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的聲音不大,可是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在耳里,心神皆是一震。
約瑟王子更是滿懷猶疑的看向身邊的米德雅,他不明白,為什么她會將這種非人類一樣的生物稱之為父親大人。
可是,也就是在這一瞬間的功夫,冰冷的寒意從背后襲來,如果不是米德雅及時的將他撲倒,或許他已經像那些貝雷帽女兵,以及來不及反應的海盜們一樣,直接被切割成了兩半。
他不明白事情是怎么發(fā)生的,只是感覺到這一切都快得跟閃電一般,仿佛這個陷阱早已布下,只是等待這獵物跳進來的那一刻。一絲不妙的陰影繞上心頭,然后他根據(jù)自己的常識與直覺,脫口而出,“幽靈特工!”
米德雅沖著他搖了搖頭,擋在他的身前,對著戴鼠頭面具的老頭子喊道,“父親大人,他是我的親信,請不要傷害他!還有,咱們不是說好了,要等到我發(fā)出信號,才會發(fā)動陷阱的嗎?”
“是嗎?如果要等到你發(fā)出信號,你覺得這個陷阱還有機會發(fā)動嗎?米德雅,你真是太讓父親失望了?!贝髦箢^面具的佝僂老者杵著他的全金屬拐杖,緩緩的朝前走著,步履蹣跚,誰也想不到就在剛才,他舉手之間,便殺了流亡互助會的一位高層管理,同時,更是在緩緩前進的過程中,將整個行星港進行了一次大規(guī)模清場。
巴克萊元帥直接癱軟在地上,那些無形的刀光似乎有意避過了他,可縱然如此,他依然感覺到褲子里傳來一陣尿意,如果不是因為穿著太空服,或許他的丑態(tài)早已暴露在眾人的眼前。
此刻,一件讓人更加想象不到事情陡然發(fā)生,這位明明連走路都成問題的家伙,只是剛剛來到米德雅身邊,便舉起拐杖,毫不留情的朝著自己女兒身上狠狠的抽了過去。
一道鮮紅的血痕赫然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觸目驚心,哪怕只是在旁邊看著,也會覺得一陣顫抖??墒?,作為流亡互助會的領袖,面對這樣的事情,只是緊緊的咬住嘴唇,一聲也不吭,靜靜的聽著父親的斥責,仿佛這樣的事情早就已經習慣了一樣。
“廢物,如果我沒有出現(xiàn)的話,你一定又退卻了吧!”
“父親大人,互助會的戰(zhàn)艦都在帝國的軍港里,如果帝國軍隊暴起發(fā)難,他們全都會死的,這會讓我們損失慘重?!?br/>
可惜,戴著鼠頭面具的老頭子并沒有去聽取辯解,甚至于連看都沒有再看她一眼,繼續(xù)朝前走著,然后眾人聽見陳星說,“嗨,你想要對付的是我吧,有必要這么揍自己的女兒嗎?還有,根據(jù)聯(lián)邦的情報,米德雅之所以能夠成為流亡互助會的領袖,是因為背后有一支神秘的力量,我想這支力量就是你們吧!就這樣讓互助會毀滅在帝國的軍港里,你一點也不覺得可惜嗎?”
“可惜,確實是挺可惜的!”老頭子杵著拐杖慢慢的走著,“不過,我們花費了長達五十年的時間,一共扶植了三代領袖,可它依然像扶不起的爛泥,只要一同聯(lián)邦軍進行正面作戰(zhàn),就會崩潰得一塌糊涂的海盜群體,已經讓我們對它失去了哪怕最后一點點信心。如果它今天一定要毀滅在帝國軍港的手里,那么就讓它毀滅吧!”
聽到這里,米德雅已經是陡然心驚,鼓動著舌頭,似乎想要說什么,可最后卻沒有說出來。
而戴鼠頭面具的家伙似乎也沒有興趣聽取女兒的意見,繼續(xù)說道,“怎么樣,凍結黎明的特使,你一定想不到自己會有這么一天吧!你一定以為流亡互助會將在帝國的威脅下屈服吧!不要使用自殺遁這樣的東西,我們之所以會選擇這顆星球作為伏擊點,正是因為知道你們會在那里復活?!?br/>
陳星聳了聳肩,表示非常無所謂的說,“果然是準備了很久呢?對于史前的那些事兒,我最近也是聽說了不少,不過,跟你們丘利緹人結下血海深仇的是我們玩家,跟吉米吉莉沒有關系,放掉他們,我會跟你走的?!?br/>
聽到他的話,米德雅靜靜的看向自己的父親,是啊,這件事情確實跟吉米和吉莉沒什么關系,而這位在傳說中,屬于邪惡生物的玩家,在這件事情上,倒還有點擔當。
“放掉他們!”戴著鼠頭面具的老頭子似乎并沒有看到女兒的眼神,而像是聽見了什么特別好笑的笑話一般,“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麗娜就是凍結黎明會長的妹妹,自己明明也是一個NPC,卻開著戰(zhàn)艦跟玩家一起來征伐我們。你知道在最后的一戰(zhàn)里,我們視為依仗的艦隊是被誰毀滅的嗎?就是麗娜,她腦袋的運算速度比這個宇宙最快的計算機還要快,而她所操控的戰(zhàn)艦,哪怕是我們族人之中最為優(yōu)秀的戰(zhàn)士也無法相提并論。如今,她的眼睛瞎了,你覺得我會蠢到讓她恢復嗎?這是報應,這就是報應,你知道嗎?”
戴面具的老頭子撕心裂肺的喊著,整個臉龐似乎都扭曲起來,盡管帶著面具,可是一縷淡藍色的能量還是不斷的朝外溢出,努力的用拐杖撐住身子,方才站穩(wěn),然后將他的思緒不斷的飄散,漸漸的將過往的回憶全都勾勒出來。
“凍結黎明的特使,我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摧毀丘利緹文明最后一顆星球的那一天。不過,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對于丘利緹人長達數(shù)千年的壽命來說,只有八歲的我,那時應當只能是算作一個嬰兒?!?br/>
“可是,正是在那一年,我們最絢麗的星球,成了你們玩耍蘑菇云的地方,沒有人知道你們丟了多少顆核彈,也沒有人知道你們將我們的星球一共炸了多少遍。我只知道,當我再一次出現(xiàn)在地面上的時候,所有的建筑都消失了,所有的生物都消失了,甚至于一些湖泊都成了沙漠。但是,就算是這樣,你們依然沒有善罷甘休,因為你們知道,我們修筑了極其堅固的地下工事,所以利用你們玩家的不死之軀,不停的朝我們發(fā)動進攻,企圖殺死每一個丘利緹人?!?br/>
“不過,我讓你們失望了,你們想必不知道,我們丘利緹人會發(fā)現(xiàn)次元空間這樣一種具有傳說色彩的技術,更想不到自己也有遭遇報復的那一天吧!”
說完之后,帶著鼠頭面具的老頭子仰天大笑,仿佛長年壓抑的情緒一下子便得到了爆發(fā),心情突然就變得很舒暢了。
可是,他的那一番發(fā)言,顯然把巴克萊嚇到了。
丘利緹人,這該是多么傳說的生物??!他們一般都只會出現(xiàn)在某些星球的石碑里,成為人們捕風捉影的神話,而偶爾獲得了他們的一點點技術,都會成為人們爭先膜拜的對象。
對于這樣傳說的一個生物,人們對他的突然消失,一直抱有著各種各樣的猜測?;蛟S,人們永遠也想象不到,他們是被更加傳說的一種生物,玩家給毀滅掉的。
而在他的身邊,現(xiàn)在就站著一名玩家。以前,他一直以為那是玩笑,如今,看起來貌似是真的呢。而艾瑪?shù)蹏?,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的以為,在帝國首都扔僵尸是絕對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還有那個長著兔耳朵的麗娜,剛才這個把全身都籠罩在金屬盔甲里的人型生物是怎么說的,就是她,一手毀滅了丘利緹人引以為傲的一支艦隊。
這究竟是怎樣傳說的一個人物??!
此刻,他不自禁的對身邊的陳星產生了一絲恐懼。
同樣的,米德雅也被這個丘利緹人勾起了從小接受的教育,朝著陳星遞過來仇視的目光。
可是,哪位自稱為玩家的家伙依然是那樣的坦然,對著那名丘利緹人說道,“幾千年前的史前故事,這里的人們到現(xiàn)在還沒忘記,想必少不了你們的一份功勞吧!我記得剛剛遇見雨薇的時候,她就說過,玩家是宇宙中最邪惡的一種生物,而星域的中央,更是出現(xiàn)過一個所謂的黑暗帝國。我想這一定都是你們說的吧!因為人類沒有那么漫長的生命,去記憶那些古老的故事。當然,最重要的是,那個時候的這里還是一片未開化的地帶,他們又究竟是如何知道中央星域的那些傳說呢。別跟我說是聯(lián)邦議員,他們來到這里的時候,邪惡傳說已經開始流傳了,這也是他們不得不自稱什么天選者的原因?!?br/>
丘利緹人微微一怔,隨即笑了,“難道你覺得玩家那些邪惡的事情,不應當讓別人知道嗎?”
“不,做了就做了,我想那些中央星域的家伙才不會否認這些東西。不過,我聽到的東西跟你說的可有點不一樣呢。話說,你干嘛話只說一半??!你怎么不說說丘利緹人炮制的那份‘人類滅絕計劃’,我想你們最初實行這項計劃的時候,恐怕沒有想到過,玩家全都是人類,一種怎么滅絕,都滅不掉的生物吧!”
“最后,我還要告訴你,你剛剛失去了一個抓住我的機會喲,如果你愿意放開吉米和吉莉的話?!?br/>
說完之后,陳星就像是那些幽靈特工一樣,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