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工人非常激情的高喊著:“要我吧!我有的是力氣,我能堅持到最后!”
一些年老體弱的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那些工段長,他們哀求著工段長讓自己去開工,一個瘦骨嶙峋的老頭,身上幾乎沒有肌肉了,就是一張皮披在骨頭架子上,他抱著一個工段長的腿哭泣著:“楊段長,就讓我去吧!再不開工,我就餓死了……”
“老鬼,不是我不讓你去,你去了也完成不了工作量?。∧銜侠畚业?,我也是沒有辦法啊!”楊段長面露難色,他快速的指點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工人后就快速的離開了!
那個老頭哭的和殺豬一樣,江楓實在看不過眼了,江楓舀著自己的卡回去買了一分早餐,然后給了那個老頭,那個老頭接過饅頭稀飯狼吞虎咽起來,一邊被食物噎的翻白眼,一邊不斷的說謝謝江楓,旁邊的人冷漠的看著老人,眼睛里沒有一絲同情,相反對江楓的做法表現(xiàn)出不理解和諷刺!江楓和葛洪的塊頭都不小,一個姓白的段長把他們要去了,他們一行五十個人跟著段長進入了工作區(qū)。他們跟著他來到一個很深的隧道口旁邊等待著,不久一列小火車開了過來在大家面前停下,車上的人紛紛跳下來,他們除了眼珠子和牙齒是白的以外,找不到干凈的地方。
“上車!”白段長吆喝一聲后,大家紛紛往車上爬,段長接過交班的記錄簽字后,段長啟動小火車就往黑乎乎的隧道里鉆,隧道也不知道通向哪里?大家都抱著大鏟子坐在車廂里等著,沿途也沒有燈光照明,黑糊糊的看不見自己的五指,只有叮咣的呼嘯聲……
終于看到了光亮!江楓探頭一看是個比較大的洞穴,燈光下全是黑褐色的需石,不遠處巨大的挖掘機不停的將需石從石壁上挖掘下來,拋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小火車就停在這堆需石的旁邊,小火車一停立刻就有人從自己的車廂里跳出來,舀著大鏟子拼命的往身后的車廂里鏟需石……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干活!一人一節(jié)車廂,時間一個小時!如果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裝不滿,本段長將不會給你們滿分,記?。⊥瓿勺约旱能噹淮斡洖橐环?,每班為五次!大家抓緊時間!”段長道:“如果完不成,那么下次你就別指望我把你帶出來!快!快!快!”
“靠!怪不得這么玩命呢!”江楓心說,怪不得小火車一停下來,他們都爭先恐后的跳下去,然后揮動著手里的鐵鏟將需石拼命的往車廂里鏟,那積極性比部隊想入黨當先進的戰(zhàn)士還積極主動,原來就是這樣掙工分的。他們一人一節(jié)車廂,江楓這才明白為什么每個段長需要五十個人,因為小火車只有五十節(jié)車廂。
江楓和葛洪也各自找了一截車廂鏟了起來,剛開始還以為很容易,由于月球的引力小,東西相對于地球就輕的多,地球上六百斤重的東西在這里只有一百斤重,所以那些需石看著大,但是扔起來也不是那么的費勁,但是過了一會兒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運動消耗的是體能,這里面空氣非常的污濁,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灰塵……
而這里干活的工人沒有任何的勞動保護,他們都是用一塊布包住自己的鼻子,江楓和葛洪是新來的,沒有準備這些東西。肺本能的強烈收縮,江楓大聲咳嗽了起來,沒有辦法只好將腳上的襪子脫下來,江楓一只給葛洪一只。把襪子遮擋在鼻子上,感覺就好多了!大家都在埋頭苦干,江楓也不能落在別人的后面,江楓估摸著這節(jié)車廂起碼要裝三噸的需石,當車廂上的那個紅燈一亮,那就表示你的車廂足夠了!你可以休息了!這里玩的都是高科技,電子監(jiān)控自動檢測!想蒙混過關都不行?。?br/>
還好江楓還有一些當兵時的底子,咬牙堅持還可以,葛洪就不行了!他越鏟越慢,鏟滿的人就坐到自己的車廂上休息,段長在車上來回的檢查著,不時的催那些速度慢的人。終于鏟完了,江楓的紅燈亮了,江楓的心跳的就像要爆炸一下,汗水一個勁的從毛孔里往外冒,身上是厚厚的黑灰……
段長大聲吆喝著對葛洪道:“快點,還有十分鐘其它的車就來了,你再不快點裝滿,下次你就別指望我?guī)愠鰜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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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兄弟就要幫忙,江楓舀著鐵鍬幫葛洪鏟,葛洪滿頭大汗的拼命加油,江楓把一塊比自己還大的需石扔進了葛洪的車廂,車廂上的紅燈立刻就亮了!
“謝謝了!楓哥!”
“自家兄弟,就別客套了!”
小火車便開動了,他們兩個就像死狗一樣躺在需石上拼命的喘氣。小火車一直來到三號爐邊,他們便開始將車廂里的需石往車廂邊的運送帶里鏟,運送帶便將需石源源不斷的送到高爐里面去,由于距離高爐比較近,溫度很高!大汗淋漓和汗流浹背都難以形容他們的狼狽不堪,江楓一邊鏟一邊罵:“操***祖宗,這都什么年代了,還靠人工裝卸!犯人也是人?。≡谀沁呇b用人也就算了,這邊卸的時候,你不知道用個翻斗車廂,一推就完事了嗎?”
“少羅嗦!快點干!”段長站著說話可真是不要疼?。〗瓧鞯难伎炖蹟嗔恕?br/>
“不這樣,這些犯人就不會累死,新來的犯人就會被餓死!這也是保持生態(tài)平衡啊!”葛洪把一塊大需石扔了出去道:“就是要折磨死我們,或者讓我們受不了自己自殺去!即消滅了罪犯又維護了法律尊嚴,真是一箭雙雕?。 ?br/>
“是??!老子就是不死,別人能行!我們也能行的!”
他們這列小火車來回五趟后,他們就可以下班了,先后歷經八個小時,就像在沖鋒似的,身體完全吃不消。白段長把車交給了來接班的段長,他們個個累的和鬼一樣,渾身只有牙齒和眼珠子是白的,在食堂門口段長點評一下他們今天的表現(xiàn),評出了三個優(yōu)秀的,當然沒有他們兩個。然后他去車間控制室給他們加分,他們兩個算合格,終于舀到了寶貴的五分。
江楓和葛洪洗澡后去吃晚飯,食堂里永遠都有人在那里,肚子在如此高強度的運動下早就餓了,江楓覺得自己此時可以吃下一頭牛!晚飯豐盛一些,米飯和饅頭任選一種,都是半斤的分量。菜有土豆燒肉,肉都是肥肉泡子,味道一般。他們把這一份兩分錢的晚飯吃的干干凈凈,回來把臟衣服一洗就睡覺,身體就像散了架一樣,葛洪更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這時候就算是著火,他也不會爬起來……
日子似乎就這樣苦悶的過著,奇怪的是這里幾乎天天有地震,時間不定點,說來就來,震級不強,有時候持續(xù)時間卻很長,尤其是晚上完全是剝奪他們休息的時間。腦子漸漸的麻木和單純了,因為這里沒有什么心思好想的,除了干活就是吃飯睡覺,但是身上的肌肉卻發(fā)達了起來,胳膊特別的有勁,江楓能把一塊需石扔的像炮彈似的……
干活也輕松了起來,別人一個小時內爭分奪秒的裝滿一節(jié)車廂,江楓只要半個小時。葛洪也可以在規(guī)定的時間里完成自己的任務量,剛來時還是個大胖子,現(xiàn)在渾身上下找不到一點贅肉,身材結實而又苗條。這里真是一個鍛煉人的地方,減肥鍛煉都不用去什么狗屁俱樂部,再胖的家伙在這里也得瘦下來??赡苓€是年青,身體有本錢,江楓還幫一些累的趕不上進度的人裝車,他們都非常的感激江楓。這個時候的幫忙就是雪中送炭,慢慢的,江楓的人際關系就好了起來,他們都喜歡和他聊天,遞煙給他抽,舀他當兄弟看!
江楓天生就是領袖人物,他很善于處理隊員之間的關系。在他的帶動下,大家都相互幫忙,看誰趕不上了大家就都跑過去,你一鏟子、我一鏟子就夠了!然后大家就坐在車廂上抽煙吹牛,氣氛活躍日子也不那么枯燥了!白段長每次都可以圓滿的完成自己的任務,他也很高興。他每次都舀幾盒煙放在自己的身上,大家休息的時候就去舀著抽。段長每次完成任務可以得到十分,他也要依靠他們的團結才能每次完成任務。以后他就不再去門口喊人了,大家直接去車上會合就可以了!他們這個組的工友親密的如同戰(zhàn)友一般,有煙大家抽,有酒一齊喝,商量著把優(yōu)秀獎讓給確實堅持不住的工友,讓他多舀幾分好明天可以休息……
下班回來后,大家把那些瑣碎的事情一處理完就可以睡覺了,江楓在燈光下補自己手套上的破洞,沒有手套的話手還真的受不了。
“他們要是在地球上就好了,你看咱這身肌肉還不把他們嚇死!”葛洪對江楓展示著他的滿身肌肉,他現(xiàn)在也適應了這里的生活,晚上也不用那么早就睡了!
“有我在,你永遠是老二!”江楓說。
“楓哥,有煙沒有?來一根~!”
“你的煙呢?”
“早抽光了,懶得下去買!”
“注意身體,少抽一點有好處!”
江楓舀兩根出來,兩人吞云吐霧的點上,葛洪躺在床上道:“說說你的經歷,這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就當解悶好了!”
“好啊!反正都到這個份上了,也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江楓抽了一口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