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聶先生到了,聶先生幾次想進來,都被肖青擋住了。于是肖青和聶先生兩個人,借著玉云和夜玉江幫派之間的暗號進行對話。肖青和聶先生說,玉云和夜玉江是翻譯。
“這個時候沒必要再增加危險。若是控制不住,外面的事情還要拜托先生。先生最近要辛苦了!”
肖青和墨珂在攝政王府里邊也沒閑著。墨珂給東朝和南越都修了國書。其中闡明了狄云山一干人的危害程度,并且說明二人的易容、使毒等技藝,希望兩國對外來人員嚴(yán)加排查。同時呼吁三國摒棄一切雜念,為了整個大陸的百姓,同舟共濟,攻克難關(guān)。
同時這一項工作在西楚也正如火如荼的開展起來。各地都建立了登記制度,本地人口都核發(fā)了腰牌。若是外來人員,必須要有擔(dān)保才能到本地登記,對于沒有登記的人,一律收押。以此來排查陌生人口是一,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減少人員的流動性。這樣也可以避免大面積的擴散。
期間為了避免疫情的擴散,肖青還讓夜玉江在外面聯(lián)系了三小姐流朱和鐵軍,讓兩個人準(zhǔn)備各種藥材,以備萬一疫情爆發(fā)不好控制。還有通知漕幫和青幫在三國尤其是另外兩國,協(xié)助官府搜查外來人員。還通報給南越大皇子和鐵凝目前形式的嚴(yán)峻性。希望多方勢力共同努力。
之所以采取這些措施是因為短短幾天,攝政王府的人大部分出現(xiàn)了不同的反應(yīng)癥狀。這些人,尤其以下到地宮和在上面拆除假山,堆積柴火的人居多。肖青和聶先生兩個人可謂是盡展畢生所學(xué)。其中文文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文文對這種毒性的研究明顯比他們要多一點點。雖然就是這一點點也讓兩個人少走了很多彎路。
盡管如此,短短五天時間還是死了十幾個人。一直到第十天疫情才稍微得到了一點控制。沒有更加嚴(yán)重的惡化。肖青等人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主子,不好了,有個兄弟突然暈倒,扶起來仔細(xì)一看,全身潰爛了?!?br/>
這天早上肖青還沒起床,黑衣人就急火火的進來稟告。
“快,趕緊燒熱水和藥湯,把他整個泡在藥湯里。全面排查,所有人!”
肖青直接說道。
這種現(xiàn)象是她和聶先生之前就預(yù)計過的,兩個人都猜測這種毒不會這么容易就被控制,要不然也不會被留下來了。
之前肖青和墨珂還有藍(lán)文簡和文文。幾個人很認(rèn)真仔細(xì)的梳理了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最后大家分析得出的結(jié)論是。攝政王預(yù)料到自己會出事,拿著自己作餌。把一干人都引到攝政王府。而他早就和狄云山等人勾結(jié)。
那個假的攝政王開始不說后來假裝害怕,也是欲擒故縱。目的就是把她們引入地宮。可是她們不確定會是什么人下到地宮里去。又不能安排的太過容易,讓人有了警覺。于是他們設(shè)置了障礙,可是那個障礙又不能根本無解。所以設(shè)置了鐵八卦,鐵八卦還是有很多人了解的。
再有就是奢華的裝飾,只要下來的人中有一個貪的人,把東西帶出地宮,他們的計策就會成功。若是沒有呢?于是他們留下了端敏皇后,任何西楚人都不會繼續(xù)把端敏皇后困在地宮里,必然是要請出來的。這就是他們的終極計劃。
至于那個端敏皇后,肖青分析她是假的。因為那些個蠱蟲要填滿一個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文文也認(rèn)為至少已經(jīng)有兩三年的時間了。以攝政王對端敏皇后的癡迷程度。不太可能會這么做。至于容貌,在狄云山他們面前根本不是事。
攝政王他們唯一沒有算到的意外就是肖青。肖青及時采取了措施,并且把毒蟲消滅在地宮里??墒羌热凰麄冇昧硕?,自然不會是如此容易就會被控制住的。就像是即便發(fā)生了毒蟲被毀的意外,他們設(shè)計的毒也是會通過一些殘渣,哪怕是空氣來傳播。
試問他們?nèi)绱颂幮姆e慮設(shè)置的毒,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被控制住。即便出手的是肖青和聶先生也不應(yīng)該。肖青猜想這種毒,經(jīng)過藥物治療或許可以很快產(chǎn)生抗藥性,并且變異?;蛘呓佑|到什么特定物品就會發(fā)生變異。而變異之后必將更加難纏。
盡管肖青他們采取了各種措施,還是沒能阻止瘟疫的蔓延。整個都城不時的傳來有人暴斃的消息。肖青他們再在攝政王府里邊待著也沒什么意義。
肖青和聶先生還有文文、薛禮聚到了醫(yī)館的議事廳里,經(jīng)過反復(fù)研究,也沒能找到一種藥可以控制疫情。不斷傳來的疫情擴散和人員死去的消息令在座的所有人都心如刀絞,卻無計可施。夜玉江和玉云就站在一邊,看到這些天夜以繼日操勞的幾個人,包括他們自己都已經(jīng)疲憊不堪。
肖青深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疫情再不控制就不只是都城了??峙抡麄€西楚都會不保。繼而會是整個大陸。”肖青冷靜的說。
“我今天找大家來,是有工作要安排。我需要的是全力配合,不是反對和質(zhì)疑?!毙で鄨远ǖ恼f。
薛禮和夜玉江已經(jīng)有了不好的預(yù)感。其他幾個人以為肖青找到了好辦法,都滿含期望的看著肖青。畢竟大家都太累了,在近乎絕望的過程中需要一點希望。而肖青就是他們的希望。
“玉云,你去,找三十個不同程度感染疫情的人。把處在各個病程不同時期的人分成幾個屋子?!?br/>
“聶先生,我給你一些藥,你看著怎么兌到你的藥里才能更有效,并且給各個病程的人服下。然后觀察效果,進行改良。先生,這些事都靠您了,您辛苦辛苦!文文,和薛禮會全力配合您!”
“你決定了?”
薛禮眼睛滿含冷意的看著肖青。
“你有沒有考慮后果?”
“你們幾個聽著,全程保密,我是說對任何人都保密!我的命就交給你們?!?br/>
肖青再不說話就想帶著夜玉江往外走。
“我——”
夜玉江沒動,話卻說了一半,停住了。他知道,他說了也不管用,主子是個看不得生命逝去的人,她的善良大義不允許她坐視不理。
“你怎么不說?你不在乎?你不在乎我在乎!你同意我不同意!”
薛禮激動的說道。
“不保密,不支持,就走吧!”
肖青留下這句決絕的話,領(lǐng)頭出去了。
薛禮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夜玉江走過來,拍著他的肩。
“這是她的選擇,她一直是這樣的人。我們也早就預(yù)料到了不是嗎?”夜玉江平靜的說。
“她一個人能救多少人?會死的?”
薛禮哭了,一向歡快活潑,像個不知愁悶的大淘氣娃娃的男人哭的淚流滿面。
“即便再有一次她也會這樣選的!這也是我們死心塌地跟著她的原因,不是嗎?還沒到最后時刻,我們可以相信她的,對嗎?你可以保住她,盡量幫她的,對嗎?”
夜玉江的鼓勵像春風(fēng)一樣,溫暖了墜入冰窟的心。
“聶先生,文文小姐,拜托了!”
夜玉江鄭重的行了一禮,出去了。
聶先生和文文,早就從他們的談活里知道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見薛禮和夜玉江如此,更是謹(jǐn)慎。有心要問,最后還是閉了口。
薛禮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一蹦兩尺高。
“我去給丫頭配藥!”
說著也一陣風(fēng)似的走了。
隨后的幾天了,肖青再沒有露面。不時的通過夜玉江給聶先生送來一碗一碗的紅色液體。雖然大家都沒有明說,可是誰都知道這是什么。幾個人都是整日與藥、毒、病人打交道的人,怎么會不知道這是什么?可是誰也沒有挑明。因為大家都覺得一旦挑明了,誰也下不去手。
很快,解藥研制出來,這三十個人的癥狀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緩解,還有好的趨勢。
聶先生和文文熬了幾個日夜,雙眼通紅??墒撬麄兘z毫沒有放松,又躲在屋子里研究、分析、調(diào)整。他們在找方法,找一個可以盡量減少原料的方法。
薛禮全心全意地給肖青補身體。各種名貴藥材,滋補圣品,被夜玉江一碗一碗端進肖青的屋子。是的,都是假的夜玉江的手,薛禮一次也沒有去看肖青。
因為他不敢去。他清楚的知道肖青放了多少血。現(xiàn)在會虛弱到什么程度。一邊燉著滋補品,一邊抹著眼淚。面對旁邊侍衛(wèi)的打趣,也只是說煙嗆的。薛禮變得沉默了。
夜玉江是最難熬的一個人。他必須硬著心腸,完成肖青交待的事。還得隱瞞墨珂,不被他察覺。
墨珂很忙,可他還是每天會來看一眼肖青。可是這幾天他都沒有見到肖青,夜玉江有各種借口,什么她正在配藥不能分心;什么他幾天沒休息,剛睡著;什么她正在和幾個人商量解藥的事……墨珂心里有著隱隱的擔(dān)憂??墒敲看味寄芤姷揭褂窠嫔绯?,雖然沒有見到肖青,墨珂心里也壓下了不少懷疑。
殊不知每說一個謊話夜玉江心都在滴血。
今天墨珂又吃了閉門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