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源城城北,靠近核心繁華地帶,有一棟占地面積極大的大豪宅,那是兵部侍郎盧執(zhí)禮的府邸。
這處城北豪宅極盡奢華,盧大人府中的嬌妻美妾也不少,但盧執(zhí)禮最近的日子卻很不好過。
作為二皇子李桀的忠實追隨者,兵部侍郎盧執(zhí)禮地位非凡,且在二皇子陣營之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但是,自從二皇子李桀稀奇古怪地戰(zhàn)死北疆之后,二皇子陣營之中群龍無首,“嘟”的一下,頃刻間沒了指望。
二皇子李桀這棵大樹倒了,此前的那一大群追隨者眨眼間沒了主心骨,霎時間樹倒猢猻散。
但是,像兵部侍郎盧執(zhí)禮這樣的“大人物”,在朝中位置不凡,作為大陽帝國四品重臣,雖然之前所倚仗的大樹倒了,但盧執(zhí)禮又豈肯就此甘心。
做官都做到了四品大員,當然想繼續(xù)往上爬,品軼越高權(quán)欲越重,盧執(zhí)禮自然也不例外。
因此,對于兵部侍郎盧執(zhí)禮來說,二皇子李桀的死讓他暴跳如雷,但野心卻讓他不久之后便滿腹新的盤算。
他著急尋找下家。
尋找可以繼續(xù)滿足升官權(quán)欲野心的下家,以及可以一飛沖天的下家。
于是,盧執(zhí)禮最近的時日,不斷的在朝中某些重臣的府中拉關(guān)系,套近乎,表忠誠,甚至奴顏媚色,在這些大人物府里端茶送水,侍候這些大人物于鞍前馬后。
不過,盡管盧侍郎這般“努力”,但是依舊收效甚微,大人物們不太待見這位盧大人,某些知曉頂層隱秘消息的,更是對這位盧侍郎敬而遠之。
因此,雖然坐擁豪宅美妾,但盧侍郎的日子,再也過不出之前的那般神仙滋味來了。
盧侍郎最近很煩惱,大感前途渺茫,故而時常借酒澆愁。
而這位盧侍郎經(jīng)常喝酒的地方,正是廣源城之中,達官顯貴最為流連的所在,亞上樓。
如今到處都是皇帝陛下的地盤,稱至上自然是不敢的,但這位亞上樓的幕后老板據(jù)說手眼通天,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因此酒樓名為亞上。
亞上樓中,美酒一斗千金,美婢不計其數(shù),笙歌燕舞,溫香軟玉,足以讓人忘記世間所有憂愁。
亞上樓,廣源城之中無數(shù)人都知道,那是大陽帝國之中,最為奢靡銷金的所在。
……
金秋節(jié)之后,張九陽一直在盤算著一個事情。
自從二皇子李桀戰(zhàn)死之后,自己對任金革承諾,算是完成了一大半,三百邊軍喋血天牢一事,如今罪魁禍首其中之二,已經(jīng)交給了鎮(zhèn)北大將軍親手報了仇。
只剩下這最后的一個陰謀執(zhí)行者盧執(zhí)禮,如今依舊還逍遙自在。
而且,據(jù)調(diào)查,這位盧大人,最近似乎不怎么得意,經(jīng)常在亞上樓中酗酒,據(jù)說還有一次,因為一名陪酒的女婢,而與另一位大陽官員打了起來。
然后,這位不勝酒力的盧大人,還一跤跌倒?jié)L下了樓梯。
有鑒于盧侍郎盧大人最近的頹廢狀態(tài),大陽帝國朝堂之上,議論聲不小。
官員們與這位沖冠一怒為紅顏的盧大人漸漸地甚為疏遠,很多達官貴人家因此專門吩咐門房,一旦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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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盧大人登門拜訪,一律以主人家不在搪塞之。
但是,與大人物們嫌棄落水狗一般嫌棄盧執(zhí)禮不同,相反,張九陽對盧執(zhí)禮盧大人如今的遭遇,很欣喜,很暗地里快樂。
同時,張九陽覺得,完成任金革最后承諾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
張九陽做事,喜歡有始有終。
……
這一天傍晚時分,盧執(zhí)禮盧大人照例喝得醉醺醺地搖搖晃晃下了樓,出門時還順勢在門口侍立的美婢臀上摸了一把,然后在美婢尖叫聲中,嘿嘿一笑,咧著嘴,出了亞上樓。
走出亞上樓的盧執(zhí)禮歪歪倒倒,眼前一片模模糊糊,樓外的風一吹,頓時酒勁更漲,昏天黑地地朝前走了幾步,又撲到一面墻上大肆嘔吐了一番,然后總算有了丁點清醒,掙扎著站直了身形。
然后,就在這時,一位風姿綽約的窈窕美人,驀然間從他眼前走過,頓時間帶起了一陣香風,然后很快便是消失在了拐角處。
美人風姿絕代,落在盧大人眼里,滿眼醉意頓時去了八九分,再加上此刻鼻端猶有余香,盧執(zhí)禮心中頓如貓撓一般瘙癢,追著這陣香風,便是緊隨而去。
然后,在一條巷子之中,盧執(zhí)禮終于看到了這位美麗女子的身影,他的腳步越來越快,看樣子是要與這位風華絕代的佳人,講一講自己這位四品大員的身份何等的不凡。
以及自己有多少的家產(chǎn),有多少的良田,宅子占地多大,在廣源城這個國都圈里,是多么的有面。
然后,這位美麗女子深受打動,進而投懷送抱,盧執(zhí)禮大人于是享盡齊人福,就算神仙,大抵也不過如此。
但是,前頭的這位女子,似乎腳步總要比盧大人要快上一些,盧執(zhí)禮怎么也追趕不上,這般近在眼前而不能得到,刺激得盧侍郎心中更是不能自己。
使勁晃了晃腦袋,盧侍郎想甩去腦中的剩余酒意,前面的女子身姿搖曳得讓他心旌神搖,盧侍郎覺得以自己的腳力,一定是醉酒使得他如此大不如平常。
前頭,絕代佳人再一次轉(zhuǎn)過了一條巷子,朝著另一條街道走去。
街道之上行人很少,盧大人見狀,腳步更加快了幾分。
突然,美麗女子走到一處人家房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著美麗女子進門,盧侍郎心中有些懊惱,但當他走到美麗女子房門之前時,卻是發(fā)現(xiàn)那門,似乎是虛掩著。
然后,兵部侍郎盧執(zhí)禮,推門走了進去。
渾不在乎大陽官員的禮儀形態(tài),盧侍郎盧大人,就這般闖了進去。
然后,這戶人家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道女子的嬌喝聲,緊接著,又傳出了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仿佛是有一頭肥豬,猛然砸到了地上。
然后,這戶人家很快就恢復(fù)了安靜,不一會,美麗女子打開房門,離開了這處人家,然后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這里。
……
待兵部侍郎盧執(zhí)禮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前往鎮(zhèn)北都護府的路上。
他華貴的錦袍上沾滿了屎尿,張九陽是把這位盧大人,塞進糞桶里面帶出來的。
廣源城每日清理大戶人家糞便的清理隊活多且累,他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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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裝屎尿的糞桶很大,裝下一個盧侍郎不成問題。
張九陽給了負責運輸屎尿的官府仆役一錠碎銀子,然后仆役便喜滋滋地幫著將張九陽的這一桶“糞”抬上了運送屎尿的大車。
在經(jīng)過城門的時候,守城的軍士甚至看得懶得看那惡臭的糞桶一眼,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大力揮手示意拉車仆役趕緊滾蛋。
然后,大車走出廣源城,來到城外負責處理城里人屎尿的專門場地,早已等候在此的張九陽紀若昀,趁拉車仆役不注意的時候,將裝有盧大人的糞桶,請下了車來。
然后,在廣源城外五十里地上的小鎮(zhèn)中,傷勢已然痊愈的柳直臣,帶著一幫早已打扮成商人的鎮(zhèn)北大軍軍士,已經(jīng)等候良久。
數(shù)日之后,大陽帝國兵部侍郎盧執(zhí)禮,出現(xiàn)在了鎮(zhèn)北大軍的大營之內(nèi)。
而多日未見上朝的四品大員,也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在多方探查之后,終于得知,盧大人是在某一日離開亞上樓之后,追趕一位美麗女子,然后不知所蹤了。
亞上樓門去的奴仆下人們對此看得一清二楚,說得繪聲繪色,負責調(diào)查此事的大陽官員聽后臉沉如水,冷哼一聲,回朝事無巨細,一股腦奏于圣上了。
大陽朝堂之上,新帝李景同聽完奏報之后,臉色黑如鍋底,對于大陽帝國兵部四品大員的離奇失蹤,新帝李景同恥于給予哪怕一字一句的評價。
將面前的奏章“啪”地一聲砸在地上之后,新帝李景同轉(zhuǎn)身離開了金鑾殿。
朝廷之上的帝之一怒,宣告著盧執(zhí)禮盧侍郎一事,就此告終。
皇帝陛下對此都懶得過問,如此丟人現(xiàn)眼之事,大陽帝國朝野上下,遮丑都來不及,又有誰會繼續(xù)大張旗鼓,大費周章地調(diào)查下去呢?
于是,兵部侍郎逐美人而失蹤之事,成為大陽朝堂官員私下里的一大美談。
久而久之,這個話題淡去,也便不了了之。
……
鎮(zhèn)北都護府,鎮(zhèn)北大軍大營。
當渾身被捆綁如粽子一般的盧侍郎站于大軍大營之內(nèi)的時候,整個人當然是蒙頭蒙腦的。
看著一旁鎮(zhèn)北大軍軍士人人眼中不善的目光,盧執(zhí)禮顫顫巍巍地打了個冷顫,直到鎮(zhèn)北大將軍任金革走進大帳,盧執(zhí)禮這才恢復(fù)了一點氣色。
走進大帳的任金革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盧侍郎對身上的屎尿臭味已經(jīng)忍受到了極致,他一邊嚎啕著,一邊挪動腳步想要拜見鎮(zhèn)北大將軍。
任金革揮了揮手,示意盧執(zhí)禮免了這套禮節(jié),盧侍郎見鎮(zhèn)北大將軍臉色冰寒,卻是說道。
“敢問大將軍,此處可是鎮(zhèn)北都護府?”
任金革面色淡淡,沒有說話,只點了點頭。
“將軍因何要將本侍郎捆至此處?”盧執(zhí)禮聞言,便是問道,當然他低聲下氣,不敢大聲。
“因何?哼!”任金革聞言,冷哼了一聲,抬起眼皮看了盧執(zhí)禮一眼,“盧大人一路行來,車馬勞頓,若需要美妾香湯,沐浴洗塵,本將軍這里可沒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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