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對著魏昭華抱怨的幾名宮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時候才恍然大悟面前的魏昭華是隋晨后宮之中最讓人沒有辦法忽略的神女。傳說中的神女脾氣暴躁,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是我讓她們留在安云閣等我的,你要不要也把我打成這個樣子?”魏昭華冷聲問道。
隋晨從座位上站起來,似乎感覺不到魏昭華的疏遠,忍不住自己上前來親自查看魏昭華。見魏昭華的身上沒有受傷,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朕不過是擔心找你,這群人辦事不利,應當該打,但是既然你為她們求情,那這件事情就算了!”隋晨開口說道,對著宮女們大聲喝到,“這就是照看不好神女的下場,現(xiàn)在知道了?”
“奴婢知罪!”六名宮女對著隋晨深深的拜了下去,哪怕身上都是傷痛,仍舊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
隋晨不耐煩的揮揮手,六名宮女和其余的宮人退了下去。隋晨看向魏昭華,開口問道,“你昨晚去了哪里?衣服還是濕的,那么大的雨,你知不知道朕很擔心你?”
魏昭華沒有說話,把頭別向一邊,看著國師屋子大開的門,心中一顫,朝著屋子走去。隋晨也沒有攔著魏昭華,只是跟在魏昭華的身后。魏昭華進去的時候,早就已經(jīng)看不見為晚秋和國師的身影,國師昨天喝了往生樂......
然后呢?然后呢?魏昭華自己問著自己,腦袋卻忽然傳來一陣疼痛。魏昭華忍不住皺皺眉頭,抱著自己的頭蹲了下來。這都是什么畫面,大火!又是大火!
隋晨看到魏昭華這個模樣,心中一驚,二話不說急忙抱著魏昭華朝著魏昭華的屋子里走去。魏昭華在隋晨懷中,掙扎著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人影,忽然和沈措白重疊在一起。
“你怎么來了?”魏昭華輕輕的開口,隋晨確是沒有在意,急忙讓殷尋去找太醫(yī),自己則輕輕的把魏昭華放在床上。
魏昭華重復著這句話,“你怎么來了?”“你怎么來了?”
腦海中閃過成千上萬個畫面,昭華,怎么是你?昭華,你怎么來了?
魏昭華一一應著,最后卻是什么也聽不到,昏迷了過去。
莫如風回到自己的屋子的時候,沈措白仍舊愣在原地,看著空落落的懷抱發(fā)著呆??粗虼氚椎哪樱顼L哈哈大笑,率先打破了尷尬。
“怎么?人都已經(jīng)走了,我給你們兩個這么長的時間,難不成你還沒有說完你要說的話?”
莫如風笑著,走到桌子邊坐著,從桌子底下取來一壺酒放在上面。因為用力過大,桌子甚至險些被莫如風打碎。莫如風忍不住大笑了幾聲,自嘲的說道,“這大端皇宮還真是可笑,若是那老頭子泉下有知我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會不會打死這個不孝的皇上!”
“閣下和大端皇帝的關系很好?”沈措白及時的抓住了話茬,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在宮外的時候劫持了一個小太監(jiān),換了衣服,拿了腰牌,自己才混進了大端皇宮。因著沈措白不知道太監(jiān)應該做什么,所以就只能走到哪里隨便找個差事做。暗中四下打探魏昭華的消息,才是最重要的。
莫如風給沈措白倒了一杯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是跟著過昭華郡主的人,我曾經(jīng)聽那老頭子說過,昭華郡主是人間難得一見的聰明人,東齊的皇帝更是比昭華郡主還要有謀略。雖然不知道這話的真假,但是總歸老頭子的眼力,我還是信一些的!那么你就應該知道,這后宮的事情最是繁瑣,有的話該說,有的話啊,不該說!”
沈措白知道莫如風不想多說,也不在多問,淡淡的笑了笑。
“想不到大端先帝竟然對我皇和昭華郡主有這么大的贊譽,但是大端先帝好像并沒有見過我皇和昭華郡主,這樣的盛譽,多多少少都有些虛假!”
“怎么?你這小廝還覺得是對你們郡主過譽了?依我看??!你們昭華郡主將來一定是一個大人物,這大端皇宮,一定不會是他最終的歸宿!只是可惜了,隋晨那小子沒有這福氣,不然的老頭子和她,應該都會十分開心!”
沈措白輕輕的笑笑,對著莫如風高高的舉起手中的破碗,算是敬了莫如風一杯酒。莫如哈哈大笑,在這皇宮里,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人這樣對他客客氣氣的了吧。
“你這小廝,是怎么知道我只這里的,還把昭華郡主帶過來。你這太監(jiān)的衣服真假,若不是你的身份所限,我倒是覺得你更適合隋晨那小子的衣服!”
莫如風應是許久沒有和人說過話,見到沈措白就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其實兩個人也算不上熟識,不過就是昨晚一起呆了會,不過就是剛剛一起坐喝了點酒罷了。莫如風的臉頰上帶了紅,想必應該是不勝酒力的,卻還自己留著酒,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你笑什么?我這樣說你,那可是大大的捧了你!隋晨那小子脾氣在不好,也都是大端的皇帝,他穿的衣服,那可是龍袍,除了東齊皇帝之外,沒有人可以比擬!”
莫如風昏昏沉沉的說道,面前的沈措白變成幾個重影,更是讓莫如風的心中帶了煩躁。
“前輩若是喝醉了的話,我不妨扶著你過去休息?”沈措白淡淡的開口說道,看著面前的莫如風,竟然有一種格外的親切感。若說是長輩之中,上一個給沈措白這樣的感覺的,還是十年前的明空大師。
莫如風聽到隋沈措白的話,以為沈措白是在嘲笑他,忍不住一巴掌打在沈措白的頭上。雖說是面前的沈措白重影變成了好幾個,莫如風卻仍舊是一打一個準。
沈措白吃痛,揉著自己的頭,看著面前的莫如風一巴掌又要打下來,急忙躲到一邊。
莫如風沒有打到人,一下子自己趴在地上,忍不住痛呼一聲。沈措白見狀也顧不得自己的腦袋,急忙上前去攙扶,卻不想正好中了莫如風的下懷,趁著沈措白扶著自己的功夫,又是一巴掌上去。
“你這小子!最是頑劣!一直都是我親自教導你!但是如今的你越發(fā)不聽話了!真是讓人討厭!”莫如風開口說著,忍不住朝著沈措白又要打來。
沈措白害怕莫如風摔倒,又要防著莫如風打到自己,只能一點點的躲避著,圍繞莫如風轉著圈圈。莫如風的腳步輕浮,一個勁的伸出手打著沈措白,卻又打不到,心中不免又癢癢了些。
沈措白領著莫如風朝著床的地方走著,眼見著莫如風走到床邊,沈措白深吸了一口氣,把莫如風一推,就正好落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沈措白無奈的搖搖頭,伸出手幫著莫如風把鞋脫了下來。原本是一番好心,但是看到莫如風腳下藏著的紙條的時候,沈措白還是忍不住輕輕的打開。
“是血書!”
沈措白驚呼一聲,快速的看完了血書上的內(nèi)容,忍不住大吃一驚,張大了嘴巴,半天沒有緩過神來。原來,大端的皇宮之中,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莫如風在床上翻了一個身,沈措白屏住呼吸,見莫如風仍舊呼呼大睡,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才松了一口氣,急忙把紙條又放回莫如風的鞋中,小心翼翼的幫著莫如風把鞋穿上,免得莫如風醒過來之后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又扯過來被子輕輕的蓋在莫如風的身上,沈措白才嘆了一口氣,朝著外面走去。
魏昭華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乏累,身上好像壓著什么東西一樣,更覺得沉重,忍不住動了動身子,想要把身上的東西推開。
趴在魏昭華床邊的隋晨感覺到魏昭華的異樣,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一臉驚喜的看著魏昭華,“你醒啦?”
魏昭華聽見隋晨的生意,忍不住皺了皺眉,但還是強撐著睜開眼睛,入目的是大端皇宮的裝飾,果真,這里是大端,不是她心心念念的東齊。
“快叫太醫(yī)過來!神女醒過來了!”隋晨對著身邊的殷尋大聲的喊到,殷尋也帶了幾分激動,急忙跑出去找太醫(yī)。
魏昭華看看旁邊的人,除了隋晨,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若是在大端的話,自己有什么事情,床邊一定是圍著一群人。沈措白,江恒,安陽,他們都不在了。
魏昭華嘆息一聲,把頭別到一邊去。隋晨臉上的笑意僵硬了一下,隨即又反應過來,剛想要接著開口,殷尋就拉著太醫(yī)從外面跑了進來。
隋晨急忙讓開地方,也不讓太醫(yī)行禮,直接就對著太醫(yī)說道,“快些給娘娘診治吧,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話,朕摘了你的腦袋!”
太醫(yī)本就害怕,加上一路跑過來的驚慌失措,更是顯得有些六神無主,急忙應了一聲,就把手搭在魏昭華的手腕上,認真的號起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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