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誰在里面?搞什么鬼?開門!快開門!當!當!當......”外面那個粗魯?shù)穆曇魬搶儆谝粋€中年男人,也許他還蓄著濃密的絡腮胡子。我估計白課題人到中年時胡子也不會少。
眾人將目光投向白課題。白課題的臉『色』比失血過多的李哲還要白。白課題身子一歪,差點一頭栽在地上。離他最近的劉曉菲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試圖扶住他。我沒有給劉曉菲任何機會,搶在她的前面穩(wěn)穩(wěn)將白課題摟在懷里。白課題眼神很疲憊,嘴唇的顏『色』和臉『色』一樣白。他使我想起斯巴達克斯懷中將死的愛妻。(致敬)
“別管他!我們就在這教室里,等待熊為民他們來。”白課題囑咐眾人。
“你別再說話了。”看著氣若游絲的他,我的心都要碎裂開來。
“我沒事。你看!”白課題一說話,血沫就順著他的嘴角流淌出來。他艱難地咽了一口吐沫,沖我笑笑?!拔也粫惺碌摹!?br/>
我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澳銊倓偸褂玫氖鞘裁粗湔Z?”
“我在一本從圖書館借的古書上看到的。那是一個禁咒,因為它驅(qū)逐的是神靈,而不是魔鬼?!卑渍n題給我看看他的手心。他的手心上果然有一個用血『液』畫成的法陣。那應該是劉曉菲的血『液』?!笆┓胚@個禁咒需要用到天使代言人的血『液』。如果我是在今天之前,我可能無法找到一個天使代言人。我劃破劉曉菲的手臂,取了一點血畫成這個法陣。你看!”
白課題一指高數(shù)老師。他的額頭剛剛被白課題狠拍了一下?,F(xiàn)在他的腦門上還殘留有一些劉曉菲的血『液』。此時他正坐在講臺上的一把椅子上,上氣不接下氣地用手帕擦拭自己臉上的汗水。劉曉菲的項鏈纏繞在他的指間,他也渾然不覺。不知道高數(shù)老師是否保留著烏列在他身體里時的記憶。我明知道白課題有意轉(zhuǎn)移我的注意力。我很擔心他。如果我心中的那個問題得不到答案,我會寢食難安的。
白課題向高數(shù)老師走去,留下我看著他矯健的背影。
“你等等!”我有些急了?!拔疫€有話要問你?!?br/>
“怎么了?”白課題回頭將臉一曬?!癿y~lady,您還有什么吩咐?”
故作輕松?!澳莻€禁咒對你有什么損害?我不是開玩笑,希望你如實回答?!?br/>
在教室后部找到小薇,與她相互攙扶的李哲;精神受到打擊,跑去查看孟琳身體狀況的劉曉菲;跟在劉曉菲身后,被稱為男魅魔的陌生男孩;年老體衰,又剛剛經(jīng)歷劇烈運動的高數(shù)老師,聽到我的問題之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白課題,以期他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白課題停下腳步,如雕塑般立在我身前兩米處。我沖向他,從后面摟住他的腰,感受著他身體的溫熱。我的手從他的腋下伸出來,按在他的胸膛上面,感受著他真實的心跳。我真害怕那個禁咒奪去了他的生命。白課題沒有回身。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一滴滾熱的『液』體落在我的手臂上。我將面頰貼在他的后背上,雙臂抱得更緊了。
我用在場其他人都聽不見的聲音說:“告訴我。”他的后背已經(jīng)濕了一大塊。
“使用一次禁咒……折壽二十年?!边@句話出口時,全場靜得落一根針在地上都聽得到。
聽他說完,我仍很難過,不過這個結果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你不覺得這樣的代價太大了嗎?”李哲瞬移到白課題面前,一手拍他的肩膀。
緊隨李哲而至的是被烏列稱為十七代吸血鬼的小薇。一向冷酷無情的她看白課題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樣。
“哥不還沒死嗎?你們用得著像參加追悼會似的嗎?你們看……咳!咳!”又一口血從他嘴里噴出來。
白課題用手擦干凈嘴角的血『液』。“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如果當時我不使用那個禁咒,在場所有人都得死。烏列只是暫時回去『舔』舐他的傷口去了。他一定會卷土重來。莉莉絲也一樣?!?br/>
白課題瞥了一眼劉曉菲?!耙粋€天使(烏列)想要殺另一個天使(米迦勒)的代言人,這很值得我們細細咀嚼啊。米迦勒哪去了呢?他就看著自己的手下對他的代言人下手?還有,烏列提到了米迦勒的另一個代言人。他會是誰呢?”
烏列向劉曉菲詢問另一個米迦勒的代言人的下落時,劉曉菲分明看了一眼白課題。如果白課題是米迦勒的代言人,他不會不告訴我。也許米迦勒的另一個代言人另有其人呢。
知道了白課題自折二十年壽之后,我更覺得我們這段感情彌足珍貴。我笑著放開白課題?!跋麓卧撐襾砟钸@個禁咒了?!?br/>
“那本書被我燒了。我是不會教你的。哈哈?!卑渍n題狡黠地一笑。
“那可是圖書館的書?!蔽彝嫘Φ?。
“你忘了,我們拿那幾本書時又沒用借書證?!?br/>
我笑著搖搖頭。
“你不教楚盟,可以教給我們嘛。我們又不會死。”李哲說。
“正因為你們不會死,所以你們施放禁咒才無效。只有真正擁有生命的地上生物才能施放這個禁咒?!?br/>
我們說笑的時候,劉曉菲一直將自己的臉埋在陰影中。孟琳的情況比剛才好了許多,但是她仍然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兩片嘴唇怎么也合不上??谒樦狭蘸尾粩n的嘴流到她的衣服上。
白課題走到失神的高數(shù)老師面前,小心地從他的指間將那條項鏈取了下來。
“吱…...”滾熱金屬炙烤皮肉的聲音從白課題的手上傳來。一陣陣白煙從白課題緊攥的手中升騰起來。他并沒有因為疼痛而將項鏈及吊墜扔掉。
手握著含銀的項鏈吊墜,白課題穩(wěn)步走到劉曉菲面前。
搞什么?他不會想親手給她戴上吧?如果……我雙拳緊握,y,我這樣告訴自己。
“這是你的項鏈吊墜。記得好好保存它。”
白課題站在劉曉菲面前,攤開掌心。他的手掌還在冒著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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