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的綜藝節(jié)目在前期總是會有些宣發(fā)出來的,畢竟都不是在做慈善,況且就算是做慈善,也得有個經(jīng)濟來源,可是他們綜藝只是在開播前讓他們幾個選手小小的轉發(fā)了一下,連個熱搜都沒買。
“木導這人吧,有時候真的不知道是該說他恃才傲物好還是該說他有眼光來的好。”
林白晃著手里的啤酒瓶一臉的羨慕,混圈能混到木子昂這種地位的,那可真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自己有才華,金主肯投錢,還有話語權,不經(jīng)常捧人,但是看到好苗子會搭一把手,臟事不沾身,一群狗仔蹲了小半年都沒蹲出什么黑料來,讓圈子里的對家直接服氣。
這隔誰不舒坦呢。
雖然自家也有藝人參加這個綜藝了,但單從投資人和觀眾的角度來說,對這種形式新穎到有些離譜的綜藝肯定是持懷疑態(tài)度的。
在這種情況下,開頭就顯得格外重要了,第一炮打響了,那么第一批觀眾就會自動轉化為第一批粉絲,還會邀請好友一同來入坑,狂賺一筆路人緣。
但現(xiàn)在彈幕上顯然只有寥寥幾人,可能還是看在木導的面子上點進來的。
就在林白胡思亂想之際,有些冗長但其實只有五六分鐘的自我介紹終于結束,鏡頭一晃,畫面切換到了一堆看起來科技感十足的代碼和機器上。
主持人算是木導的固定搭子了,臺風依舊穩(wěn)健,高深枯燥的技術說明也被他講解的深入淺出。
“唉,你們這個技術聽起來有點牛啊,我還以為之前宣傳的是噱頭來著。”
林白朝著宋書舒感慨。
換來宋書舒難以置信的一記眼神。
“你先說你當時是怎么以為的。”
讓她來聽聽這人連技術都沒搞懂是怎么決定要把她忽悠過去的。
林白頂著她的眼神殺,訕笑,他能說當時自己被局限了么,誰知道外面科技都發(fā)展到這種地步了啊。
“我以為是會在一旁拍視頻作為證據(jù)再.”
說不下去了,好吧他承認自己沒看合同附帶的那厚厚的一摞保密技術資料還不行么。
“那些資料讓我看這不是在難為我么”
林白小聲的為自己辯解,說真的,那個文件帶上還標上了絕密的字樣,本就有些怕麻煩的他更不愿意打開看了。
宋書舒:她就知道!
不過現(xiàn)在再來追究這個也沒必要了,宋書舒轉過頭去,專心看別的選手的專業(yè)展示。
膝頭的小本本上零零散散寫了幾位選手的信息,都是她認為可圈可點的。
在場最為放松的大概就是傅蕓蕓了,她不懂他們的專業(yè)知識,給出的評價也只是,好聽和不好聽的區(qū)別。
木子昂請的都是十八線二十線小有名氣的小歌手小音樂人們,有團隊的帶著團隊參加團隊賽,沒團隊的參加個人賽。
到底還是一群沒多少經(jīng)驗的年輕人,在這種嚴謹?shù)拇髮а菔掷镞€是露出幾分怯意。
木子昂算是厚道,第一期里不管表現(xiàn)的好不好,每個人都有相差不大的鏡頭。
當然從第二期開始這種福利就不會再有了,一切都要看數(shù)據(jù)看專業(yè)度。
“這人啥水平啊這是?!?br/>
傅蕓蕓丟開手里的瓜子,一臉的難以置信,直起腰指著屏幕上的那個卡通角色。
在前幾期,為了更有神秘感,節(jié)目組按照每個人的特色為他們捏臉了各自的動漫人物,作為代替他們出現(xiàn)在屏幕上的“替身”。
宋書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手上動作不停,唰唰幾筆記下方才的要點。
“小舒你認識這個選手么?”
宋書舒試圖從那個五頭身的動漫小人身上找到點熟悉的地方,但奈何真沒一點眼熟。
林白開口說道:“你難為她一個臉盲干什么,”
“且不說人家導演是分開拍攝的,就單說她這腦子,除非長的跟我一樣帥的驚天地泣鬼神的,在她眼里還不就是甲乙丙丁?!?br/>
“大可不必如此抬舉你自己哈。”
宋書舒簡直佩服林白這種到哪里都能自信起來的性格。
眼見兩人又在用眼神吵架,傅蕓蕓自覺出來勸架。
“唉好了好了,接著看?!?br/>
宋書舒這才把視線轉回到屏幕上,白皙的指尖在按摩椅扶手上有規(guī)律的敲著。
現(xiàn)在這個選手音色不錯,是那種很清澈的少年音,她雖然不記得這人的臉,但這個聲音對她來說還算是熟悉,應該是刷到過他的視頻吧。
這人也懂得揚長避短,很會利用自己聲音的優(yōu)勢,選了一首節(jié)奏鮮明的歌。通過那突然增加的彈幕看得出來,他這一招用對了。
唱完之后一旁的的專家團開始上場,這些大佬都是節(jié)目組費大力氣請來的業(yè)界大牛,木子昂一個人的力量肯定是請不來的,他用上夏家和紀家的聲望才請來幾個。
他不希望自己節(jié)目出去的人最后還要被抨擊業(yè)務能力不行,從而來質疑他的公平性,這種可能性要堅決扼殺。
宋書舒看得認真,她自己在演出完已經(jīng)聽過評審團的評價了,確實是很中肯的建議,于是老師們在指點他人的時候她也跟著聽了聽。
選的都是小歌手,還事先篩選過那些不安分的,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有些本事想堂堂正正混出個名堂出來的,因此也很是珍惜這次的機會。
節(jié)目組主打的就是一個真實無內幕,況且就這幾位的身價來說,也沒什么人能開出讓他們把經(jīng)營了一輩子的好名聲都毀了的代價。
幾位老師的點評一直是溫和且正中問題重點的,言辭半點不犀利,很是讓人有好感。
“小舒,你是第幾個?”傅蕓蕓悄悄打了個哈欠,開口問道。
實在不能怪她容易走神,連著熬幾個大夜搞案子現(xiàn)在精神一放松下來滿腦子就想著睡覺。
宋書舒好笑的接過她手里搖搖欲墜的瓜子殼,給她披上一條毛毯,好笑的說道:“困了就睡,這又不是直播?!?br/>
林白也跟著起哄,但在宋書舒眼神的震懾下,未遂。
許是潛意識里得到了可以睡的信號,她干脆的睡了過去。宋書舒起身幫她把按摩椅關掉,又抽走她手里捏著的手機。
“這人真是,工作上也拼的很?!?br/>
方才關手機的時候無意間看了一眼,密密麻麻都是些專業(yè)術語,看得她頭疼。
“誰讓她招了實習生又舍不得讓人家干活呢?!?br/>
林白老神神在在的感慨,要他說啊,傅蕓蕓這純屬自作自受,有部分工作是完全可以丟給那個小學弟實習生來做的嘛。整天替他覺得這些工作有點難。
要他說啊,那個小學弟可不是什么好貨色,一準兒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兒。傅蕓蕓啊就等著被這個披著羊皮裝乖的狼騙得什么都不剩吧。
林白之前有心想要叮囑幾句,思來想去,覺得他一個異性朋友來說這些多少有些不合適,本想著讓宋小舒看著點,后來一想這人估計都聽不明白自己在擔心啥,瞬間就更心塞了。
真是操心的命。
和他一樣又操心的命的還有遠在另一個小區(qū)里的紀歲時。
趁著宋書舒不在家的這個空檔,直接安排了五個匯報會,把一眾高管給嚇得不輕。
畢竟之前半夜搞出來的那場“狼人殺”過于刺激,生怕紀歲時現(xiàn)在來個梅開二度。
這也就導致了除了第一個發(fā)言的倒霉蛋之外,其余人都在等待的時間里拼命回想自己有沒有哪里做的不對。
生怕不明所以的被以明天左腳邁進公司為由開除。
好在這個匯報會是個正經(jīng)、正常的匯報會,沒有發(fā)生什么刺激的劇情,只不過老板那邊的攝像頭一直是關著的,話筒也不經(jīng)常開著。
最后一場會開完,眾人心情都還算不錯,畢竟剩下的這些人里干實事的人不少,之前那些只知道瞎指揮的已經(jīng)被發(fā)配到效益不好的分公司去了,現(xiàn)在整個集團的風氣都為之一肅啊。
紀歲時把早就制定好的工作計劃發(fā)給楊萊讓他宣讀,只開了書桌上一盞閱讀燈,照亮著滿桌的資料以及就擺在電腦一旁播放著綜藝的平板。
里面的娛樂廣告和一旁正經(jīng)嚴肅的會以場合形成鮮明的對比,如果讓對面那些高管們知道往日嚴肅古板到極致的老板如今會在開會的時候旁邊放著綜藝,恐怕下巴都要合不上了。
紀歲時一心兩用,時不時看一眼綜藝畫面,期待著見到宋書舒那個動漫小人的一幕。
那個小人兒形象可是他親手設計的呢,這件事也就木子昂一個人知道,連副導演都以為是導演從哪個大公司下的訂單。
不過他也就只畫了宋書舒的這一個,剩下的就安排給設計部的美工來操刀了。
紀氏也有投資,因此這個行為也算得上是合理,都是自家產(chǎn)品,那些美工也沒反應過來,還因為老板特意加的工資樂呵呵的。
宋書舒不知道自己的那條在什么位置,可身為導演的木子昂可是清楚的很,作為投資商大金主的紀歲時自然也知道。
進度條被他反反復復拉了幾次,始終在播放宋書舒的片段。
宋書舒一開始選的個人曲目很是中規(guī)中矩,一首曲子經(jīng)過漫長的打磨后看似什么都沒變,但實際演出的結果確是大相徑庭。
原先銜接處有些生澀的地方被處理得更加完美靈活,細枝末節(jié)處也照顧到,可謂是真正的脫胎換骨。
舞臺效果更好的歌她不是沒有,而是沒有必要在一開始就把自己并不完美的底牌露出來,這樣在評委團那里不知道是加分還是減分,剛開始還是要求穩(wěn)。
只要成功晉級下一輪,再拿出處理好的版本也未嘗不可。
而演出效果也確如她所料,分數(shù)不算是最高但也穩(wěn)在了前五,
“小姑娘這個曲子看出來是下了不少功夫的,譜子改的很好。”
“是啊是啊,能在這個年紀做出來這個水平已經(jīng)很不錯了?!?br/>
“這次啊我要給八分,剩下兩份不給是因為后悔沒在學校里發(fā)現(xiàn)她收她為徒?!?br/>
“你就惦記著收好徒弟,給我們這些老家伙留點好苗子行不行?!?br/>
幾位評委說笑著給宋書舒打下總分,穿著一席白裙的動漫小人飄到舞臺中央朝著他們鞠躬。
紀歲時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受夸贊時的與有榮焉跳躍到了為什么當初設計動漫的時候不設計成成年人的模型。
Q版宋小舒雖然可愛,但這份可愛也有些影響到了服裝的搭配。
紀歲時現(xiàn)在主打一個心情復雜,當事人很是后悔。
不過另一位當事人則沒這么多心思,她現(xiàn)在還處在有點小尷尬的情緒中沒回過神來。
“居然是齊老師最先夸你唉!”
林白最先咋呼起來,“他還說要收你為徒唉!”
“你答應了么?答應了么?”
瞧林白激動成的那個樣子,宋書舒默默放下手里的水杯。
生怕等下這人聽到她的回答后抱著她的胳膊一陣搖。
“你冷靜點,坐下坐下?!?br/>
來來回回晃的她眼暈,本就喝了酒有些暈乎,這下更暈了。
“齊老師能力強,也愛教徒弟,不過這兩年已經(jīng)不怎么收學生了,不然我早就把你帶去給齊老師考教了。沒想到最后還是有著緣分?!?br/>
宋書舒抬眼,看向自說自話的熱鬧的林白,眼睛里閃過無奈,這人真是半點話都聽不進去啊。
要不是顧及著旁邊還在睡覺的傅蕓蕓,她早就把他薅到座位上來了。
“你聽我說,”宋書舒終于等到時機開口“你忘了我已經(jīng)有師父了么,我拒絕了?!?br/>
“你拒絕了?!”
林白乍一聽,只覺得晴天霹靂。
“那可是齊老師”
“你拒絕了?!”
半晌,他才從方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我說你能不能,稍微,哪怕一點點,成熟穩(wěn)重的像個老板一樣?”
再三見識到這人的浮夸后,宋書舒終于受不了了,恨不得當下拔腿就走。
很是丟人。
雖然現(xiàn)在私人影廳里只有兩個站著的一個躺著的,但該有的丟人的感覺半分沒少。
這人是懂得怎么讓她生氣的。
“我成熟、我穩(wěn)重?!?br/>
林白嘴里小聲念叨著,仰頭喝一口冰水,物理降溫和心靈暗示一同奇效。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終于有點人樣。
我來啦,前兩天陽了嘛,就一直沒更新,現(xiàn)在好一些了,立馬爬起來更新。躲了三年還是沒躲過,直接陽了,又趕上這邊大臺風,我真的很佩服我的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