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我好害怕,病房里的護士都是想害我的人,你來陪陪我好不好?”江雨柔仍舊是那么楚楚可憐,連提出請求時,都讓人產生保護欲。
阮來白著臉,扒拉著被子要從他身上下來。
“乖,先睡一會,我在開會,晚點過去。”陸凌野的嗓音沉沉,對江雨柔說話時,有種漫不經心的溫柔。
他一邊安撫著小三,一邊又將阮來扣在懷里。
別說放她離開,收攏的手臂越來越緊,恨不能要將她嵌入身體。
不知道江雨柔看到這畫面,會怎么想?
阮來聽著他面不改色的謊言,自嘲的想著。
“可我真的怕……”電話那頭,江雨柔隱約聽到阮來掙扎時候發(fā)出的氣音,不甘心就這么被陸凌野打發(fā)了,開始不依不饒的撒嬌。
阮來也不想被他摟在懷里,那樣太親密,太像戀人,他們根本就不是那種關系。
她想著,一口咬上陸凌野的手臂,猝不及防的令他吃痛松了手。借此機會,她掙脫了他的鐵腕,爬到了一邊。
陸凌野瞇著眸子,似在無聲警告她??伤挪还苣亍?br/>
很快,他起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外,他對江雨柔的態(tài)度,立刻發(fā)生了改變:“還有你怕的嗎?你怕就不會和蘇理正聯手,設計這出意外。江雨柔,我的忍耐有限,沒有下次?!?br/>
五分鐘不到,陸凌野又回來了。
見她遠遠的縮在角落更是不滿,高大的身影竄過去,一把將她連同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阮來的掙扎扭動,在被子里,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殺傷力。
李媽已經將做好的飯菜送來了。放在桌上,還熱著。
他就這么像抱小孩似的抱著她,一起坐在餐桌旁。一手拿著筷子,聲音里有著難得的溫柔:“想吃什么?”
“陸凌野,假惺惺的有意思嗎?”再一次被人拋棄,這感覺真的很不好。卻讓她更清醒,再也不會對他有任何幻想。
阮來斂著眉眼,肚子餓得咕咕叫,她卻不想吃他碰過的任何事物。
對她來說,事后的所有補救,都比不過他當時的決定。
“你只有兩個選擇,自己吃,或者我喂你吃?!睂τ谌顏恚懥枰皫缀鯖]有用過別的招數,除了威脅,還是威脅。
這小妮子,壓根不是聽話的。
阮來并不跟他正面對峙,毫不遲疑的從桌上拿了筷子,夾了點菜胡亂往嘴里塞了兩口,很快又放下?!拔页燥柫恕!?br/>
“阮來,你在挑釁我嗎?”陸凌野眉頭攢起,對她的敷衍做法,越發(fā)不認同。
這樣的問話,讓阮來忍不住笑了。
她越笑越大聲,越笑越刺眼。
在陸凌野的眼皮子底下,將病服猛力扯了開來。
在她胸口,淡紅色的疤痕依舊是那么顯眼,如一條毒蛇盤亙著:“陸凌野,你的行為舉止,讓我惡心。覺得我傷的不夠?非要把我折磨死,你就高興了是吧?你來??!”她氣喘吁吁,頭皮發(fā)麻。
眼淚就這么從她的眼眶里流出來。
那一刻,陸凌野才終于發(fā)現,她性子中的美。
很倔,很膽小卻又很勇敢。
他忽然想起,她小時候被小朋友欺負,回了家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你先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