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開玩笑說:大學(xué),就是一周大學(xué)!期末考試為期一周,認真復(fù)習(xí)一周;一學(xué)期的課業(yè)用一周來學(xué)習(xí),再用一周來檢驗。自從無意中打通任督二脈,觸類旁通,厚積薄發(fā)后,“賢哥”這次應(yīng)考,也不用手足無措,不用臨陣磨槍,不用臨時抱佛腳,頓覺從容了許多。所有人都在東奔西跑地,找地方認真復(fù)習(xí),夜以繼日,廢寢忘食,挑燈夜戰(zhàn),頭懸梁錐刺股,“賢哥”還是自自在在,從從容容地按著一直堅持的計劃,遵照執(zhí)行,仿佛期末考試與他無關(guān)一樣。
舍友們都覺“賢哥”有種抱著瓦盆隔墻扔——破罐子破摔,放任自流的感覺。剛開始大家都推舉“峰哥”和“賢哥”聊聊,“峰哥”也還試探性地、婉轉(zhuǎn)地建議了兩句,大意是不要扯了全宿舍的后腿;哪知換來“賢哥”意味深長地微微一笑,拍了拍“峰哥”的肩膀,便在燈光搖曳里“呼呼”而睡,在大聲吟誦里“默默無聲”——就連“飛哥”搖著肥嘟嘟的臉蛋,說道:哀其不幸,怒其不爭!“賢哥”便也笑笑,置若罔聞,一邊往門外走,嘴上一邊吟誦著:
北國風(fēng)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nèi)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shù)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fēng)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shù)風(fēng)流人物,還看今朝。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一周期末考試,終于結(jié)束,至于戰(zhàn)況如何,“賢哥”心里有譜。暑假便也隨之而來,學(xué)校也針對假期留校學(xué)生的就餐、住宿情況做了統(tǒng)計,并做了統(tǒng)一安排和部署,也對留校學(xué)生強調(diào)了安全注意事項?!百t哥”自然也在其中,他便決定給劉建設(shè)和鄭麗娟匯報一下自己的想法,省得他們又在家里“牽腸掛肚”,“胡思亂想”。
宿舍里6個人,暑假全部選擇留校,當(dāng)然各自目的自然不同。待大家都給家里匯報完,“賢哥”也拿起電話,撥通了家里的電話,“嘟——嘟——嘟——”地一直響,直到提示無人接聽;“賢哥”掛斷電話,拔下IC卡,重新插上,再來一遍,還是沒人接,他心里猜測鄭麗娟應(yīng)該是出門去了,沒人在家,只好到晚上再打。
“賢哥”便匆匆下樓,騎著自行車,直奔打字復(fù)印部,忙忙亂亂地直到晚飯時間;老板娘一時興起,替大家點了餐——“古城料理”,“賢哥”便帶著晃晃悠悠地回到宿舍,坐在窗前吃過飯,歇息了一會,才想起家里電話還沒打通。
收拾完桌子上的“饕餮現(xiàn)場“,便拿起電話,興致勃勃地撥通,“嘟——嘟——嘟——”地一直響,直到提示無人接聽——“賢哥“有點惶恐,第一次遇見這種狀況,他又趕緊撥通劉建設(shè)的傳呼機,留言后焦急地在宿舍踱著步,等待著電話鈴聲響起來。
太陽已經(jīng)落入西山,依依不舍地,不情不愿地望著古城,惜別之情從緩慢地下沉速度中體現(xiàn)出來。電話還是沒有動靜,“賢哥“便又一次撥通家里電話,依然無人接聽;他又撥通張國強的傳呼機,留言:速回電話!
“賢哥“開始坐立不安,眉頭緊鎖著,”峰哥“回來看見”賢哥“的表情,問道:賢哥——怎么了?”賢哥“微微一笑,抹著額頭的汗水,說道:沒事——峰哥——你回來了?”峰哥“看出”賢哥“焦急不安的神態(tài),便沒再說話,靜靜地坐在窗前;等其他人都進來的時候,”峰哥“便向大家指了指”賢哥“,便都心知肚明,安靜地坐在床鋪上,各干其事。
“賢哥“想了一會,便撥通劉春燕辦公室的電話,“嘟——嘟——嘟——”地響了一陣,終于有人接了,“賢哥“大聲喊道:姐——家里怎么沒人接電話啊,我打爸的傳呼機也不見回復(fù)——怎么回事?。?br/>
電話那頭沒有吱聲,停頓了一會,說道:你是找劉春燕醫(yī)生嗎?“賢哥“愣了一下,說道:哦——我找劉春燕,我是他弟——對方聽完,說道:哦——下午你姐接了個電話,急匆匆地就走了,我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不問下你姐夫——“賢哥“說道:謝謝,麻煩你了!掛完電話又趕緊撥通了孫軍慶傳呼號,想傳呼臺說道:麻煩連呼三遍,速回電話!
掛完電話,大家便聽出來了大概事情的來龍去脈,“峰哥“語氣和緩地說道:賢哥,沒事,天熱,有可能是去外面乘涼去了,不方便給你回電話,別著急,耐心等等!其他人也都隨聲附和,勸”賢哥“別著急,稍安勿躁!”賢哥“只能勉強沖大家笑笑,但還是難掩心頭的焦急和焦慮。
天也徹底黑降下來,路燈已經(jīng)亮了,遠處的星星在南山的山脊上,閃閃發(fā)光。不知從哪個方向宣泄而出的秦腔,聲嘶力竭地嘶吼著,節(jié)拍一聲趕過一聲,急促地在空間里游弋;與這幽幽的夜色相合在一起,增添了別樣的韻味,反而像是在給月亮輕聲細語訴說著衷腸,咿咿呀呀的多了些仙境妙意。夜深了,風(fēng)停了,月色更重了,周遭更靜了,只有“賢哥“忐忑的心情,咚咚咚的心跳聲成了不合時宜的噪音。。
電話突然響起來,大家都坐起來,摒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所有的眼鏡都瞪大了,都直勾勾地看著“賢哥“,等著”賢哥“接起電話,得到家里的音信;”賢哥“稍微放松了點,沖大家笑了笑,猶豫了一下,長舒口氣,拿起電話,說道:喂——
對方?jīng)]說話,等了下喊道:鬼哥——“賢哥“聽到了一聲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他未聽出來是誰,但可以斷定不是劉建設(shè)、不是鄭麗娟、不是劉春燕、不是孫軍慶、也不是張國強——舍友們還都定格在接電話前的動作,凝固了神態(tài)和動作看著”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