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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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直保持著這種互相打量的姿勢。很可笑,明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再親密不過的關系,此刻卻如同兩個陌生人,劍拔弩張。
門外有護士好奇的探頭張望。過了好一會,歐陽才轉身,走出去和護士低聲說了幾句英文。大概是沒有生命危險了,歐陽幫她辦了出院,接她回家。
還是在山上的那棟別墅,韓笑看到臥室的床就渾身發(fā)抖。
他仿佛感受到她的懼意,于是發(fā)出冷冷的怪笑:“你還知道怕?你不是連死都不怕么?”
她怕他,她一直都怕他。
其實她一點也不想死,她一直想好好活著,但他總有辦法逼迫她,讓她覺得絕望。
她被歐陽關在臥室里一整天,事實上她失血過多,也沒有力氣起床。歐陽送飯菜到房間里來,她別過臉去看臥室的窗子,如果這么高跳下去,一定會摔得連骨頭都粉碎吧。
一天一夜沒有吃飯,她餓得頭腦發(fā)昏,睡了醒,醒了睡,像是脫了魂魄的軀殼。
就在她渾渾噩噩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睡燈朦朧的光線里看到是歐陽。他寒冰般的眼神掃了眼桌上冷透了的飯菜,二話不說,大步朝她走來。
在一瞬間韓笑哆嗦了一下。他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冷笑了一聲:“你以為餓個一兩天就能死?沒有個十天八天你都別想死透,你覺得你能熬住這些天么?”
又餓又痛的感覺實在不好受。尤其是當失血過多,渾身冰冷的時候。她沒有答話,他一下子就將她**按住,她本能的一陣顫抖,張嘴就要尖叫,但他幾乎是立刻已經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她要叫也叫不出來了,只覺得被他按著的手腕生疼。
禽獸!
她閉上眼,在心里罵了句。她沒有掙扎,掙扎也不過讓自己更疼。身體還是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她應該很反感這種觸摸,昨夜是因為被下了藥沒有知覺,今晚又是四肢無力,實在太累,不然她一定會沖出去嘔吐。有個男人在摸她,那個人是她哥哥。她想到就覺得是滅頂?shù)臑碾y。
身體沉沉的仿佛不再聽從自己的使喚,它像是一具沉重的軀殼,她無法再指揮它。就像昨晚一樣。要哭又哭不出來,全身都沒了半分力氣,身上像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又像是溺在水里,不停的往下沉,往下沉,卻掙扎不了……
一陣天旋地轉,她惡心得想吐,天花板在瞳孔中扭曲變形,她不斷的對自己說,忍一忍……也許再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是歐陽卻扳過她的臉,他的眼神凌利得像是正在捕獵的豹,似乎像要用眼神就將她拆解入腹,他的手真冷,冷得她直哆嗦。她用盡了力氣想把臉扭到一邊,他又扳回來。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那么大的勁,她一口就狠狠的咬在他手上。血的腥甜在口腔中彌散開來,他也沒撒手。
他真是像某種肉食動物,把對方撕咬得奄奄一息,卻輕蔑的不顧及自己身上會有任何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