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壁上長滿了清潭,以及茂密的水草。低洼不平的石壁上,有著大大小小許多的孔洞。洞口斑斑駁駁,是由水流自然沖擊而成。
孔洞里有細細水流緩緩淌出。蕩著晶瑩的漣漪,飛流而下,最后匯聚在一灣清澈透明的大溪流中。
溪流左上游,生長著一片茂密的大草叢。草叢旺盛,枝葉竟有半人多高。枝葉很細,卻挨得很緊,所以能看到的只有綠色。
綠色蔥郁中,是一種同樣蔥郁的靜。不過這種靜似乎被某種響動打破,一個朦朧的黑影正隱藏在這處繁密的草叢中。
似乎是個臟兮兮人影??赡苁莻€男人。因為他有著男人才有的沉重呼吸。用手扒開有些擋視線的細枝,視野也變得更加開闊明朗起來。
視野里,他仿佛看到了什么讓人無比興奮刺激的畫面,以至于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地在下身動作著,伴著他呼吸的節(jié)奏,逐漸加快……
畫面是溪邊。
溪邊,豐滿傲人的身體正在穿底內,接著穿胸衣!她旁邊,艾澤一臉滿意地系好褲子,并將襯衫的紐扣扣得很整齊。
柳艷披上一件古裝紗衣,在溪邊一塊大石頭上橫躺下來,也仿佛很滿足。眼神迷離,她依舊充斥著一種說不出的性感與魅惑。特別是她傲人的身材,那種豐韻,任何人看一眼,就再也不忍心移開目光。
艾澤也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不過,他必須該走了。他收拾好攝像機以及支架,又打包了劇組剩下、用來拍攝布景的道具等物品。
“你不走嗎?我是說去第二拍攝場地!”艾澤問。他又恢復了以往作為大導演的姿態(tài)。不過對柳艷的口氣,卻似乎變得溫柔了一些。
“你希望他們看到我們一起出現嗎?”柳艷也像什么事情沒發(fā)生一樣,用正常的交流口吻說。但她看向艾澤的神情,卻似帶著笑意,帶著一種特有嫵媚。
“亞美不會懷疑的?!卑瑵珊芰私饽莻€女孩兒。
“那你最好先去把畫面處理一下,否則被人發(fā)現就百口莫辯了?!绷G微笑著提醒說。
剛才兩人的激情畫面全部被拍入了鏡頭。只要把相貌和過于露骨的部分剪輯掉,則完全可以加入到‘溪邊柔情’這個拍攝部分中。
那這個部分的拍攝就算完成了。艾澤也完全明白這一點。他也打算這么做。要超過前作,就必須有比前作更加驚艷、更加吸引人的鏡頭。
從香艷鏡頭上的突破,也不失為一個好點子。
“那你最好快一點。我不想耽誤下一個部分的拍攝!”艾澤說完,就提著攝像物品準備離去。
“我一定會在你之前趕過去的?!绷G微笑著朝他作了個拜拜的手勢。這個手勢像極了戀人之間的告別,充滿了曖昧!
艾澤也朝她露了一個微笑。但這個微笑只是出于禮貌。因為他心里忽然產生一種說不出的愧疚感,讓他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只想趕緊離去。
他才剛走出兩步,就被柳艷叫住。
她說:“即使女一號不來,接下來的拍攝工作也能完成對嗎?”
艾澤頓了一下說:“當然!”
“那你覺得我上不上鏡?”
“當然!”
然后,柳艷就笑了,笑得很迷人……
艾澤緊忙趕回房車指揮臺。這里顯得異常安靜。就連那兩個小龍?zhí)籽輪T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眼鏡,眼鏡……”艾澤大喊了幾聲。眼鏡是影片后期處理矮挫男郭剛的外號。艾澤一直這么稱呼他,兩人的關系也很要好。
沒有回答,只有靜。
“阿強,阿強!”艾澤在房車附近轉了一圈,沒看到任何人影。其中一輛房車沒有人,他拿起一根香腸啃起來。
接著他又走進了指揮臺那輛房車。
房車門緊閉著,怎么打也打不開。車窗玻璃也拉上了簾子。
“搞什么鬼?又看片嗎?”艾澤很了解郭剛,這個猥瑣的家伙有一個很特別的愛好,‘看片’!艾澤趴到窗邊一處縫隙往里瞅。
里面光線很暗,郭剛正坐在小凳上聚精會神盯著電腦屏幕。艾澤馬上就確定了這一點。他又喊了幾聲,沒有回應。他走到車門前,大聲叫,又用力拍了拍車門,郭剛就像是沒聽到一樣,始終不給他開門。
這么投入?還是故意的?艾澤很氣憤。他準備踹開它。他必須盡快讓郭剛把‘溪邊柔情’的鏡頭剪輯一下,然后好拍‘峽口遇險’的鏡頭。他今天的任務相當重。
“眼鏡!眼鏡!你這矮挫男!再不開老子可生氣了??!這忙著呢,快點,等著拍呢!”艾澤臉色陰沉,拉出幾道黑線,爆粗口說。
屋內還是沒有回應。艾澤再也不管那么多,揚起腳就開始踹。他匯集了很大的力量在腳上,在踹出時,由于大力的牽動,他的整個人也隨著向前傾倒。
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嘎吱’一聲開了。艾澤由于重心不穩(wěn),一頭扎進了房車。又一連踉蹌了好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
“尼瑪的!”艾澤感覺自己被戲弄了,火冒三丈。他最討厭別人跟他開玩笑,更討厭別人戲弄他。
“你瘋啦,我還要趕去片場呢!”艾澤懊惱喊了一句。當他看向電腦屏幕那邊時,小板凳上空空如也,郭剛的人不見了。
地上亂糟糟的,鋪著好幾塊用來遮灰塵的布,似乎在蓋著什么。墻上也濺著星星點點的黑褐色污漬,但似乎被處理過,看得并不那么顯眼。
空氣也不清新。有一股令人反胃的臟味、臭味,以及一種不知名的腥味!
艾澤一下子沒想這么多。郭剛一向邋遢,又門窗緊閉,車內沒味兒才怪。更主要的是,在靠角落的車窗簾鼓得很高,那里明顯藏著一個人。
“眼鏡,別藏了,我都看到你了?!卑瑵烧f著往那邊走去。
車窗簾那里沒有回應,但能看到簾子在動。
“還裝!”艾澤伸手一把拉開了簾子。
“嘿嘿!嘿嘿!”一副丑陋的畸形面孔,伴著幾聲興奮銳利的怪叫。
艾澤大腦猛地一滯,驚得他后退好幾步。他看到一個怪物般的惡心人影。
骯臟、黢黑、腥臭……
臉是畸形臉。五官扭曲、不規(guī)則,眼球暴凸,嘴唇外翻……他拿著一把砍斧朝艾澤‘嘿嘿’笑。
那笑讓人感到恐懼,頭皮發(fā)麻!砍斧上有血漬,臟黑的皺衣衫上也有血漬!餓狼發(fā)現獵物般興奮的眼睛在盯著他,沾血的砍斧也在對著他慢慢揚起!
艾澤的心撲通亂跳,驚得他連連后退。他快速沖向車門,想逃離房車。他已經沖到了門邊,只要再跨出一步,就能跳出門外。
而就在這個時候,車門卻突然被人猛地被關上了。這個人同樣長得丑陋,一臉畸形,他們是一起的。他早就藏在門后?;稳恕俸佟辛藘陕?,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艾澤還來不及反應,拿砍斧的畸形人突然從他身后猛地襲來。他本能一躲,慌亂中,腳被地上的遮灰布絆了一下,他直接摔到在地。遮灰布被蹬開,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大灘還未完全干涸的鮮血……
這似乎是一群變態(tài)殺人魔,他必須想法子逃跑。這時,在另一角落,他似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身影就躲在車窗簾子下。
是郭剛,他的衣服還有半截露在外面。艾澤連滾帶爬跑過去,想跟他尋求幫助,或者與他并肩作戰(zhàn)。畢竟兩個人要比一個人好得多……
他拉開簾子喊了兩聲,還拍了一下他。郭剛沒有回應,他的個子矮,艾澤拍到他的頭。沒想到,他的頭忽然就掉了。
頭在地上轱轆好幾個圈,停下的時候,臉正對著艾澤。眼睛瞪得很大,如死魚般凸出,臉上的表情因極度的恐懼,扭曲得格外駭人!
他早就被砍下了頭……
當艾澤還沉浸在這無比恐懼的驚駭中時,其中一個畸形人已經沖過來將他撲倒。情急之下,他將手中的攝像機狠狠砸在畸形人頭上!
攝像機被砸得四分五裂,畸形人的頭也在流血!這一擊并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因為,那畸形人很快就站了起來。
畸形人摸了摸額頭上的血,然后他臉上因興奮的‘嘿嘿’怪叫就停止了,轉而變得兇狠、兇厲。這一擊惹怒了他。
他一拳狠狠打在了艾澤臉上。打得他頭暈目眩,臉也很快腫了起來,通紅一片。艾澤還在掙扎,他摸起攝像機的一塊碎片,猛地劃向畸形人。他在向畸形人反抗。
慌亂里,畸形人的臉被劃開一個小口子。這下他徹底怒了。沒有停留,舉起砍斧,狠狠砍向艾澤用碎片劃他的手。
這個力道恰到好處,既沒有將他的手臂砍斷,同時又將手臂釘在了地上。
血嘩嘩往外冒。疼痛如山洪般襲來。他疼得哇哇直叫,他拼命地喊‘救命’,還沒喊兩聲,一支利箭就戳穿了他的嘴……
他再也叫不出聲了!血也在順著他嘴上的傷口不斷往外流。
他的意識開始隨著無窮的疼痛漸漸流失,漸漸模糊……模糊中,他似乎感覺房車在發(fā)動,然后就瘋一般開進了密林……之所以用‘瘋’來形容,是因為開車的人技術并不好,車左搖右晃,但速度卻很快,當走到坑洼處時,整個車身都蹦了起來……
信號增強器線、磁場抗干擾器線、攝像頭網絡線、以及電源線,如蛛網般從密林接入到房車,當房車開走時,這些線也全都被生生拉扯斷!斷裂的線頭隨著房車的移動,不斷地在地上搖曳,當掛上大石頭或者樹枝時,線路又被扯斷一大截……
至此,總指揮臺的各種線路信號全部被切斷。這片大密林又恢復到原始狀。
原始狀是這樣的。
這片大密林中有自己的磁場,手機會沒有信號,各種通訊設備也會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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