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城#
一清早,映真推醒睡得正香的阿笙,阿笙掙扎了好幾下才扯開眼皮,揉揉酸疼的肩膀,說:“映真,我好累啊,要睡覺。”說完便翻身把頭埋進被子里。
映真氣呼呼的掀開被子:“你又在喊師兄了,夢里都想跟善淵師兄在一起嗎?我生氣了!”
“有嗎?”阿笙回頭看映真,幾個夢里的場景飄過視線后,做出幡然醒悟的表情。
“映真,師兄那么多,我夢到的不是善淵師兄?!?br/>
“真的不是?你發(fā)誓?!?br/>
阿笙比了一個發(fā)誓的手勢,調(diào)皮的笑。
“好,我相信你?!庇痴婷Ⅲ系男∧?,和解。
玉瑤回家后,赤羽和兩個師妹也先回了神隱山。宴雨和念歸說雍谷的山林里有霧障,好似藏著邪靈,阿笙和師姐們決定一起去雍谷。
一行七人走在街上,身著神隱山道袍,本就矚目。
迎面而來的幾位年輕女子慢下腳步,對善淵暗送秋波。
善淵自然是不理會的。
映真挨著善淵而行,心底美滋滋的:你們就眼饞吧,我可是與師兄同行的人。
念歸和阿笙只關(guān)心街上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落在最后面。
落染見狀,便說,“罷了,我們在街上先轉(zhuǎn)轉(zhuǎn),采買需要的東西,一個時辰后城門外見,啟程去雍谷?!?br/>
念歸擺弄著一個機巧玩具-魯班鎖,問阿笙喜不喜歡,阿笙瞧了一眼:“這個我八歲就解開了?!彼帜闷鹨粋€精致的小燈籠,阿笙搖搖頭。
“阿笙,新出爐的牛乳糕。”善淵遞來一盒熱騰騰的白色方糕,阿笙眼睛一亮,拿起一塊放嘴里,濃香可口,頻頻點頭,又拿一塊。
“師兄真好。”念歸和其他幾位也都分了分。
阿笙吃著糕點,眼神停留在街對的衣飾店,想起之前跟著師兄在黎芝鎮(zhèn)換平常的衣著,玩耍了一天。
善淵看阿笙發(fā)呆,也跟著望去,已猜想到阿笙在想什么。
宴雨和安筠呢,都喜歡兵器,聊得投機,宴雨引她進了一家劍館。
落染拉過映真,問道:“阿笙睡覺又叫師兄了?”
映真點點頭。
“叫的是哪個啊?”
順著落染指的方向望去,阿笙左一個念歸,右一個善淵,三人相處的其樂融融。
映真笑的像只小狐貍:“反正不是善淵師兄?!?br/>
落染若有所悟的點點頭。
念歸拉阿笙進了一家首飾店,店里花簪、耳環(huán)、鐲子、玉佩,不但款式多還很新穎。阿笙一個個的瞧著,都覺得好看。
掌柜看到這兩人進來,先是一愣,繼而想起什么來,微微一笑。
“阿笙,覺得哪個好看?”念歸轉(zhuǎn)了一圈,問道。
“都好看?!?br/>
阿笙指了指一對耳環(huán),那掌柜馬上迎上前去,說道:“姑娘,這對耳環(huán)有預(yù)訂了,我這里還有幾款,您稍等?!?br/>
片刻后,掌柜從里屋拿出兩盒耳環(huán),都是上等,珍珠色澤圓潤,瑪瑙絢麗奪目,加上款式的襯托,隨便拿一件都是價值百兩。
阿笙知道這些價格不菲,連連擺手。
“阿笙,你試試,戴上一定好看?!?br/>
念歸說著便拿了一對珍珠,要給她戴,她忙接過來自己戴上,掌柜拿銅鏡給阿笙照著。
“珍珠配姑娘的氣質(zhì),再合適不過?!闭乒裥Φ哪莻€美呀。
“就這對吧!掌柜出個價。”念歸爽快的問道。
“公子,這款首飾乃是精品,但小店剛開張,希望公子常來照顧生意,公子給五兩銀子就可以?!?br/>
五兩,阿笙想,掌柜該不是報錯價了吧。
“好!”念歸給了銀子,望著鏡子里阿笙精致的小臉,說:“就帶著,不用摘了?!?br/>
兩人一起出店門,阿笙喜歡這對耳環(huán),想著等念歸過生日了,要還份大禮給他。
店里掌柜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喃喃道:“真是般配?!?br/>
旁邊一伙計,問道:“掌柜,您認識他們?”
“無禮,這是少爺。”
“??!”
掌柜說道:“多年前,我剛進青龍世家的商行時,見過一面,少爺還小,他自然是不記得我,后來少爺上神隱山修煉,多年未見,長高了,這氣質(zhì)神韻頗像他的母親淑玉夫人。如果夫人還在,看到了該有多欣慰?!?br/>
“老爺膝下好像只有少爺一個兒子?!?br/>
“是啊,所以少爺遲早是要回來繼承家業(yè)的。”
善淵從街的另一邊過來,剛遇到從首飾店出來的阿笙和念歸,有說有笑。
他一下就注意到阿笙的耳環(huán),眼神晃了一下,將拿著東西的左手向身后藏去。
“師兄,你剛才去哪了?”阿笙問道。
“啊,隨便走了走?!?br/>
三人邊走邊閑聊,不一會兒已到了陶城的城門外,落染、宴雨幾個也都陸續(xù)到齊。
一行人駕云而起,向雍谷出發(fā)。
雍谷離陶城不遠,三面環(huán)山,一面是溧水。雍谷沒有陶城這般熱鬧,是山中一處幽靜的城垣。
宴雨的大伯在這里正好有座宅院,但只在秋末才過來住幾日,宅院四周有大片的田地,都是這家的產(chǎn)業(yè)。
前幾日剛到雍谷,善淵和念歸就隨宴雨住在這里。
現(xiàn)在多了四位姑娘,管家趕緊收拾出客房。
用過晚飯,大家在客廳里聽宴雨說起雍谷山林的奇遇。
“那日,善淵匆匆離開后,我和念歸繼續(xù)往北走,林中霧氣彌漫,隱約有邪靈的氣息……”
“來者何人?”月光下,傳來奶聲奶氣的問話,一個孩童模樣的小身影在霧氣里朦朦朧朧。
“你又是誰?”宴雨瞇著眼看他。
“我是石頭里的器靈,雍谷山朝南的一塊玉質(zhì)巖壁化形而來,師父明谷子云游時,曾在這巖壁下修煉千年,助我化形,收我為徒。師父云游后,我便一直守著這片山林?!?br/>
明谷子是歷史上有名的人物,曾是神隱山一階神師,他最得意的弟子,就是云宸老君。傳說萬年前,明谷子就下山云游玄天。
宴雨和念歸怎么也沒想到,在這雍谷黑漆漆的山林里,遇到了……師叔!
“后來,我們說明了來意,小師叔帶我們?nèi)チ嗣鞴茸有逕挼膸r壁……”宴雨繼續(xù)說。
“所以,你們也是感覺到了這里有邪靈?”小師叔背著雙手,頗有大人模樣?!?br/>
“還請小師叔指點一二?!毖缬旯笆值?。
“其實,我也沒有找到邪靈,這邪靈或者是氣息微弱,或者就是靈力高強,可以掩蓋自己的氣息。對了,最近看到幾具古怪的動物尸體,是邪靈在吸食動物的生魂?!?br/>
“這個,你們拿著。”小師叔遞給宴雨一個鈴鐺,“如果有發(fā)現(xiàn),我會響起這個鈴鐺,在巖壁等你們?!?br/>
“就這樣回來了?”安筠看著桌上的黃銅色的鈴鐺。
“嗯,之后我們就來陶城和善淵師兄匯合?!蹦顨w說道。
“明日,一起去見見這位小師叔吧,”善淵說,“今天早些休息。”
各自都回了房,阿笙鋪好床,正準備入睡。聽到善淵師兄在敲門。
“阿笙,睡下了嗎?”
“師兄,”阿笙去開門,“師兄進來吧。”
阿笙倒了茶給善淵,善淵將茶放回桌上,卻從衣袖里拿出一根花簪,略有點緊張,說道:“阿笙,明天要上雍谷山,陶城的邪靈將你傷的重,我不放心,做了這個法器,可用于防身?!?br/>
“這是……?” 阿笙怎么看都是一個芙蓉花簪,花瓣生動,款式古樸。
善淵將花簪一撫,花簪成了一把細巧的匕首。浮動著藍色的光澤,是善淵的靈力。
再一撫,又變回了花簪。
阿笙感到十分神奇,盯著花簪看。
善淵偷偷望了望阿笙漂亮的眼睛,嘴角甜甜一笑。拿起花簪,插在阿笙的發(fā)髻上。
“好看嗎?”阿笙問道。
“自然是好看?!鄙茰Y笑著。
玉珠、手鏈、還有這芙蓉花簪,都是善淵師兄以靈力加持而成,阿笙不免又多幾分愧疚。
“又讓師兄擔心我,師兄自己也受了傷,還為我消耗靈力做這法器?!?br/>
“不用擔心,師兄的靈力夠用。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送走善淵,阿笙把玩了好久這芙蓉花簪,做工極為精致,而芙蓉花也是阿笙最喜歡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