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私人場合的聚會,除了劇組的工作人員,并沒有太多的外來人員,提供茶水甜點服務的也只是從酒店里調派來的三四個人,只提供服務并不進入活動內場,保密性做的十分好。
所以在許細溫走進小洋樓時,并沒有遇到什么人的阻攔和盤問。
許細溫站在小洋樓的門口,仍舊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走到這里的,她不是該避得郝添頌遠遠的嗎?怎么又愿意靠近和他有關的地方呢。想要立刻回去,又擔心張揚還等在原地,會奚落她。
遠處是仍舊熱熱鬧鬧的人群,面前是顯得冷冷清清的建筑,雖然亮著燈,仍舊讓人發(fā)冷。
既然已經走到這里,就進去看看吧,順便找個安靜的地方窩一下,等著散場。
小洋樓內部裝修偏歐式,從材質來看是花了大價格的,很奇怪的是,都十分符合許細溫的喜好。許細溫在心里嘀咕,裝修這個房子的人,一定同樣是品味獨特的,要不怎么會把藍色和黃色做為搭配色呢,這兩個可是相對色的。
那么住在這里的人,應該也是內心足夠強大的,才沒被這雜亂的顏色搭配給逼瘋。
許細溫站在大廳里,不知道該往哪里走,她需要先猜測郝添頌住在哪個房間,才能很好的避開。
郝添頌習慣是用右手,習慣轉的方向是往右,那么左邊肯定不會入住。
第一間,是很普通的臥室,普通的只是鋪了床鋪,和隨時等待客戶入住的酒店房間,沒什么區(qū)別。
第二個房間,就顯得多了些人氣,凌亂的被褥、來不及丟掉的零食包裝袋子和懸在床邊上的一只襪子……
許細溫看了一眼就快速退出來,這應該是張揚的房間了。
第三個房間,同樣凌亂。
因為前兩個房間的視覺沖擊,許細溫對后面幾個房間就沒什么期待性,以為同樣會是張揚用的??赏崎_門,入眼的卻是實實在在的紅木辦公桌,和靠著墻壁打造的整面書櫥,書櫥的柜腳那里鋪著柔軟的地毯,書櫥上卻落了一層灰。
倒不是每格都擺放著書做裝飾,可對一個酒店式居住的小洋樓來說,還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好像那個打造書櫥的人,并不是把這里當作一個臨時的落腳點,而是一個家,一個需要處處精心布置的家,后來又荒廢或者忘記了的家。
許細溫從酒店工作人員那里聽到幾句關于這個小洋樓的說詞,據(jù)說這塊地本也在酒店規(guī)劃建設范圍內,原本是想要建筑成別墅區(qū)供非富即貴的人來旅游度假時候入住,可不知被誰又以什么手段給買下了,據(jù)說是花費了不少功夫才買下的。
據(jù)說是原本用來做婚房的,所以在建筑和用材方面格外舍得下本,才會建成現(xiàn)在這樣獨特的外形,只是不知道后來為什么沒有住在這里。說這人也奇怪,既然忘記或者不喜歡這里了,為什么不肯對外開放讓客人入住,連他自己都鮮少來,現(xiàn)在就成了這個旅游勝地的一處被人爭相拍照的旅游景觀。
可能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那個人太過傳奇,許細溫竟然好奇這位豪擲千金的有錢人,擺放的會是什么書。
書,數(shù)量不多,卻是五花八門。從嚴肅正經的學術理論、到閑情逸致的詩詞歌賦,再到花里胡哨的娛樂雜志,還有幾本奇奇怪怪的夾在其中。
許細溫從中撿了一本拿起來看,光看書封面就能感覺到里面,天雷滾滾的狗血氣息。隨手翻了幾頁,實在看不下去就重新放回去。
看來建房子的人十分想要討好女士,要不這幾本是怎么幸存下來的呢。
一樓只看了左側的房間,右邊沒有打開任何一間,越發(fā)篤定郝添頌的房間就是其中。
許細溫轉身往樓上走。
許細溫的判斷并不是毫無根據(jù)的,首先是郝添頌以往習慣性的方向選擇,再則,最近一次看到郝添頌腿似乎不太舒服,那么他選擇二樓住的可能性更小了。
除非他自虐,才會拖著受傷的腿,爬上二樓。
到了二樓,仍舊是從左側房間看起。
連著看了幾個房間,都是空蕩蕩的,比一樓房間更加冷清的是,連張床都沒有的空置。
到了最后一個房間門前,許細溫連抬手擰開門把手的想法都沒有了。她現(xiàn)在能理解為什么別人叫這個房子的主人為怪人。
在這個景區(qū)旺地,后面那棟酒店一個晚上的價格就高的唬人,而這個房子,占據(jù)了最好的觀景位置,卻有大把的空置房間,實在是浪費啊。
在二樓左側,走廊的最盡頭,也就是最后一個房間的旁邊,是個大陽臺,面朝大海。
許細溫憑著欄桿站,沒有了樓下的喧囂,雙耳聽到的只是海的寬廣和氣魄,聞到的是海的味道,體會了一把奢侈的感覺。
二樓左側房間看完了,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多分鐘,張揚應該不等在那里揶揄她,更何況她已經想好回擊張揚的話,比如,“郝添頌結婚了新娘不是我,這挺好,我還能去參加婚禮又不會被人捉弄?!?br/>
那扇門,靜靜地關著。
許細溫從門前經過,心里卻存著顧怪異的情緒,那個情緒告訴她:打開看看,還剩一個呢,說不定有驚喜呢,又不差這半分鐘。
擰開門把手,根據(jù)前幾個房間的經驗,燈的開關在門左側墻壁上。
許細溫熟悉地拍亮燈,房間里的一切,就清晰地展現(xiàn)在眼前。
這個房間比另外幾個房間都要大,還是白色的墻壁還是一樣的空檔,可不同的是,這個房間,多了一幅畫。
畫上是一個女人。
林小雨在角落里發(fā)現(xiàn)鄭馳文的位置,她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晃動的燈光打在她白皙的肩膀上,她低著頭嘴角帶著笑,竟然也可以是美艷動人的。
“嗨,鄭馳文。”林小雨遞沖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鄭馳文回禮,“你怎么沒跳舞?”
“不會?!绷中∮昝蛄丝诰疲柚皖^的時間,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溫溫也不怎么會跳。”鄭馳文視線始終看著最中心的許細溫,“可真熱鬧?!?br/>
“嗯,太熱鬧。”林小雨應了一聲,視線隨便一晃,看的竟然是那個前幾分鐘還給她造成缺氧感覺的張揚,她快速撇開頭,說了這三個字。
鄭馳文笑了笑,還是那么的有度,并不會讓對方感覺到難堪,“最后一個晚上,大家都比較放得開?!?br/>
“是啊,最后一個晚上。”林小雨盯著一處看,眼神有些飄忽起來。
鄭馳文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跑神,“他們跳完了?!彼谧罱奈恢?,拿了一瓶未開封的純凈水,“溫溫應該渴了。”
林小雨看著鄭馳文要走,要離開這里,她心里有些著急,可這里人太多,她話有些說不出口。
音樂換了,跳舞真的結束了。
林小雨往最中央看了一眼,正對上張揚的眼睛,明明隔著那么遠,可能那只是他尋找什么時候的隨意一掃而過,林小雨的心跳卻砰砰加速跳起來。
“馳文。”林小雨不想讓鄭馳文就這樣離開,“我今天的衣服好看嗎?”
鄭馳文轉身看她,誠懇地點頭,認可,“很漂亮很適合,以后你應該多穿這樣的衣服,才有可能認識更多的人,才不會始終自己?!?br/>
林小雨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話題,她順著說,“你也覺得我應該開始一段新感情了?”
鄭馳文沒聽清,他自言自語,“剛還看到溫溫,怎么又看不到了?!?br/>
“她可能有事情吧?!睂τ谟信畠旱膯紊韹寢寔碚f,上句話問出口,對林小雨來說已經接近上限,她在工作上強勢太久,實在不適應在談起感情時候期期艾艾的模樣。
“我去找找她?!编嶑Y文說著,抬腿就走。
林小雨點頭,說要跟著一起去找許細溫,可她抬頭,看到的竟然是張揚。這次快速的閃開,兩束目光如同火熱的烙鐵,精準地落在她的臉上,尤其是那張陰沉著的表情和陰鶩的表情,像是……來捉`奸的丈夫一樣。
林小雨是害怕張揚的,具體來說,是害怕他帶來的未知的又強烈的氣息。
“鄭馳文,我挺喜歡你的,你呢?”林小雨一著急,就把話說出來,她只希望,鄭馳文能不要走,張揚看到她在與人說話,能不要過來。
“小雨?!编嶑Y文略顯驚訝地看著她。
“很意外?”林小雨不自在地扯了扯裙子,“我們認識了有幾年時間吧,我挺喜歡你的,你對我呢?”
“抱歉……”
“你們在說什么!”鄭馳文只說出來兩個字,就被張揚張口打斷。
如果張揚聽到那兩個字,他一定會走得更慢一些,讓鄭馳文說清楚,讓林小雨聽清楚,心里一定開心極了??伤麤]聽到,所以十分的不開心,眼神在鄭馳文身上看看,再看看林小雨。
“你們在說什么,不是挺熱鬧的嗎,怎么我來了,你們卻不說了?!睆垞P明知故問,“難道是說了我不能聽不能知道的嗎?”
“和你沒關系?!绷中∮曷牭洁嶑Y文的那連個字,預料中的答案,還是覺得難堪極了,這是她鼓足勇氣才張開口的,就這樣被拒絕了。
張揚覺得林小雨的臉很紅,不敢看自己的眼神很閃躲,他氣哄哄地說,“我知道了,不就和我有關系了。”
鄭馳文不怎么待見張揚,要走。
林小雨不怎么待見張揚,也要走。
張揚卻只攔林小雨,還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既然和他沒什么可說的,就和我說吧,我有話和你說。”
林小雨完全聽不到張揚說了什么,只是覺得他抓著自己手腕的手很用力,她驚慌地往人群中看,有幾個是目光尋找張揚的,已經看向這里。
“放開我,會被人看到?!?br/>
“不放?!睆垞P覺得林小雨被逼急的樣子很好看,原本以為她是大老虎總是寒著張臉,后來才知道她只是只小白兔,真惹著她了她也不會怎么樣的,反而豎著耳朵紅著眼睛,瞪著眼睛萌萌地看著他。
兔子惹急了會咬人吧,張揚不怕,他相信自己是個好的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