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李元昌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派人四處強搶民女,還在其中選出姿色姣好的,囚禁在自己莊園的一座小樓里,供自己夜夜作樂。
今夜他正和侯君集在此通宵達旦地風流快活,正巧被前來查案的張小七一行人撞了個正著。
侍衛(wèi)們見狀,都有些不知所措了,李元昌還好,他畢竟只是一個無職無權的閑散王爺而已,可侯君集卻不然,他統(tǒng)領御林軍,掌管著京畿衛(wèi)戍,是皇帝眼前的紅人,不折不扣的實權派,嚴格來說他還是張小七等人的頂頭上司,管多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有人當即向張小七勸道:“大人,我們還是趕緊撤吧,別管了!”
“撤個屁!侯君集咋了?就是天王老子在這兒,今天爺爺也照管不誤!”
翟珊則顯得很沉穩(wěn),“相公莫急,要我說,此事也容易!咱們是皇差辦案,這個漢王的莊園又沒幾個人知道,咱們就假裝不認識,沖進去教訓他們一頓又能怎樣?”
“對呀,我怎么沒想到,就依珊妹!”
張小七沖勁上來了,一腳踹開房門,帶著眾侍衛(wèi)氣勢洶洶地沖了進去,“都別動!大內侍衛(wèi)辦案,如有反抗者就地格殺!”
房中二人正意亂情迷,突然間一下子被這么多人闖進來,團團圍住,嚇得差點失禁。
翟珊趁機跟進來將受到驚嚇的十幾個女孩子解救出去。
張小七抱著肩膀鄙夷地看著兩人,“嘖嘖,二位這是在干什么呀,你瞅瞅,哎呀,老話講,十男九虛,看你們倆年紀也不小了,長此以往,掏空了身子,可是要人命的呀!”
兩人都是達官顯貴,哪吃過這虧,短暫的慌亂之后,惱羞成怒了,李元昌一手捂著要害,一手點著張小七的鼻子,大罵:“放肆!我是漢王!爾等到底是什么人,竟敢闖本王的宅院,不想活了嗎?”
侯君集也急眼了,“娘的,老子是潞國公,哪里來的不開眼的雜兵?還不給我滾出去!”
張小七呵呵一陣冷笑,“你是漢王?你是潞國公?哎呀,小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哪!只是不想初次見面,二位泰山竟是光著腚的!
誒?你們吹牛時不覺得下面很涼快嗎?人家漢王和潞國公都是何等大人物,怎么會像你們這般腌臜猥瑣?看看你們這德行,欺壓良家女子,干這種齷齪勾當,簡直禽獸不如!
事到如今還不知羞恥,在眾目睽睽之下,光著身子大言不慚,企圖冒充皇親國戚,就憑這一點,你們就他娘的欠收拾!”說著,他沖上去照著李元昌的腦袋就是一個墊炮,“弟兄們上,給他們松松筋骨!”
“你們誰敢!回頭本王扒了你們的狗皮!”李元昌和侯君集暴跳如雷,也顧不上什么顏面了,赤條條地跟張小七廝打在一起。
侍衛(wèi)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相互觀望著,不敢動彈。
張小七邊打邊叫,“你們怕什么?穿著朝服的才是官,光著腚他們就是兩頭孽畜,怕他們作甚?給我打,出了事,我擔著!”
侍衛(wèi)們一聽也有道理,仗著人多勢眾,壯著膽子一窩蜂就擁上來,你一拳我一腳,好似雨點一般,噼里啪啦就開揍了。
李元昌和侯君集兩人一開始還不依不饒,大聲叫嚷,想喊來家丁解圍,可很快,他們的嘴就被人給堵上了。
接下來,結結實實地一頓胖揍,兩人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頃刻間,就被打得鼻青臉腫。
打了一陣,張小七抽身出來,撣撣袖子,“都停手吧,怎么樣?服不服?”
兩人梗梗著脖子,眼睛瞪得溜圓,發(fā)出兩道兇光,看意思恨不得把張小七抽筋扒皮,大卸八塊,只是他們的嘴巴被東西塞著,吭哧吭哧地罵不出聲來。
“哎呦呵!兩個賊廝,看來真是皮緊哪!給我接著揍!”
“是!”侍衛(wèi)們也想開了,“反正也動手了,還怕啥?這機會百年不遇呀,可得好好過一回手癮!”又是一頓暴風驟雨,可勁招呼上了。
張小七坐在床頭,翹著二郎腿,洋洋自得地看著,“好,就這樣打,打死這倆披著人皮的畜生!”
胖揍又持續(xù)了一刻鐘,李元昌抗不住了,一琢磨:“好漢不吃眼前虧,既然栽在這宵小手上,只能暫且隱忍,等完事了再好好算這筆賬!”他忍著渾身的劇痛,跪爬幾步,朝著張小七“嗯嗯嗯嗯嗯?!?br/>
“怎么?認慫了?”
“嗯嗯嗯嗯嗯?!?br/>
張小七一擺手,“恩,算你識時務,都停手吧!找兩件破衣服給他倆穿上,捆起來,拔去他倆嘴里的東西,本官要在這問話!”
“是!”侍衛(wèi)們遵照執(zhí)行。
張小七煞有介事地坐直了身子,斜著眼睛看了看他們,“恩,穿上衣服才像個人嘛!你們倆叫什么?報上名來!”
“我乃漢王李元昌!”
“放屁!果然是奸滑頑劣之徒?。∥铱筛嬖V你,爺爺是奉皇命到此追查丹藥失竊案的,遇到賊人可以先斬后奏,你們要是再敢胡說八道,侮辱皇家的名諱,休怪爺爺不客氣!”
“我真是……”
“來呀!將此賊給我再打五十大板!”
“哎!別,別!”李元昌萬般無奈,“我說,我說!”
“你叫什么?”
“我叫,恩,恩,我叫張、張、張小七!”
“嘿嘿嘿嘿!”周圍的侍衛(wèi)都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張小七掛不住了,“他娘的!貓三狗四也敢冒充爺爺?給我再打一百大板!”
越是大富大貴之人越怕死,這一嚇唬,李元昌真有點害怕了,胡亂叫嚷起來,“別,別打!大人,我就叫狗四!”
“??!這還差不多,人如其名?。 ?br/>
“那你呢?你叫啥?”張小七又看向侯君集。
侯君集到底是帶兵打仗之人,見此情景,毫無懼色,傲然而立,應聲答道:“我叫狗五!”
張小七滿意地點點頭,對李元昌道:“看看人家,多有骨氣!”
侍衛(wèi)們都在心中暗笑,不知不覺間,放松了警惕,可這卻給了侯君集可乘之機。
要說這侯君集真不是等閑之輩,盡管被反綁著雙手,但是依然身手敏捷,動作快如閃電,就趁著這個節(jié)骨眼,冷不防一個箭步躥上窗臺,撞開窗戶,跳了出去!
眾人反應過來,再想追,已經來不及了。
房間外響起了三聲怪異如鷹唳般的口哨聲,隨后,“啪啪啪啪!”所有的窗戶全都被打得粉碎,從外面飛進來八名頭戴著鷹盔的彪形大漢,看樣子,應是侯君集的貼身護衛(wèi)。
張小七喝斥道:“你們是什么人?竟敢妨礙皇差辦案,不想活了嗎?”
那幾人根本就不答話,徑直沖過來就動手了,這下可麻煩了,翟珊還沒回來,剩下張小七和一眾侍衛(wèi)都沒有武功,一交起手來,根本就不是個兒,隨著一連串的慘叫聲,一眨眼的工夫,一隊人全部歇菜,老老實實地被人捆了起來。
張小七心里這個氣就甭提了,“你們裝什么大尾巴狼?他娘的,想當初,就你們這幾棵蔥,爺爺還真不放在眼里!”
這回,李元昌可來勁了,一蹦三尺多高,叫人砍斷他身上的繩索,跳將過來,對著張小七左右開弓,狂扇了一頓大嘴巴,直打得他順著嘴角往下淌血,完事還不解氣,怒吼亂叫著將打過他的侍衛(wèi)挨個拳打腳踢,就像一只剛剛放出籠的瘋狗,逮誰咬誰。
不久,侯君集也帶著一大幫莊園里的家丁護衛(wèi)們返回房中,“王爺,這幾個人怎么處置?要不亂刀砍死算了!”
李元昌怎肯善罷甘休,“不行!就這么便宜了他們,如何能解本王心頭之恨?將這群奸賊全部給我拉到后院一刀一刀地活剮,每人不到二千刀不得讓他們死!至于這小子,本王要親自操刀,將他剝皮點天燈!”
“也好,便依王爺!”
家丁們張牙舞爪撲過來將張小七等人揪住,架出小樓,綁到后院空場當中的木樁上。
張小七不服,還在罵呢,“狗四狗五!兩個無恥敗類,穿上衣服又他娘的人五人六了!你們剛剛那慫蛋樣,爺爺可還記著呢!”
“閉嘴!我乃漢王李元昌!”
“哼!就憑你們做下的腌臜事兒,在爺爺眼里,你們他娘的永遠都是狗四狗五!”
李元昌陰笑了幾聲,“想激怒我?讓我給你個痛快?想得美!”說罷,他命人搬來一個木箱,打開,把里面的小剜刀、小剪子、小鉤子、小錘子各種型號一排一排地鋪在地上??礃幼樱@老家伙也不是頭一回干這事了。
他托著下巴端詳了一會兒,挑出一把剝皮刀,在張小七眼前晃了晃,“小崽子,今天就讓你好好嘗嘗本王的手段!”
正欲下手之時,“嘭!轟!嘩!”一連串的爆炸聲驟然在耳畔炸響,震耳欲聾,大地都跟著顫了三顫。
李元昌毫無準備,一下子就被震了個屁墩兒,家丁上前將他扶起來,他也顧不上喊疼了,慌忙跳著腳向遠處望去,但見莊園的一處角落上空翻起滾滾濃煙,竟有三丈多高,里面還夾著些許火光。
侯君集驚愕道:“王爺,那邊出什么事了?”
李元昌的臉都綠了,似乎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侯將軍,別問了,本王這就過去查看,你留下,看住這些人,如有意外,馬上將他們就地格殺!”
還沒等侯君集答應,他早已帶著家丁風風火火向事發(fā)地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