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進了正堂,正堂是個圓形建筑,一側是樓梯,通往一樓的大門被鎖上了,我們沒辦法進去,但是能瞥見里面。
里面黑洞洞的,隱約能看見一扇扇大門,門旁掛著類似絲帶的東西,門上面則是雕像。似乎就是那邪神的雕像。
里面陰森森的,看的直讓我脊背發(fā)涼,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嚇了一跳,一下子抓住那只手,原來是綺意。
“干嘛!”綺意一下把手抽了回來。我看到是綺意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我哥不是說了這里的煙霧有致幻效果嗎?你還在哪里亂瞅!里面黑漆漆的,你就不怕你看見什么?”綺意數(shù)落著我。
我咽了口吐沫,嗔怪地望著綺意。
這一下可把我嚇的不輕。人嚇失魂,這里本身就陰氣重,現(xiàn)在更加重了我的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空氣中的煙霧越來越濃郁,仿佛像活物一樣扭動著身體。
恍惚間,綺意和綺蝶生已經先行我一步,距離我有數(shù)米之遙。
在繚繞的霧氣中,他們竟然顯得不那么真實!
我心中隱隱不安,腳下加快速度,跟上他們。
也許是這致幻的煙霧讓我產生了迷離的感覺,又或許是這幾天的經歷讓我敏感。
我突然覺得背后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看我。
我猛地回過頭,樓梯轉角處,煙霧中,一個黑色的影子攀附一側墻上,正看著我。
看到我回頭,只一瞬間,那個影子便縮了回去。
我心中咯噔一聲,腳下不穩(wěn)就要摔倒。
那是什么東西!
我心臟猛烈跳動,腳下不自覺顫抖。
不像是山民,倒像是一個完完的鬼影。
當人見到怪異事物一閃而過時,會主動為其找借口,比如眼花,比如幻覺。
等我定心再望去,那里空空蕩蕩,飄蕩著白色煙云,就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
我懷疑自己,也許那只是煙霧凝聚,過于濃郁的煙霧凝聚成為一個黑影,剛巧在樓梯轉角處。又或是我看錯了。
我曾看過一篇科學文章,說人的余光處,有一個視角盲區(qū),不經意間瞥眼,會看到一個黑影。
那文章結尾,說我們在家中或是建筑物不經意瞥眼看到的陰影,都是如此所為。
也許是我太敏感了,又或許,這神秘詭異的正堂,里面真的有冤死的鬼魂。
雖然我們被洗脫奸細嫌疑,榮登貴客來正堂居住,但居住正堂,我左右想來,這都不是一值得高興的事。
我抬頭望了望前面的綺意和綺蝶生,他們沒有管我,已經自己上去了。
這霧氣隔音效果很好,他們沒有聽到我摔倒的聲音。
我微微皺眉,掙扎地爬了起來,跟上前面的綺家兄妹。
我加快腳步,大概快行了七八米的木制樓梯,我終于看到了綺意的背影。
到了二樓,空氣比較流通,煙霧消散了很多。
房間圓環(huán)形式排列,漆紅的原始木門,每個門的門楣兩側都是一尊手工雕刻的異獸。
每尊異獸長相都不一樣,因為是手工雕刻,倒是不很精美,只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樸。
而這種古樸,像是來自遠古世代的召喚,讓我內心隱隱發(fā)寒。
綺蝶生此時站在距離樓梯口十幾米遠的一扇門前面,他打量了一會,接著推開。
這里的每一扇門都沒有上鎖,因為不會有山民,跑到祭神的地方偷東西。
我跟著來到了那間屋內。屋內很寬敞,正中擺著一張兩米來寬的大床,床上鋪著微微泛黃的亞麻床單。
卻是比阿婆屋內泛著霉菌斑的床鋪來的干凈。
房間盡頭,是一扇窗戶,開窗很大,所以采光也不錯。
窗外風呼呼吹哮著,飄進來淡淡檀香味道。
“我們就住這里吧!”綺蝶生用手摸了一下床鋪,指間并未沾染灰塵,他皺著眉,說道。
“這里居然這么多空著的房間!都沒人住呢,好像這么大間屋子,只有我們!”綺意轉頭望向我,她緊鎖眉頭,似乎她也感覺到了這里的陰冷。
這里陰氣確實很重。
綺蝶生走到一側木桌旁,拿起桌上的鐵壺,掂量了一下,倒了杯水,遞給綺意,寵溺地說道。
“我知道你那皮猴性格,綺意。但是這里陰森森的,你可千萬別自己亂跑!”
綺意接過水杯,捧在手里,坐在床頭。
綺蝶生最寵綺意,心思片刻也不離開她。原來他也感覺出來這里的陰氣了。
這里陰氣的源頭是哪里?三樓和地下樓層這里的山民都不允許我們去,那里會隱藏著什么?
也許沒有什么,很多原始民族都有不讓外人參觀自己崇拜的神靈的習慣。
畢竟外人不懂規(guī)矩,沖撞了神靈,誰也擔待不起責任。
阿贊鵪那里又發(fā)生了什么?我只覺得這個村子處處是疑點,處處是詭異,而我沒法想清其中的關聯(lián)。
我揉了揉眉心,也在一側床邊坐下了,肩膀處被震山猿那怪物咬的地方隱隱作痛。
山民給我的綠色藥膏很好用,已經消炎了,但是傷口還是需要恢復時間。
“綺蝶生,我覺得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倒在床上,看著屋頂主梁,主梁是由一根沒怎么經過加工的粗木樹干做成的。
坐以待斃不是我的性格,我不想在這種已經預料要發(fā)生不好事情的情況下,還當什么也感覺不到。
“什么坐以待斃?你也好好呆著養(yǎng)傷吧!我們現(xiàn)在是在那些山民的地盤,那些山民行事古怪,小心觸碰了他們的禁忌,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樣可怕的事!”
綺蝶生眉頭一直緊皺,他抬手開始整理床上的被單。
我知道他是擔心綺意,把綺意置于險境,我也于心不忍。
可我們一開始來的就不是一條安的道路,他既然如此擔心綺意,為何當初還要執(zhí)意跟著我來?
我心中知道,他一定令有陰謀打斷,這陰謀打算也許與穿青降頭師有關,但我并不想戳破。
“我覺得,這些山民很有可能跟處女失蹤案有關,你要是怕,那我就一個人去!”我冷冷說道。
處女失蹤案是我此行的目的所在,我答應了何大貴,幫他找到女兒。
“你……”綺蝶生狠狠瞪了我一眼,怒道“那這么也要等到你傷養(yǎng)好了再說!送死也沒你這么送的!”
時機轉瞬即逝,現(xiàn)在山民都跑去處理安贊鵪的事了,若是等到明天,那些村民派人來看守,我們便再也失去機會了。
“若等到明日,他們便會來了看守,便永遠去不成了!我的傷我自己都不覺得礙事,你忌憚什么!”我說道。
就在我和綺蝶生爭吵時,綺意開口道“我有預感,只有我們探尋清楚了這里的秘密,我們才能走出去!”
綺意望向綺蝶生,目光似水,內含千言萬語。
“我知道哥疼我,可我也不是嬌貴寵大了,你也知道我經歷過什么!”說到此處,綺意頓了一下。
綺蝶生聽此話,停下手中的活計,把整張臉都埋在陰影中。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贊許了我們前去正堂三樓和地下一層探秘。
我們又在屋內小睡修整了一會,天慢慢陰沉下來,下午四點,我們三人帶著手電筒和刀具,前往正堂三樓與地下一層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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