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6章 不尋常的印記
就在她走后,一個背影閃身走進洗手間,是清潔工。她提著一桶水走進洗手間,然后直奔垃圾桶,在里面拿出了一個紙袋。
打開紙袋,里面是一本書,《畫冊》,他拿著書抖動了一番,一張卡掉了出來,卡上面寫著:
“密碼020454”
“金額兩萬”
“呵呵,演個戲十分鐘就掙兩萬,這錢掙得真是開心。”清潔工掀開自己的帽子,帽子下的臉赫然就是挾持丁依依,準(zhǔn)備跳樓的那個男人。
他重新戴上帽子,將銀行卡放進口袋,興高采烈的拍了拍,這才提起水桶往門外走去。
丁依依闌尾炎的炎癥恢復(fù)得很好,但是她的心始終保持著警惕,平常盡可能的不吃藥,即便是一定要吃,也會反復(fù)的問過以后才服用。
她忘不了段醫(yī)生說過的話,葉念墨曾經(jīng)有想把孩子引產(chǎn)的想法。她本以為,等孩子成型了以后一切就塵埃落定,沒有想到他居然那么可怕。
引產(chǎn),那可是活生生的孩子??!就算他說是為了自己,光有這個想法也不足以讓她重拾對他的信心。
她喜歡望著窗外,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能夠看到兒童住院部。畫著斑馬鮮花以及彩虹的病房里,孩子們雖然以各種原因被迫住在那里,但是他們依舊很容易因為一件小事而開心的笑起來。
我的寶寶以后也要經(jīng)常笑啊,她看著對面的孩子,心溫柔得化成了海洋。
“奇怪?這是誰寄來的鮮花,也沒有寫名字?”傭人推門而入,手里捧著一個巨大的花籃?;ɑ@很大,幾乎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
花的種類很多,而且開得十分茂盛,一些花上還有水珠,看樣子就是剛摘下來的樣子。
室內(nèi)充盈著香味,一大早讓人心情就很好。
傭人剛想把花一點一點的從花籃里拿出來,就被丁依依阻止了。
“拿去那里分給孩子們吧?!倍∫酪乐钢巴?。
傭人照辦,拿著花籃出門了,她緊緊盯著窗外。不一會,就看到了傭人還有兩名醫(yī)生。
孩子們很喜歡花,都爭先恐后的上前,不一會,病房已經(jīng)成了花的海洋。她笑著看孩子們在病房里笑著。
孩子有治愈人的力量。她忽然想到一本書上曾經(jīng)寫過這么一句話,當(dāng)時感受不深,但是現(xiàn)在每一刻她都這這種治愈的力量圍繞著。
坐久了頭還是有些眩暈,她躺下來望著天花板。四周很安靜,她側(cè)耳傾聽了一會,發(fā)現(xiàn)聽不到那些圍堵在醫(yī)院人的聲音了。
“奇怪,那些人走了???”她低聲呢喃著。
“哪些人?”門忽然被推開,一身白色修仙運動裝的冬青出現(xiàn)在醫(yī)院。
丁依依確定,那天晚上自己看到的人果然是冬青,她掙扎著剛要起身,肩膀立刻被人按住。
“姑奶奶,您請?zhí)芍?!”冬青幫她重新躺下,又抽了一張椅子坐在床邊?br/>
丁依依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斟酌了半天,道:“那天晚上,你在天臺上做什么?”
“還真的被你看到啦。”冬青笑笑,并不隱瞞,“我看到你跟在一個看起來就很猥瑣的男人身后,就想跟上去看看,說不定還能英雄救美,后來發(fā)現(xiàn)沒有我什么事?!?br/>
她有些語塞,果然他看到了一切,自己精心策劃的,保護自己孩子的計劃。
“不用擔(dān)心,我對這件事沒有什么看法,我相信你這么做都是有理由的。”冬青雙手交叉放在腦后,一臉輕松的說道。
她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對了,你上次說的事情。”
上次,冬青找到她,想要跟她借上一千萬,結(jié)果臨時走掉了,她還記著。
“不需要了?!倍嘈πΓζ饋砗腿~初云也很像,有種溫暖人心的感覺。
丁依依這么想著,忽然感覺有人靠近,她側(cè)頭,唇角和冬青的唇角險險擦過。
“你忽然靠這么近做什么!”她身體猛地往后靠,一臉驚魂未定,還有些尷尬。
冬青保持原來的姿勢不變,就這么定定的看著她,“我做夢夢到了你?!?br/>
她因為剛才那個意外有些尷尬和心神不寧,當(dāng)下聽到也只是隨口一問,“然后呢?”
“沒有然后,”冬青收起笑瞇瞇的神情,表情中透露著疑惑,“沒有什么,有一件事我還沒想明白?!?br/>
丁依依不知道他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但是潛意識里不想去探究,興許還是那個意外讓她忽然心生了警惕。
“我要走了?!倍嘧匾巫由稀?br/>
她吃了一驚,“要走了?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彼柭柤纾抗庖部聪虼巴?。
丁依依心中念頭轉(zhuǎn)了幾圈,才不安的開口,“告訴我,你在做犯法的事情嗎?”
冬青眼睛微微瞇著,“如果我說是,那你會報警抓我嗎?”
她咬著唇,因為這個問題而陷入思考,眉頭緊緊皺著,眼神里的擔(dān)憂更甚。
只是一個問題,她為什么要這么認(rèn)真的思考,隨便告訴自己一個答案不就可以了嗎?
丁依依還在認(rèn)真思考這個問題,忽然下巴被人挑起,恍惚之間,一個溫暖的唇印了上來。
她的眼眸驟然睜大,滿是詫異,隨后揚起手想要反抗。擒住她下巴的力量松開,冬青退回了原位。
“你做什么!”丁依依驚得滿臉通紅!
冬青聳聳肩膀,“別在意,這只是離別之吻,你知道我心里只有傲雨的?!?br/>
離別之吻!丁依依憤怒的盯著他,“那你過來,我給你一個離別之拳頭!”
他哈哈大笑,起身往門外走去,“要保重啊,我們很長一段時間可能不會見面了?!?br/>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丁依依忽然覺得有些落寞。朋友啊,總是要離開的。
門口,正好護士推門而入,冬青拉著門把讓對方進來,這才走出去。
還能依稀聽到護士在說:“葉太太,今天需要抽血化驗,你吃早餐了嗎?”
“葉太太……么?”他低聲玩味的咀嚼著這句話,忽然轉(zhuǎn)頭看向病房。
她被護士擋住了,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纖細而雪白的胳膊上。
一朵奇異的花在柔弱白皙的胳膊上十分醒目。那花不像是紋身,更像是硬生生烙上去的,四角不像花瓣一樣柔和,而是類似于指南針一樣的棱形。
“砰!”門外傳來一聲重重的砸墻聲,丁依依和護士都嚇了一跳。
“誰啊這是!”護士嘟噥了一句,轉(zhuǎn)身繼續(xù)幫著丁依依抽血。
丁依依望著門口,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白色的門板忽然讓她有一種心慌意亂的感覺。
晚上,葉念墨又來了,丁依依有些擔(dān)心,“你不要在頻繁的來了,不然被人看到就不好了?!?br/>
他正在低頭給她削蘋果,聞言抬頭,“不喜歡?”
“不是?!倍∫酪老胝f什么,但是過不了心里那一關(guān),她喜歡他陪著,這是事實。
電視里依舊在報道這些天人口器官販賣案件。兇手沒有抓到,可能是一個組織,手法殘忍,而且沒有道德。
市民人心惶惶,學(xué)校都紛紛加強措施,呼吁家長到校接送孩子,夜間增派警力加強巡邏,在多路段設(shè)置監(jiān)控攝像頭等等。
葉念墨把手里削好的蘋果遞給她,然后換了一個臺,鋼琴聲響了起來。
“嚴(yán)明耀沒關(guān)系吧。”丁依依依稀記得自己在一本畫冊上看到了一家印刷廠的地址,然后順藤摸瓜的找到了失蹤的嚴(yán)明耀。
葉念墨點頭,“沒事?!?br/>
兩人一時間無話,他又陪了她一會,直到手機響起。
“有重要的會議嗎?這么晚了?!倍∫酪绬柕?。
“恩。”他起身吻了吻她的面頰,“做個好夢?!?br/>
等葉念墨離開以后,丁依依剛閉上眼睛,門口傳來敲門聲。
“請進?!彼傲艘簧?。
進來的是管家,他朝著她鞠了一躬,然后站到一旁。
付鳳儀儀態(tài)萬千的走了進來,他身穿一件黑色的旗袍,帶著大幅墨鏡,身上罩著一件墨藍色的披肩。
“奶奶?!倍∫酪罀暝鹕怼?br/>
管家為付鳳儀搬來椅子,又將窗簾給拉上,這才離開房間。
“奶奶,您怎么來了?”丁依依察覺到付鳳儀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所以開口也小心翼翼起來。
付鳳儀即便是只有自己人在場,身子也挺得筆直,“你沒有遵守約定?!?br/>
她指的是安心的待在為她選好的養(yǎng)胎地方,然后生下孩子,賦予孩子被領(lǐng)養(yǎng)者的身份。
“抱歉,奶奶?!倍∫酪赖椭^,她確實很抱歉,明明自己也答應(yīng)的了。
付鳳儀繼續(xù)道:“你還讓念墨總是來陪你,你知不知道這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如果有記者挖掘出堂堂葉氏集團的負責(zé)人幫別人養(yǎng)孩子,大家會怎么想?!?br/>
這話說得重了,段醫(yī)生和管家一直在門外,聞言段醫(yī)生微微皺眉,他有些不滿的看著那個年輕的管家。
對方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沒有指令的時候,他總是這樣冷漠的待著,一點人情味也沒有,這讓段醫(yī)生很不喜歡。
房間里,丁依依有些委屈,“我……”她咬了咬下唇,“抱歉,確實是我一直要念墨留下來陪我?!?br/>
“做人不能那么自私?!备而P儀高高在上的看著她,“好歹為他想一想?!?br/>
丁依依低垂著頭,“是。”
“難道你回答長輩的時候都是這么低著頭的嗎?”付鳳儀不滿意的看著她。
丁依依搖了搖頭,咬著唇抬起頭,眼眶里有一絲水潤,她強擠出笑容,“抱歉,奶奶,孫媳婦知道了,一定注意不再犯?!?br/>
第1687章 差點被劫走
付鳳儀臉上也沒有滿意的效果,她起身看了一眼她隆起的腹部,眼睛里透露出難過,厭惡等復(fù)雜的情緒。
丁依依看出來了,她的心劇烈的顫動著,立刻伸手護住腹部,仿佛用這種方式來抵擋外界惡意的眼光。
“好好養(yǎng)著,不要再給葉家添麻煩了?!备而P儀起身。
管家為她開門,然后跟著她離開了。段醫(yī)生走進病房。他是葉家的醫(yī)生,以前葉家無論發(fā)生什么,他都不會過問。
對于他來說,只要葉家人傳喚他,他就用手中過人的醫(yī)療技術(shù)去做好自己分內(nèi)的事情即可,剩下的事情他不聞不問。
可是與面前這個女人幾次互動以后,他越來越同情她,憐憫她,無論是之前被迫做的“那件事”還是今天的談話。
葉念墨決定的事情沒人能夠推翻,也沒有人能夠影響他的想法。是他想要來陪著丁依依的,付老夫人恐怕也知道這一點。
但是自己孫子沒辦法去影響,只能把所有的氣宣泄在自己兒媳婦身上,這就是豪門里的階級悲哀。
“為什么不為自己辯解?”他覺得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以前發(fā)誓不多問的誓言正在逐漸玻璃著他的靈魂。
丁依依有些詫異她會這么問,“奶奶沒有錯,是我答應(yīng)了她又沒有做到,她那么大的年紀(jì)還要操心這些事,是我不好?!?br/>
他撫摸著腹部,極盡溫柔,“奶奶啊,人很好的,我知道的。”
段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