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綰有褚竣北領(lǐng)路,走得很安心。
兩人很快就出了門。
門口,蘇綰綰聽到褚竣北在關(guān)門,她忙轉(zhuǎn)身走向左邊,依稀記得,自己今天來的時候,將一根導盲棍放在旁邊了,所以想伸手去拿——
褚竣北關(guān)好了門,側(cè)眸,見蘇綰綰還一手摸著墻壁,一手在旁邊到處摸索。
距離她兩米遠的地方,放著一根導盲棍。
他站在原地,靜靜望著她。
想到剛剛她撞在桌子上、吃痛的皺著眉的一幕,他不由想到,上午自己和喬以衡出去那會兒,她一個人在客廳里熟悉環(huán)境,又該撞到了多少次呢?
褚竣北看著蘇綰綰耐心的摸導盲棍的模樣,心中有些不明白。
她一個盲女,看上去也才二十來歲的模樣,怎么要出來做這些工作?
她的父母不管她么?
褚竣北走過去,拿起導盲棍放入蘇綰綰手里,抬頭看著她白皙的臉龐,“你爸媽呢?”
褚竣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綰綰心口一疼,握緊導盲棍,輕輕咬了咬下唇。
沉默半晌,她才低聲說:“六歲時爸爸去世了,后來媽媽嫁人了?!?br/>
褚竣北眉頭輕蹙。
自己又一次問了她不想說的傷心事——
既然問了,不妨問多一些。
“如今跟誰一起?。俊?br/>
一句“一個人住”剛要脫口而出,蘇綰綰忽然意識到,這樣回答不太合適。
雖然褚竣北今天給她的印象還不錯,而且喬以衡也說他是個好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羊皮都是披在狼身上的,誰也說不準這個男人是好是壞。
于是,她低下頭,輕輕的說:“男朋友?!?br/>
褚竣北挑高了眉毛,“他舍得讓你出來受罪?”
蘇綰綰抬起頭看向褚竣北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他的臉,她還是望著他那個方向,微笑著說:“我跟他都是普通人,靠他一個人無法養(yǎng)活一家人??偟脭€點錢……以后養(yǎng)孩子吧!”
這句話說出來,蘇綰綰自己首先就酸掉了牙——
一個都沒有談過戀愛的人,口口聲聲男朋友、孩子,真是酸死了!
褚竣北笑了笑,沒有作聲。
看著眼前這個憧憬著結(jié)婚生子的丫頭,他想到了自己——
自己不缺錢養(yǎng)孩子,卻偏偏不想結(jié)婚,更不想要孩子。
一個人挺好。
兩人沒有再說話,慢慢往前走,褚竣北時不時提醒蘇綰綰一句,左轉(zhuǎn)右轉(zhuǎn)或者腳下有臺階之類的話。
平平安安的走了一段路,褚竣北或許是有些口干舌燥了,偶爾有一個小坑什么的,也懶得提醒蘇綰綰了,他心里想著,她以前既然都能夠自己上下班,這么一點小坑不會讓她摔倒的吧?
于是,又經(jīng)過一個施工留下的小坑時,褚竣北懶得開口提醒。
哪知道蘇綰綰這個剛剛做盲人的,一下子就踩空了——
“?。?!”
她嚇得尖叫一聲,腳下踩空的那一刻,她眼前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見,那種恐慌蔓延到全身,嚇得她立刻就扔了導盲棍,兩只手慌亂的撲向褚竣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