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蕓咬咬牙，堅持像往常一樣去養(yǎng)豬場忙碌。其實，暗地里憋了一肚子火。

    不同以往的是，丁胖子今天格外勤勞。分內(nèi)的工作做完，也鞍前馬后的找著活干，里里外外的任勞任怨。

    林凡直犯嘀咕，“小胖哪根筋搭錯了，見到女人也不至于這樣吧？”

    趁著午飯，林凡找了個借口問到，“丁兄今天是吃了偉哥了吧，怎么那么興奮？”

    小胖一臉得意的說：“男人嘛，苦點累點，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女人。我不干，難不成讓我媳婦干？”言語間，溫柔的看了看李蕓。

    “你媳婦？”

    林凡驚訝不已，刻意望了李蕓一眼。

    “怎么，你嫉妒我？”小胖一臉春風的說道。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還沒見過這么大個的蛤蟆?！?br/>
    李蕓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好了，你們倆別斗嘴了，快吃飯吧！”

    “遵命，老婆大人！”

    小胖賣乖的說著，不料李蕓話鋒一轉(zhuǎn)，“你給我閉嘴！”

    他趕忙把嘴捂上，看了看林凡，只見他嘴里含著木筷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晚霞剛剛泛紅，李蕓開始收拾行李。丁壯提著嗓子問：“今天就走嗎？”

    “嗯！你們這邊也忙完了，我該回城了。再說，明天還要去一家農(nóng)業(yè)公司應聘，我學了這么多年就是為了找一份好工作?！?br/>
    李蕓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又說：“我男朋友已經(jīng)應聘上了，他在那里等著我，我們說定明年結(jié)婚的。”

    “你男朋友？那你早上不是答應讓我娶你的嗎？”小胖怯懦的問。

    “呵呵，我根本就不愛你，為什么要嫁給你？”

    丁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她，“那我們事？”

    “你放心好了，我不追究了。我會如實告訴他的，他那么愛我一定不會介意的。”

    說完話，李蕓提著行李就往門外走。等在屋外的林凡上前把行李接了過來，順手放在拖拉機上，轉(zhuǎn)身問道：“你送，還是我送？”

    小胖失神的說：“一起吧?！?br/>
    拖拉機一路卷著煙，到了城里天也黑了，李蕓剛下了車，就見一個俊秀的高個子男人過來拿行李。撲到他懷里就放聲的哭了，看的小胖鼻子犯酸。

    那男人惡狠狠的看了林凡兩眼，問道：“你們倆是不是欺負我女朋友了？”

    “沒有！沒有！”林凡解釋道。

    李蕓抹了抹眼淚，“不管他們的事，我就是想你了。”

    “我們走，親愛的！這兩個人一看就是鄉(xiāng)巴佬！”

    看著兩個挽著手，在人行道上漸行漸遠，小胖拉了林凡一把，“跟上他們?！?br/>
    一路尾隨到一家農(nóng)業(yè)公司門口，林凡問：“怎么，你看上她了？那也沒用了，她有男朋友了。況且，比你帥好幾倍?！?br/>
    丁壯哭喪著臉，把事情跟林凡說了一遍。

    “你要是想打我，就打我一頓吧，我現(xiàn)在挺難受的?！?br/>
    林凡，猶豫一下，嘆了口氣。

    “你怎么能犯混呢，找小**也比搞成現(xiàn)在這樣好。再說了，我們現(xiàn)在又不缺錢，你讓人家姑娘以后怎么面對她男朋友？”

    小胖哽咽著，趴在林凡肩上就嚎陶大哭。農(nóng)業(yè)公司門口的保安聞聲上前訊問：“你們倆干什么的？”

    “我兄弟喝多了，我們這就走！”

    林凡說完拉著小胖就要走，就聽見保安嘲笑著說：“這年頭真是世道變了，搞基都喜歡野戰(zhàn)了?！?br/>
    聽見幾個保安在笑，丁壯窩了一肚子的愧疚，一下成了怒火。上前抱住說話那人的腰，憑著體重的優(yōu)勢一個掃腿把他載了個狗吃屎。不遠處的保安見狀，趕忙上前幫忙，幾個人瞬間扭打在了一起。

    小胖一只胳膊夾住一個腦袋，抬腳踢翻了正前方的一個。三五分鐘過后，幾個保安被揍的服服貼貼，小胖不依不饒的罵道：“操你們仙人的，想打架就來呀，我正想松松筋骨呢?！?br/>
    林凡拉著他就逃離了現(xiàn)場，緊接著就聽到了警鳴聲，兩個人擠到夜市的人群中，一溜煙的就跑了。

    走到一家酒吧門前，霓虹燈下招牌閃閃發(fā)光，陣陣音樂聲傳來。

    “走！咱們?nèi)ズ染?！”林凡拉著小胖就走了進去。

    “兩位先生要點什么？”狂暴的音樂下，服務員問到。

    “渴死了，先給我們來兩杯水?！?br/>
    “兩位要農(nóng)夫山泉還是康師傅？”

    小胖不耐煩，“我們要水，不要方便面！”

    “?。亢?，稍等！”

    林凡忍了忍笑，解釋說：“他說的是兩種品牌的純凈水，不是方便面?！?br/>
    “那啥師傅，不是方便面嗎？”小胖一臉茫然。

    水端了上來，林凡道：“我們要一箱啤酒?！?br/>
    小胖趕忙補充了一句：“就要兩塊的那種?！?br/>
    “對不起，先生。我們這里沒有兩塊的。最低一瓶二十元，買一箱打九折，兩箱八折?！?br/>
    “怎么這么貴？那我們要兩箱，還是兩箱便宜?！?br/>
    喝酒間，來了一個摩登的時尚女人，爆炸頭下裹著低胸裝，兩坨肉呼之欲出，叼著香煙超短裙抹著腿走了過來。

    “兩位帥哥！要不要服務呀？兩個大男人坐在這多寂寞?！闭f著還摸了摸小胖的大腿。

    “按摩的？”小胖問道。

    “按摩也可以，吹拉彈唱我樣樣精通?！?br/>
    “哦！原來你是樂隊的，怎么搞起按摩來了，生意不好做吧？是不是你們這行競爭也激烈?”

    “帥哥真會開玩笑，唱歌我也會的?！?br/>
    小胖聽著來了勁頭，說道：“俺們村里，喜事、喪事都會請人搭臺唱歌，有唱給活人聽得，還有唱給死人聽的，不知道你是唱哪種的？”

    林凡拉了下小胖的褲腰，尷尬的說：“對不起！我們不要服務?！?br/>
    那女人瞬間變了臉，“靠！原來是倆土鱉！”說完轉(zhuǎn)身尋找下一個目標去了。

    小胖問道：“哥！那女人是干啥的？”

    “她不是按摩的，也不是唱歌的，應該是賣肉的?！绷址埠戎【?，幽幽的說到。

    “賣肉的？同行呀！”

    酒過三旬，桌子上只剩空溜溜的瓶子。哥倆勾肩搭背的去找?guī)?，到了小便池前就聽稀里嘩啦的響著。

    “哥，你說我丑嗎？”

    林凡看了他一眼，搓了下鼻頭說：“是有那么一點，不帥！不過，咱們現(xiàn)在有了錢了，你就比以前帥很多了。”

    “我靠！有錢就帥？”

    “有了錢，就算在咱們村里，別人都會高看你一眼。這世道，變了……”說著，林凡提了提褲子，昏昏欲睡。

    “哥，那里面有倆房間，里面有地方坐?！闭f著把林凡扶了進去，自己坐到了另一間里……

    清晨時分，哥倆睡了一夜，被清潔工推醒。

    “你們倆真會找地方，坐在這睡覺，頭一次看見有人坐在抽水馬桶上睡覺……”

    出了酒吧大門，小胖聞了聞衣角，撲鼻而來的屎尿味道。

    “這地方，不比我那豬圈好到哪里去！這味道，還不如豬身上的味道，聞不慣……”

    林凡問他：“你們倆的事，你還有什么打算嗎？”

    小胖低頭道：“你說，我就一強奸犯，還能有什么敢想的？總不至于，哪里犯了錯誤，消滅哪里吧……”

    回到了拖拉機上，兩個人趕著回去給家里的一票野豬喂食，一路上風塵仆仆的。

    小村莊格外清靜，靜謐下帶著幾分安詳，有嘰嘰喳喳的麻雀聲，也有孩童的打鬧聲，只是沒有城里的那些熱烈氣氛。

    豬場里，只見丁爸和林爸忙的不亦樂乎，見他們回來了，就問問城里的變化，兩位老人家已經(jīng)許久沒進過城了。

    小城里，路已經(jīng)越修越寬，樓房也越來越高了。城郊也崛起了幾處開發(fā)區(qū)，整個小城市煥然一新，讓人驚訝這個時代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