于郗無邪同學的錢包和手機出現(xiàn)在你的柜子里,你有什么解釋”前者的問話似乎已經(jīng)給黃博誠定罪,而后者,則是懷疑,也就把他當作嫌疑犯罷了。
“什么?我偷他錢?放屁!”黃博誠瞬間暴怒起來,換了誰被冤枉都會憤怒,更何況他這個平時作惡不少的暴力分子。
“我靠!你他媽還裝是不?早就知道你這慫孩子看上了我的錢,沒想到你這么下賤用偷的,還傻了吧唧拿了我的手機不知道關(guān)機,沒用過吧?還說我鄉(xiāng)巴佬,你才是土老帽!白癡!”郗無邪雙臂環(huán)抱在胸前,嘴角冷笑,嘲諷的眼神一直盯著黃博誠。
黃博誠立即怒目圓睜,猙獰道:“我就操!你罵誰呢?找死是不?媽的,我弄不死你就怪了!”
“警官,他還恐嚇我!”郗無邪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隨后,他又對黃博誠說道:“別裝了,你那柜子十年都不見上鎖的,偏偏今天上了鎖,不是心里有鬼的話,你能上鎖?肯定是我錢包太大目標顯眼,早上不好轉(zhuǎn)移目標暫時鎖在柜子里了,虧你想得出來。”
“我沒偷,我沒偷,這柜子什么時候上鎖了,你別血口噴人。”黃博誠快瘋了,抓狂的他顯然有了些懼怕的感覺,他已經(jīng)把期望的目光投向警察。
不過,很可惜,沒人會相信這是栽贓嫁禍,畢竟事情發(fā)生在校園里,大多數(shù)人都不會認為這事情會有多復(fù)雜,而顯然,郗無邪也不會自己沒事把錢包和手機鎖到黃博誠的柜子里玩,盡管這是事情的真相,但就算說出來,恐怕也沒人信。
就這樣,黃博誠被帶走了,而那一萬塊錢和手機卻也被帶走了,警察說是證物。
在警察帶走黃博誠后,副校長和魏老師同時詢問起了司鴻傾云。
“他們兩人平時關(guān)系怎么樣?”
司鴻傾云平淡道:“不怎么樣,黃博誠一直對郗無邪瞧不順眼,總會找他麻煩,嘴上總說他是有錢人,怎么怎么地?!?br/>
“有沖突嗎?”
“那倒沒有。郗無邪比他小那么多,想沖突也斗不過他啊,所以就一直忍著?!?br/>
“最近黃博誠有沒有什么怪異的舉動?”
“呃?昨天郗無邪掏出過手機,那玩意挺新鮮的,大家見了都挺好奇的,黃博誠見了卻有些不高興,看樣子想揍郗無邪,這算怪異的舉動嗎?”司鴻傾云聳聳肩說道。
副校長和魏老師對視一眼,他們都在揣測黃博誠的盜竊動機,再聯(lián)想到黃博誠的學習成績和日常作風,都露出了釋然的神色。
但接下來的事情就有些難辦了,事情已經(jīng)在警察局立案,看這架勢似乎已經(jīng)快結(jié)案了,動作還真迅速。為了學校的名聲,領(lǐng)導(dǎo)們看來要去做做郗無邪父母的工作了,要是等審判開庭那天,啥都晚了。
等領(lǐng)導(dǎo)和警察都走了之后,郗無邪卻瞬間平靜下來,坐在凌亂的床鋪上,司鴻傾云走了過去,坐在了他身邊。
能夠猜到剛才的郗無邪是在演戲,演一個沖動暴躁的紈绔子弟,這樣會讓顯得愚蠢無理但卻沒有心機,這樣,就沒有人會懷疑他會自編自導(dǎo)自演這出嫁禍記。
司鴻傾云將所有細節(jié)理清,他也就明白為什么昨天郗無邪會說出將狗踩死的言論,明白了為什么之前郗無邪這個平日謙和的少年會在黃博誠每次挑釁他時炫耀他的財富,這一切不過都是作給別人看的,黃博誠,這墳?zāi)雇耆际悄阕约和诘?,當你挑釁他時,他會用財富來嘲諷你,這看似無理的細節(jié)卻成了給你送葬的鮮花,因為所有旁觀者都會認為你被一個有錢少爺打擊而一怒行竊,這可不是古代,劫他人富,濟自己貧。
至于昨天買鎖取錢,那都無關(guān)緊要了,在這還保留著純真爛漫的校園里,誰會想到一個十三歲的少年擁有如此睿智的頭腦和城府,更別說那混淆視聽的演技,把握住了所有人心理變化。
但是,司鴻傾云心底憤怒,他的聲音有些冷,道:“郗無邪,你當過我是你的朋友嗎?”
“以前是,現(xiàn)在更是?!逼届o下來的郗無邪再也看不到之前作秀時的沖動暴躁,更多的是平和與深沉。
“那你為什么要試探我?”司鴻傾云不懂,他完全琢磨不透郗無邪的心思,昨天郗無邪帶上他去取錢,去買鎖,這一切,將一個陰謀赤裸裸地呈現(xiàn)在他眼前時,真的是為了試探他嗎?還是盲目的信任?司鴻傾云不信,他不信郗無邪這樣一個心思縝密的人會疏忽他的存在,只有一個解釋,他是故意的!
背靠著墻坐在床上的郗無邪很平靜地說道:“是,我在試探你,看你在公理與友情之間選擇哪一邊,很幸運,我賭對了。而且我可以告訴你,你也同樣收獲了我的友誼?!?br/>
司鴻傾云忽然轉(zhuǎn)過頭,表情帶真前所未有的鄭重和嚴肅。
“難道作你的朋友還要經(jīng)過考驗嗎?我司鴻傾云雖然是個窮小子,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物,但我不是一個任人擺弄的玩偶。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嗎?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會失去我這個朋友嗎?朋友!”
郗無邪坦然與司鴻傾云對視著,依舊用著平靜的口吻道:“我爺爺曾經(jīng)跟我爸爸說過一句話,人心,臥虎藏龍。這個世界的復(fù)雜程度超過你的認知,你有野心,不小的野心,你的經(jīng)歷我無法想象,但我能想象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肩負家庭重擔的那份堅韌和毅力,你那一手華麗的行書顯然沒有五六年功力是不可能的,而你能身兼學業(yè)和自身修養(yǎng)與養(yǎng)家糊口卻不迷失方向,的確難得,更讓我佩服。而我,欣賞你的同時,更加希望與你交心。但我想知道你的做人準則,今天擺在你面前無非就是個選擇題罷了,很顯然,你選擇了我這個朋友,既然你隱瞞了事實,那么你的良心必然會受到譴責,如果你痛苦的話,你就無法真正實現(xiàn)你的理想,因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真正成就顛峰事業(yè)的人,大多都是黑白皆沾的人,他們的顏色,是灰色的。”
司鴻傾云被郗無邪這段話引向深思,他泄氣般軟下了挺直的腰板,因為他想明白了,沒有純粹的黑與白,他若是執(zhí)著,最終也只會局限了自己的發(fā)展。而對于郗無邪的試探,他換了方式去想這個問題,換了他,是否也會這么做,他心里的答案卻是他幾乎也會這么做,因為這種對友情的忠誠往往只有經(jīng)過是非黑白的考驗才會更加牢固。
郗無邪從不相信一個陌生人會拜折在另一個陌生人腳下,而且是心甘情愿的那種,他信得過的人很少,但都是絕對的相信,例如雷家兄弟,他們是有著超越友情的兄弟情,面對司鴻傾云,他欣賞認同是一回事,信任又是另一回事,所以他要試探,要看看司鴻傾云的反應(yīng),很幸運,沒有讓他失望。
“朋友,我說,我要是把你設(shè)局的事實告訴了警察,那你不是很麻煩,這種事情會不會坐牢我不清楚,但總會很麻煩,還有可能影響你的學業(yè)?!彼绝檭A云忽然輕松下來,打趣問道。
郗無邪哈哈大笑起來,搖頭道:“就算事情真相被揭露又如何,我無非就是承認這是個惡作劇,事情再大,我讓家人砸出幾百萬,總會擺平?!?br/>
“但是黃博誠家肯定砸不出幾百萬,他這下麻煩了,估計把你祖宗都恨上了?!彼绝檭A云嘆了口氣。
“恨吧,隨便他恨。不過他首先要先去監(jiān)獄里待上三年再說。哼哼?!?br/>
郗無邪跳下床,整理好衣服,昂首闊步離開了宿舍。
他那一萬塊錢加上價值不菲的手機,價值已經(jīng)超過一萬,至少叛刑三年。
望著秋日暖洋洋的太陽,郗無邪瞇起眼睛輕聲道:“黃博誠,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