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的男人重新站了起來,春妮可以清晰看到他的傷口正在快速愈合。
剛剛復(fù)活的男人顯得有些呆萌,他眨巴著眼睛注視身前的女人。
四目相對讓回過神來的他覺得有些尷尬。
他躲閃著視線,從口袋摸了支煙叼在嘴里,低頭點燃打火機的時候,視線所及的旖旎風(fēng)光,讓他僵立在了原地。
春妮原被他傷口的詭異,驚的不敢說話來,但當(dāng)她發(fā)覺那男人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胸前,她尖叫一聲,趕緊低頭用牙齒咬住了敞開的領(lǐng)口。
直到火光映照下的兩團風(fēng)景消失,男人才移開視線繼續(xù)點起了香煙。
他俯身撿起匕首,并不理睬女人哼哼唧唧的哭訴哀求,徑直走到了她的身后,舉起了匕首……
只聽“嗤嗤”兩聲脆響,脫離束縛的春妮,忙用雙手捂住胸口,轉(zhuǎn)身看著這個救了她的男人,她躬身倒地說著謝謝。
男人的神色顯得很靦腆,“快走吧,你留下不安全?!?br/>
男人說完就朝黑暗的角落走去,春妮用兩半割裂的領(lǐng)口打了一個結(jié),暫時遮住了春光。
她撿起地上的手電,又找回了自己的手包,望著暗處忽明忽暗的煙頭問道:“你能送我回去嗎?”
煙頭暗了一下: “妳連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居然敢叫我送妳回家?”
“我知道,你是萬市的方亮,通緝令上寫了。請你放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絕對不會報警,也不會害你?!?br/>
“哦?妳連通緝犯都不怕嗎?”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通緝犯,我只知道你剛才救了我?!?br/>
方亮覺得這女人很奇怪,她先前那般害怕的哭喊,現(xiàn)在卻勇敢的站在兩個死人身前,要求自己一個通緝犯在深夜送她回家。
春妮見他沉默,于是又說道:“我一個人住,你躲到我家肯定比這里安全?!?br/>
暗影里只見到煙頭燃了好長一段,然后被丟到了地上。
王春妮試探著把手電光照過去。
見到男人從一張牛皮紙板上站起了身,“我找到機會就離開海豐,不會麻煩妳很久?!?br/>
…………
午夜,寧市規(guī)劃局總部。
一臺改裝怪異的劍齒虎上,下來三個全身披甲的人影。
蘇杰對身前的吳雙抱怨道:“羅彬那個破隊長,出了事兒連人影都見不著。中午打電話過去人家居然在外地度假,就沒見過他這么悠閑的?!?br/>
“人家是S級?!弊咴谏砗蟮陌滋炱铺旎牡拈_了口。
“S級怎么了?那幾個同事不都是我找到的嗎?如果不是我,搜救隊能這么干脆利索的把人找到?你讓他來試試,他頂多就是電死幾條魚,還能干什么?”
“所以搜救工作有他沒他都一樣?!睙o雙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承認(rèn),這次有他沒他都一樣。但我的貢獻應(yīng)該有目共睹吧?如果不是我,能找著遺體嗎?如果不是我,卡在礁石縫里的那位調(diào)查組同事肯定也得喪命。雙雙,這次報告千萬寫漂亮些,也好讓我將功補過啊?!?br/>
吳雙對蘇杰的討好賣乖充耳不聞。
她領(lǐng)著二人來到行動小隊的專屬樓層,進了各自的器械房。
蘇杰把脫下的納米作戰(zhàn)服小心翼翼的套在模形身上,又摸了摸外甲上的灰塵。
這套戰(zhàn)斗服是軍工902所秘密研制的,內(nèi)層是由納米軟性材料制成,透氣排汗,彈性極高,強度更是超過合金鋼一百倍,足夠防彈。
外層由納米硬性材料制成,外形酷似機甲,但相比影視劇中的機甲少了動力傳動。
外甲主要目的是增強防護,隔溫防腐,增設(shè)通訊設(shè)備和攻防武器。
外層涂料能夠把太陽能和熱量轉(zhuǎn)化成電能,這保證了每套作戰(zhàn)服都能和總部保持全天候二十四小時聯(lián)絡(luò),并且隨時隨地進行精準(zhǔn)定位。
認(rèn)真的擦拭過外甲,蘇杰戀戀不舍的看了眼作戰(zhàn)服,這才走出房間,對著大廳里的吳雙抱怨道:“902所怎么不早點把作戰(zhàn)服拿出來?當(dāng)時如果穿著這身裝備去追捕王長富,我也不至于失手啊?!?br/>
“有的穿你就偷笑吧,還有什么可抱怨的?”換了一身便裝的吳雙回道。
見吳雙和白天并沒有認(rèn)同附和的意思,他嘆了口氣道: “你們啊,哪里會知道我的苦楚?上次那莫名其妙的一槍,讓我背負(fù)了多少罵名,我哪還抬得起頭啊!”
無雙事不關(guān)己的聽完,邁步走向電梯口,對身后的兩人說道:“都趕緊休息,等醫(yī)院那位同事醒來,再定下一次行動方案?!?br/>
蘇杰見吳雙走進電梯,就轉(zhuǎn)頭找白天繼續(xù)訴苦,“小天啊,你可不能像她那樣沒有同情心??!你……”話未說完只見黑影一晃,白天已經(jīng)化作黑影閃進了電梯。
連電梯防夾感應(yīng)器都不及反應(yīng)。
…………
羅彬從金海岸下班出來,和樓下幾位迎賓的姑娘笑盈盈的打著招呼。
等候多時的羅麗拿著一杯關(guān)東煮也走出了街角的便利店。
羅彬一路小跑著過去,幸福的吃著羅麗遞來的魚丸,他指著一臺B字頭轎車說道:“呀?這不是刀哥的車么?難道他在里面?”
“九點來的,還帶了兩個洋人。”
羅彬嘿嘿一笑:“如果他知道妳在樓下盯著他的行蹤,也不知道會不會緊張?!?br/>
“他緊張什么?該緊張的是你吧?你就不擔(dān)心被我發(fā)現(xiàn)你和哪位小姐姐有貓膩?”
看著她不善的眼神,羅彬趕緊把簽子上的兩顆魚丸全都塞進了嘴里,不允許自己再胡亂說話。
卡宴已經(jīng)送去4S店,羅彬拒絕了羅麗調(diào)車代步的好意。
兩人走到街邊,上了一臺出租車,往風(fēng)景蝶院去了。
而此時金海岸頂樓的總經(jīng)理辦公室,一個金發(fā)碧眼的中年人,正站在窗口,拉開百葉窗看著樓下的二人。
刀哥坐在老板椅上,眼神飄忽,不發(fā)一語。而他對面同樣是一個膚色暗紅,睫毛發(fā)白的洋人。
這兩個外國人個子很高,坐在刀哥對面那人身材更顯得魁梧,緊身體恤下的胸肌鼓鼓囊囊,他手里還拿著臺手機,屏幕對著刀哥。
等羅彬他們乘坐的出租車駛離街口,站在窗前的洋人撥出了一通電話。
電話打完,他笑容滿面的轉(zhuǎn)身走到辦公桌前,對著手機屏幕捏了個OK的手勢,手機視訊就被對方斷開了。
他斜坐上辦公桌,對著刀哥用蹩腳的中文說道:“張先生,謝謝你的招待,令郎在米國同樣會受到貴賓般的待遇。至于他在社交媒體揚言要炸學(xué)校,這純粹是因為賬號失竊,和他本人無關(guān)?!?br/>
刀哥臉上不見喜色,他定住眼神,面無表情的問道:“皮特先生,既然是場誤會,那我可以接他回國嗎?他奶奶身體不好,想見見他?!?br/>
皮特點了點頭:“老人家的意愿我們當(dāng)然要盡量幫她達(dá)成。”
他見刀哥和緩了表情,嘴角勾起邪笑補充說道:“雖然撤銷了對你兒子張華忠的指控,但仍然需要戴著電子鐐銬做半年義工。我們可以讓奶奶和孫子視訊見面,以解思念之苦?!?br/>
見刀哥臉上隱隱有了怒氣,坐在對面的肌肉男擰起眉頭,模仿著財狼低吼了一聲。
刀哥瞥了一眼肌肉男,又抬起頭瞪著皮特:“皮特先生,該做的我已經(jīng)做了,希望你們能言而有信,不要傷害我兒子?!?br/>
“張先生放心,半個小時以后,你只需要用準(zhǔn)備好的船只把我們送到出??冢覀兊慕灰拙屯瓿闪?,至于你兒子的安危,暫時就交給我們米國大兵來保護吧”
……
小兩口你儂我儂的回到風(fēng)景蝶院。
在樓下羅彬看到幾臺硬漢風(fēng)格的SUV,“這種車子和米國大塊頭一樣,中看不中用,除了油耗大,連小鋼炮都跑不過。”
羅麗隨口敷衍道:“沒準(zhǔn)就是米國特工來抓你了?!?br/>
“那正好,試試我的大塊頭和米國那些死肉大塊頭誰厲害?!?br/>
“你厲害,你厲害,行了吧?快走吧,我困了!”羅麗對自負(fù)的男人討擾道。
兩人依偎著來到家門口,羅麗用鑰匙開門的手被羅彬一把握住。
“干嘛?”羅麗一臉疑惑。
羅彬也不回答,只是在自己嘴邊豎起了一只手指,“噓!”
羅麗見他面色正經(jīng),不似玩鬧,也猜測他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狀況。
羅彬抿著嘴,用異能傳聲道:“下午回來時,我在門口踩出了一個黑邊的鞋印?!?br/>
羅麗低頭看了看: “你是說鞋印被人擦了?保潔阿姨不行嗎?”
“保潔阿姨每天都是九點半過來清掃,從沒下午來過。”
羅麗想起了北原的警告,也小心提防起來,“現(xiàn)在怎么辦?硬闖嗎?”
“我來開門,你先在外面等著,千萬別用火系異能,否則整棟樓都得遭殃?!?br/>
羅彬臍下土黃色輪盤轉(zhuǎn)動,體表泛起了一層青皮,堅如磐石。
他手腕一轉(zhuǎn),猛的把門拉開,只聽到“嗖嗖”聲不絕于耳。
護著門外的羅麗,羅彬不閃不避,“叮叮?!睅茁暭?xì)微聲響,一支支麻醉針掉落在地。
羅彬踏前一步,身后的地磚墻面生長,牢牢把門封堵,也把羅麗擋在了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