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力仿佛沒有看到艾乾無語的樣子,徑自端起碗優(yōu)哉游哉地喝了口水,然后才慢悠悠的似笑非笑地看向艾乾。
“怎么?對阿爸這種鞭策方式不滿?”
艾乾低下頭,悶聲悶氣地說:“也不能說沒有,就一點點吧?!?br/>
說完,卻忍不住嘀咕:“不滿又能怎么樣,你不想說怎么樣都不會說。”
聲音雖小,卻瞞不過魚力的耳力,悉數(shù)落針可聞般地落入他的耳中,讓他不禁失笑,“沒想到你小子對阿爸的怨氣還挺大?!?br/>
“哪能啊?!闭f是這樣說,但語氣中的不滿已溢于言表。
然而這時,魚力臉上的笑容卻忽然收斂,認真起來。
“魚兒,阿爸之所以想要鞭策你其實是因為……昨天的事。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但是阿爸希望你記住,以后凡事要量力而行!”
╮(╯▽╰)╭
好吧,感情前面談了那么多,現(xiàn)在才是重點。
看樣子要對他進行說教了。
唉……
突然有些理解那句可憐天下父母心了。
于是,艾乾抬起頭來,端正態(tài)度,老老實實地聽著。
這讓魚力很滿意。
接著卻有些沉重道:“也許你會覺得阿爸想要說教,但阿爸是想讓你明白,你并不是一個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讓阿爸和你阿媽,還有那些關(guān)心你的人怎么辦?
就像昨天,你阿媽聽說你不見了之后臉都白了,直接暈了過去。
還有你花婆婆,到丙時了還沒休息,一聽說你回來了趕忙到家里來看你,幫你檢查身體。
還有像你蠻牛叔這些人,更是出海找你找到深夜,很多都是直到天亮聽說你回來了才陸續(xù)返回……”
剛開始艾乾或許只是在魚力面前擺出個姿態(tài),心里卻不置可否,但當聽到花蓉為他擔心暈倒后心里就開始有些不是滋味。
而后還有這么多人為了他深夜甚至徹夜未眠,讓他感到心里很不好受。
此刻再回想昨天的事,確實是有些考慮不周。
至少,在下水前應該跟人說一聲,也就不會出現(xiàn)之后力竭沉水的事了。
于是,艾乾在自省后認真地保證道:“阿爸,你放心吧,我以后不會再這樣了?!?br/>
畢竟吃一塹長一智。
見艾乾真心如此,魚力欣慰地點了點頭。
少時。
艾乾因魚力剛剛提及花婆婆而想到木牌,心中有所疑問,惦記得緊,忍不住囁嚅著開了口。
“阿爸,那塊木牌……”
魚力了然一笑,“這是你花婆婆送你防身用的,你很聰明,應該已經(jīng)猜到一些了吧?”
“嗯。”
魚力斟酌了下,悠然道:“其實,阿爸本來打算等合適的時候再跟你說這件事,不過既然你現(xiàn)在問了,那阿爸就提前跟你說一下吧。
事實上,你花婆婆并不是一名藥師,而是一名巫師。
而她給你的那塊木牌,是她用巫力鐫刻烈火巫紋的巫符,只需要用戰(zhàn)士的特殊力道緊握,就能激發(fā)出烈火攻擊。
我昨晚看了下,那塊巫符能夠爆發(fā)出相當于一爪戰(zhàn)士的全力一擊,對于現(xiàn)在的你來說,足夠防身用了?!?br/>
“啊?!”艾乾雖已有心理準備,認為花婆婆可能并非藥師那么簡單,但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花婆婆竟然是一名巫師。
巫師?。?br/>
在艾乾的觀念中,還停留在前世《指環(huán)王》里的那種形象,老而不死,身著巫袍,手持巫杖,能夠釋放出類似魔法的神奇力量。
但顯然,花婆婆的形象與之完全不符。
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
首先從外貌上來看,花婆婆看上去像中年婦女,呃——
(─.─||)最多更年期的樣子吧。
并不顯老。
當然,這個看法心里想想就好,不說不作,不作不死。
其次,花婆婆穿著普通,和鄰家阿婆沒什么區(qū)別。
實際上也確實沒什么區(qū)別。
或許是因為花蓉的關(guān)系,花婆婆對他就像對待自己的外孫兒一樣和藹可親,和普通婆婆一樣。
再者,花婆婆除了知曉藥理用藥治病救人之外,從未使用過巫力。
當然,或許使用過,只是艾乾不知道而已。
因此,艾乾壓根就沒將花婆婆往巫師方面去想。
心理準備不足而吃了一驚。
須臾。
見艾乾驚色已緩,魚力有心考考他,于是言淺意深地問:“魚兒,你知道阿爸為什么要跟你說這件事嗎?”
艾乾沒想到魚力會突然提問,愣了一下,轉(zhuǎn)瞬反應過來后認真地想了想,回道:“是因為《神牛拳》嗎?”
語氣雖是疑問,卻異常肯定。
《神牛拳》的重要性已經(jīng)不用多說。等到艾乾將來達到九角戰(zhàn)士之時,要想變得更強肯定要找巫師來賜福的。
而要找巫師來賜福的話,就有可能暴露自己九階的實力,從而讓人聯(lián)想到《神牛拳》,惹來有心人的覬覦和大麻煩。
但魚力說明了花婆婆的身份,就表明花婆婆是可以信任的,等到將來需要巫師賜福時,只需找花婆婆,便不存在風險和麻煩。
“嗯,不錯,不愧是我的孩子!”魚力贊賞了下。
可艾乾卻并未因魚力的夸獎而高興,反而有些無語。
感覺魚力這樣說貌似有往他自己臉上貼金的嫌疑。
還是說自己到了叛逆期?
(⊙o⊙)…
好吧,艾乾寧愿相信是前者。
畢竟他的心理年齡已經(jīng)20多,早就過了叛逆期。
嗯,對!
一定是這樣,不是因為他到了叛逆期,而是魚力在往他自己臉上貼金!
就在艾乾想歪了時,耳邊又傳來了魚力的聲音。
“魚兒,既然你明白了,那你就自己把握,等到合適的時候去找你花婆婆就行?!?br/>
“嗯。”點頭后,艾乾忽然問:“阿爸,你現(xiàn)在是什么實力?。俊?br/>
能一眼看出木牌爆發(fā)出來的威力,而且還知道爪戰(zhàn)士,以及爪戰(zhàn)士都不敵的高階兇獸,甚至能匹敵高階兇獸的強大戰(zhàn)士等等。
這些讓艾乾不得不去想,魚力的實力又到了什么層次呢?
著實好奇。
“你猜?!濒~力打趣道。
艾乾眨了眨眼,調(diào)皮道:“阿爸,你該不會是實力太弱不好意思說吧?”
“你小子,還想用激將法?”魚力不為所動地搖了搖頭。
“嘁,不說就不說。”艾乾故作嫌棄道。
(ˉ▽ ̄~)切~~
我還不想知道了呢。
此時,已到中時。
也就是午飯點。
睡得差不多了的花蓉已經(jīng)自然醒來,正起床整理衣容,然后準備去看艾乾。
而后,在出了歇房走在正堂里時,花蓉通過敞開的大門正好看見坐在院壩里聊天的父子倆,邁向后房的步子頓時停了下來。
隨即佇立著,看著院壩里言笑晏晏的艾乾,花蓉不知覺地露出了輕快的笑容。
然后輕移蓮步,邁出大門走向父子倆。
魚力和艾乾聽到腳步聲后,不約而同地側(cè)頭看去。
“蓉妹?!?br/>
“阿媽?!?br/>
花蓉敷衍地應了下魚力,隨即坐到艾乾身邊,關(guān)心道:“魚兒,睡了一覺后感覺怎么樣啦?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感覺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了,身體一點事也沒有?!闭f著,艾乾鼓了下雙臂強健有力的肱頭肌,顯得生龍活虎。
不過花蓉卻并不放心,直接伸手把了下艾乾的脈,確定確實沒事后才安下心來,隨即又不禁疼惜地摸了摸艾乾的頭,溫和地說:“餓了嗎?”
盡管桌上擺著剩菜殘渣,但花蓉卻視若無睹,眼中只有自己的孩子。
這讓一旁的魚力不由得有些吃味。
怎么就沒問他餓沒餓呢?
剛才的飯菜可幾乎都是魚兒吃的,他都沒怎么動過筷子,現(xiàn)在到了飯點自然是餓了。
可孩他娘倒好,餓的人沒問,去問吃飽了的人。
這待遇,差得可真大!
正欲開口的艾乾感受到魚力那雙散發(fā)出濃濃的嫉妒之意的眼睛看著自己后,心里說不出來的爽。
哼,讓你剛剛吊我胃口。
這下嫉妒死你!
~( ̄▽ ̄~)(~ ̄▽ ̄)~
隨即開口道:“阿媽,我剛剛已經(jīng)吃過了,不餓?!?br/>
“沒事,剛剛是剛剛,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阿媽再去給你做點你愛吃的菜吧?”花蓉寵愛道。
“阿媽,真的不用了,我已經(jīng)飽了,吃不下了。”艾乾幸福的拒絕道。
“哦,那好吧?!睖蕚淦鹕砣N房的花蓉立馬又坐了下來。
魚力在一旁終于忍不住了,輕聲問:“蓉妹,你怎么沒問我呢?”
“我可還沒吃呀,剛都讓這小子給吃了,我現(xiàn)在都餓了?!?br/>
花蓉看了眼魚力,覺得反正餓不死,直接道:“你先等著吧,我再和我的魚兒待會。”
可憐的魚力,被花蓉看了一眼后就被無視了,只得無奈嘆息。
“那……好吧?!?br/>
語氣不情不愿,卻又無可奈何。
良晌。
艾乾適時地對著花蓉說:“阿媽,要不你先去做飯吧,不然待會你和阿爸真就要餓肚子了。”
花蓉也確實感覺有些餓了,便起身準備去做飯,同時對著艾乾又說:“魚兒,你要不再吃點,阿媽去給你做你愛吃的菜。”
“不用了,阿媽,你就做你和阿爸的就行了?!?br/>
這一刻,艾乾忽然覺得碎語一點也不啰嗦,反而很享受,覺得很幸福。
至于一旁的魚力,早已用幽怨的眼神盯著花蓉。
只可惜花蓉并未理會。
但等到花蓉去了廚房后,魚力幽怨的眼神瞬間消失,恢復正常,簡直是天生的影帝!
旋即,他開口道:“魚兒,看到了吧,你昨天可把你阿媽嚇得不輕,這幾天最好多陪陪她,開導開導她?!?br/>
“嗯?!卑睦锖懿皇亲涛?,很自責。
昨天真不該一聲不吭就下水。
(;′⌒`)
讓花蓉太過擔心了。
而過猶不及。
便導致了她受昨天的影響現(xiàn)在過度關(guān)心。
一時間,父子倆沉默了下來。
片刻后。
魚力出聲道:“魚兒,阿爸考慮了下,過幾天你和你阿媽跟著阿爸一起去林郡吧,順便讓你阿媽去散散心,忘掉昨天的事?!?br/>
艾乾雙眼頓時一亮,忙點頭,“好啊,這不錯!”
林郡他從小聽到現(xiàn)在,卻還沒去過。
三年前因為他還小,不便帶去,而等之后他不用花蓉帶了,花蓉又忙著跟花婆婆學習藥理知識,沒空帶去,也不許魚力帶去,不放心。
因而,艾乾一直沒能去林郡。
但心中好奇已久。
這下,終于可以去了!
ヾ(≧▽≦*)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