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六年后。

    君遲已經(jīng)完全學(xué)會了使用身體里的妖丹,但是并不能將體內(nèi)他母親的妖丹同自己的妖丹等同,故而他母親當(dāng)初是元嬰后期,他現(xiàn)在卻只能達(dá)到元嬰初期的修為。

    能夠在短短六年時間學(xué)會利用體內(nèi)妖丹，全是桓羽的功勞。

    不過桓羽不居功，雖然他是做了師傅的功夫，卻并不愿意收君遲做弟子。

    君遲詢問他原因，他便道,“收弟子是一件麻煩事,便算了吧?！?br/>
    除了學(xué)會使用體內(nèi)妖丹，君遲還提升了自己的天賦神通等級。

    朱雀的天賦神通，便是對朱雀之火的使用,據(jù)桓羽所言，當(dāng)朱雀成就妖神之體,朱雀之火能夠成就九天劫火，可以滅一方世界，其厲害之處，連神龍也無法望其項背。

    神龍主生，朱雀主滅。

    君遲雖然向往那妖神之體，對那些最后成就了九天劫火的前輩也充滿了敬仰，但他到底心軟，沒有要滅一方世界的雄心，故而相比主滅，他更希望自己能主生。

    不過生而為朱雀，他沒有選擇的余地。

    君遲變成人形無法使用真元靈力，便無法走法修的路子，只能在朱雀之形下不斷提高的天賦神通，以此能有自保和以后護(hù)住君晏的能力。

    對體內(nèi)妖丹使用越發(fā)熟稔，君遲能修煉出自己妖丹的可能性就越低，桓羽對君遲說過幾次這件事，君遲知道他是為自己好，提醒自己在有體內(nèi)妖丹這個依仗的情況下，依然能放棄這個依仗，走上自己的修煉求道之路。

    但君遲無法這般去做，不是他無法放棄這唾手得到的力量，而是他不能去做那份選擇。

    君遲化作朱雀本體，可以自行變化大小，最大可有幾十丈長，雙翼展開，遮天蔽日，最小可以是捧在手掌心里的小鳥狀態(tài)。

    他這六年里再也沒有變成過人形，用朱雀形態(tài)想要打開他母親留給他的那枚儲物戒，因禁制十分特殊，沒能打開。

    君遲從地上沖天而起，帶起劇烈旋風(fēng)，往君晏修行的山上而去。

    朱雀飛行速度在一眾鳥類妖獸中屬于最頂尖的，君遲只消不到一刻鐘就到了一座高大山峰的山頂。

    山頂上堅冰常年不化，且塍襄乃冰屬性妖修，又為劍修，因他在山頂修煉，山頂冰冷鋒銳的劍意縱橫，就更讓山頂寒氣聚集，冰層愈厚了。

    只是前不久，山頂又有另一種劍意出現(xiàn)，雖然完全不能和原來那冰冷的劍意相抗衡，但其無堅不摧的心志卻并不比那冰寒劍意差多少。

    這種劍意火熱，熱到極處反而也顯出冰寒來，似要將一切化成灰燼后又凍結(jié)。

    君遲沒有在山頂上落下，只是繞著山頂遠(yuǎn)遠(yuǎn)地飛了幾圈。

    君晏拜塍襄為師，塍襄雖和桓羽在一起時給人嘴碎之感，但對待弟子，他絲毫不客氣，十分嚴(yán)厲認(rèn)真。

    帶著君晏回了他的修行之所，先讓君晏在山腰洞中鞏固了一年境界，第二年，便讓君晏在山頂劍意縱橫處磨練他自身劍氣。

    君晏乃火屬性靈根，塍襄卻為冰屬性，兩者恰恰相反。

    但塍襄覺得這反而有利于君晏的修行。

    在冰寒的劍氣劍意包圍中，君晏日日不輟，閉關(guān)練劍。

    在別人的劍意之中修煉自身，其痛苦非一般人能承受，君晏最初受足了苦頭，卻沒有生出一絲退縮之意。

    君晏被強(qiáng)行提升境界以適合萬相歸一劍的寄居，不被萬相歸一劍在短時間內(nèi)吞噬，因而從此失去了進(jìn)階的可能，但只是身體進(jìn)階潛能受到了摧毀，其堅韌的心性并沒有被摧垮，對劍道的悟性也沒有被阻礙。

    君晏幾年之內(nèi)便悟出劍意，連塍襄也說九天之下，恐怕唯他一人。

    桓羽也對君遲連連贊嘆君晏之心性和對劍道的悟性。

    說，“雖然他體內(nèi)只有寧封仙君一魂，到底不同一般，對劍道悟性，恐怕九天之下，無人能比?！?br/>
    他知道君遲一直對君晏境界再無進(jìn)階可能十分介懷，便又道，“塍襄雖然嘴里從來說不出好話，但對柳君晏，卻是很好。

    柳君晏雖然只能處在金丹后期沒有再進(jìn)階的潛能，但卻可以修煉劍道，以劍入道，劍道境界并不受身體修為境界所限，提升劍道境界，也是很可為。

    而且柳君晏心性堅韌，心無旁騖，要是有悟性機(jī)緣，找到辦法，在將來不無可能能御使體內(nèi)神劍，以此突破，沖破強(qiáng)行提升修為對身體帶來的阻滯，成就元嬰。九天之下，有多如繁星的世界，對每個修士來說，便也有無數(shù)種可能性，無數(shù)種道路。對仙道的追求，只要心性堅定，總能走出一條通達(dá)之道來。

    柳君晏他自知自己沒有可能再提升修為，依然毫不氣餒，心中毫無心魔，一心修習(xí)劍道，以劍道為己心，甚至以己身為劍，連塍襄也說自己多有不及。

    他如此，即使我與塍襄，也多有敬佩。

    反而是你，因介意柳君晏之事，而生出心魔，固執(zhí)己見，在修行上，你有悟性，心性也堅定，能吃苦，卻心思散，不能一心向道，恐怕無法有所成就。”

    君遲非常感謝桓羽的這番鼓勵，但這份心魔，他現(xiàn)在無法除去，故而最終只能讓桓羽失望。

    君遲的神識不能探到山頂君晏修煉之地，那里劍意太強(qiáng)，他的神識每每觸到就會被打散。

    但君遲依然每隔一段時間就飛到此處看一看，要是君晏閉關(guān)出來，他也正好可以知道。

    這次他正要飛回自己所在的山峰，就突然感到一種玄妙又包容的氣息。

    這種氣息從西方而來，淺淡、纏綿、悠遠(yuǎn)、無法言說，讓人本來平靜的心，就如被投入了石子，激起淺淺漣漪，漣漪不重，不是浪濤，卻又無處不在，讓人沒法將其放下。

    君遲不知其意，只見從君晏所在山峰下方的深澗之中，射出一個身影，這個身影如一柄寒劍，直直射到君遲所在，然后穩(wěn)穩(wěn)落在了君遲的背上。

    君遲恭敬說道，“塍襄前輩，晚輩有禮?！?br/>
    君遲在最初接觸塍襄時，雖然明白他修為高深，有些敬意，但到底不重，自從知道他收君晏為徒，是想給君晏一個以劍道突破修為限制的可能性，他便對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妖修充滿了十二萬分的恭敬和感激了。

    塍襄站在他的背上，道，“君晏一時不會出關(guān)，你前來也無用。現(xiàn)在帶我去找桓羽?！?br/>
    君遲應(yīng)喏，便朝回處飛去。

    君遲用神識向塍襄詢問道，“前輩，這突然出現(xiàn)的氣息是什么？綿延不絕?！?br/>
    塍襄語氣沉著，道，“是中央天柱形成了神龍之水，這是神龍之水的氣息。”

    塍襄除了和桓羽說話總愛抬杠，和其他人說話，都是很正經(jīng)的，特別是和晚輩，他很少有開玩笑的時候。

    君遲聽聞是神龍之水形成，扇動的翅膀都差點一滯，收斂心神后才說道，“神龍之水這么快就形成了？”

    塍襄道，“這也不算快了，都有一萬年了。在神龍之淵沒有崩塌之前，神龍之水在中央天柱處，乃是萬頃大湖，有上仙級的神龍鎮(zhèn)守，正是蛟蛇的向往之地?！?br/>
    君遲嗯了一聲，又問，“那前輩要和桓羽前輩前往中央天柱嗎？”

    塍襄道，“等等無妨，現(xiàn)下定然不少蛟類同族前往探看情況，過去說不得見到厭惡之人，等大家都定下心神來后，再去不遲?！?br/>
    君遲沒想到塍襄還有厭惡之人，他以為塍襄這種劍意冰冷的劍修必定看到仇人就要來一發(fā)劍意，沒想到他也能忍著。

    怨憎會，乃一苦，避著也好。

    君遲道，“不知前輩和桓羽前輩前往時，能否帶上我，我也想去看看。雖然我是朱雀，無法從神龍之水上得到好處，但也想去見識一番?！?br/>
    君遲作為朱雀，乃是神獸血脈，且血統(tǒng)還很純正，性情柔和，任勞任怨，又至情至性，對柳君晏兄弟之情十分深厚，塍襄和桓羽又是性子爽快的妖修，所以對君遲的感覺都很不錯。

    從桓羽對君遲無話不談可見一斑。

    塍襄并不覺得君遲要求過分，說道，“到時你載著我同桓羽前往即可。讓其他同族看到朱雀為我等御使，不知他們會作何想?！?br/>
    塍襄說這話時，語氣十分正經(jīng)，君遲也正好已經(jīng)飛到了目的地，落下地時，他才反應(yīng)過來塍襄是和他說了個冷笑話。

    君遲便道，“但憑前輩御使。只是我毛太灰，不是朱雀本身羽毛的火紅色，不夠震撼人心，也許找件法寶將身上羽毛變成火紅色，效果更佳一些?！?br/>
    君遲說完，一向不茍言笑的塍襄也笑了一聲，還說，“言之有理。”

    桓羽化成了一條小蛇盤在樹上曬太陽，看到塍襄來了，他才變成了人形，靠坐在樹上對塍襄道，“我就知道你會來。說吧，是要我和你一起去中央天柱嗎。”

    塍襄道，“神龍之水剛剛形成，中央天柱處定然聚集各方族人，少不得還得打斗，我們等一陣再去也成。我就是怕你沉不住氣，手里又有虛空扇，自己往那里跑，你那扇子雖好用，卻不知落地點外情況如何，出去就被人招呼了，那你可就要成一條烤蛇，落得皮也不剩也有可能?！?br/>
    塍襄滿腔好意，奈何話說出來卻非常難聽，桓羽本來還是懶洋洋地坐在樹上，此時也被氣得要跳腳了，皺眉道，“我是這么莽撞之人嗎，還是你就只有這一點腦子，覺得我會感受到神龍之水的氣息就跑過去。”

    塍襄道，“你這么多年來，做過的莽撞之事又不少。我是好心過來提醒你，想著你要是真過去了，又遇到仇人之類，我還能去幫你忙，以免你在這個當(dāng)口死在了別人手下?！?br/>
    桓羽氣得把頭扭開不看他，道，“哼，我的仇人，我自有辦法自己解決，不要你這份好心?！?br/>
    君遲看兩人吵得沒完沒了，便自己飛走了，落到山頂去修煉。

    又過了一月，天邊出現(xiàn)了兩個身影。

    君遲正在塍襄的劍意威壓下修煉淬煉肉身，塍襄雖然和桓羽吵個沒完，但桓羽讓塍襄為君遲設(shè)置劍意威壓讓他修煉，他也是絲毫沒有介意就費大力氣布置了，君遲很是感謝。又不得不想塍襄簡直有追求桓羽之嫌，不過看他那個方法，顯然是不可能得到美人芳心的。

    不過此事不需要君遲操心，而且兩人都是雄蛇，且兩人的品種還不一樣，交尾也不可能生出樂璃和樂斑這樣的小蛇來。

    君遲從修煉中停下來，飛出山頭迎上前來的兩道身影。

    乃是一身黑衣的樂璃，和一個面目陌生的青年男子。

    君遲先看了樂璃一眼，樂璃自從上次和那盜劍的魔修大戰(zhàn)之后，因為受傷頗重，在塍襄和桓羽帶走君遲君晏后，他就閉關(guān)了。

    其一是為療傷，其二是為鞏固境界。

    君遲這幾年便再沒有見過他，這還是自那之后第一次見到。

    樂璃和幾年前并無變化，只是黑長直的頭發(fā)沒有編成辮子，而只是簡單束了起來，身上還是一身黑衣，只是看他波瀾不驚的神色和氣度以及身上氣息，便知他身上的重傷已經(jīng)痊愈，妖修有一個好處，便是身體比人類修士強(qiáng)健，受了傷很容易好。

    君遲看他身體痊愈了，而且境界也穩(wěn)固下來，不像幾年前那樣化形都不穩(wěn)固，他也就放心了。

    又看向樂璃身邊的男人，根據(jù)氣息，他就知道這個男人是元宵。

    君遲對他說道，“恭喜你，可以化形為人了?！?br/>
    元宵對他行了仆人對主人的大禮，道，“我出關(guān)來，便得知了龍骨山中之事，當(dāng)時主人和君晏受傷，而我沒在旁邊保護(hù)，是我失職。”

    君遲趕緊道，“不必說這種話，你當(dāng)時正在閉關(guān)，根本不知道此事，哪里是失職。再說，那魔修十分強(qiáng)大，即使樂璃前輩也受傷不輕，你在也只是徒勞受損，所以不必掛懷那事了?！?br/>
    元宵始終還是有些介懷，不過卻沒糾纏這個話題不放，在君遲邀請兩人到了他的屋子之后，君遲化成人形，用了山中的靈果招待兩人。

    元宵在此時便拿出君遲給他的那個火浴池，說道，“主人，這是你當(dāng)時給我用來孵化子嗣的靈器，現(xiàn)下便可還你了?！?br/>
    君遲沒有接，說道，“你修成人形，我也并無什么賀禮給你，這個火浴池便作為賀禮給你吧?！?br/>
    說到這里，他就帶上了笑容，問道，“難道你的孩子已經(jīng)孵化出來了嗎？”

    元宵點頭道，“本是還要些年月才能孵化，不過我用了自己進(jìn)階化形之力，又借助火浴池，便將她孵化出來了。她是一條雌蛇，取名元元?！?br/>
    君遲心想養(yǎng)女孩子可要嬌養(yǎng)，元宵作為爸爸以后可要辛苦了，只是元元這個名字分明比元宵還沒有誠意，他心中吐槽，嘴上卻很鄭重，說道，“元元出生，我卻沒什么禮物可以給她?！?br/>
    元宵道，“主人你能將火浴池借給我孵化她，便是她的造化?！?br/>
    樂璃聽君遲說各種客氣話聽得頭暈，便說，“我們昊天元蟒一族，并不在乎那些人類修士的禮節(jié)，你就不要再說這些了?！?br/>
    君遲只好收起各種客氣，對樂璃笑道，“真是抱歉，倒讓前輩你覺得無趣了?！?br/>
    樂璃淡淡哼了一聲，又對君遲說，“你之前朱雀之身時，我見你修為有所提高，已經(jīng)是七階了。”

    君遲便道，“都是有賴桓羽前輩的教導(dǎo)?！?br/>
    樂璃點點頭，又說，“你以前詢問我，你為何朱雀之形時有修為，化成人形之后反而不能修煉。我于療傷之時，也有過思考，我想會不會是你的修為，并不是來自于你自身，而是體內(nèi)另有別的妖丹，你可以在朱雀之形時使用這妖丹，人形時卻不能。我于一份人類修士的玉簡之中看到，有人類修士這般祭煉過妖丹使用?！?br/>
    君遲沒想到他這么掛心自己的事，很是感動，便道，“桓羽前輩已經(jīng)探查過我的身體，我體內(nèi)的妖丹的確不是我的，乃是我母親的?！?br/>
    樂璃“哦”了一聲，又蹙了一下眉，道，“你這樣，依賴于你母親的妖丹卻是不好，還是要修煉自己的妖丹才行?！?br/>
    君遲不想談?wù)撨@件事，便岔開了話題，“不知司馬前輩和小灰他們情況如何？”

    樂璃坐在那里沒有說話，他當(dāng)是不知道，元宵便說道，“司馬淮在閉關(guān)，那只黑鷹同樂斑在一起玩耍修煉，有不少進(jìn)境，此次本想隨同我與樂璃前來，但他修為太低，我沒有應(yīng)允。”

    君遲嘆一聲點了點頭，說道，“我說要養(yǎng)他，卻也沒有實現(xiàn)允諾?！?br/>
    樂璃便說，“你分明是朱雀，為何全是凡人思想，那黑鷹作為妖獸，自當(dāng)自己搏擊存活，你過分在意他，于他卻是不好。以前樂斑在東境山?jīng)]吃過苦頭，也無玩伴，長久毫無進(jìn)境，現(xiàn)下有了那黑鷹，他倒長了不少修為。”

    君遲覺得他說得對，便笑著應(yīng)了。

    又問，“不知前輩你們前來，是為何事？是中央天柱神龍之水之事嗎？”

    樂璃道，“的確是的。只是我的修為還低，去爭那神龍之水也無用，我只是前來詢問桓羽前輩同塍襄前輩的意思。”

    君遲便說桓羽隨同塍襄在塍襄的山澗里，兩人在切磋功法。

    樂璃就說要前去拜訪，君遲便載了兩人前往。

    樂璃同桓羽他們的談話，君遲并沒有在旁邊聽，而他們也沒有談?wù)撎?，之后就叫了君遲去說話。

    桓羽道，“我們準(zhǔn)備前往中央天柱去看看情況，你不是也想去？如此，你載我們前往好了?！?br/>
    君遲應(yīng)了好，又看向塍襄說道，“前輩，我們?nèi)记巴酥醒胩熘?，君晏還在閉關(guān)，他這邊怎么辦？”

    塍襄道，“你太過在意君晏，他在閉關(guān)，我在他的洞府外面留下一抹神識便是，他自會有所感應(yīng)，明白我們所往?！?br/>
    君遲便應(yīng)了一聲，但之后還是要求塍襄在周圍又下了一些禁制，以防他們走后有塍襄的仇人前來，君晏相比于塍襄這些大能，還是太弱小了，塍襄的仇人想來不會比他弱，要是恰好前來，君晏可要怎么辦。

    妖修沒有那么多講究，說要前往中央天柱，便并不做別的準(zhǔn)備，起身就走了。

    君遲化作巨大朱雀，載著一行人往中央天柱而去。

    通過塍襄桓羽與樂璃的對話，君遲才判斷出，所謂神龍之水，乃是神龍氣息同空中靈氣不斷融合循環(huán)，經(jīng)過漫長的時間，形成的龍息和靈氣合在一處的液態(tài)，就像是靈氣形成真元，但神龍之水不是在修士體內(nèi)形成，而是在一方大世界之中才能形成。

    即使是神龍，也不能在體內(nèi)形成神龍之水。

    乃是神龍之水中的靈氣，并不是單一種靈氣，而是沒有屬性的最本源也最活躍的靈氣，也就是還沒有轉(zhuǎn)化為其他屬性的靈氣。

    這需要極高濃度的靈氣和極強(qiáng)的龍息才能在長久的融合循環(huán)之下形成。

    聽聞后，君遲就知道了神龍之水的難得，而且明白這應(yīng)該是一種極強(qiáng)大的能量。

    甚至可以催生蛟化成龍的力量。

    在前往中央天柱的路上，君遲一行還遇到了不少別的妖修。

    大多是蛟或者蛇，也有諸如鷹類、獅鷲、鶴類等妖獸。

    但無一不是修為高深之輩。

    這些妖修，非見識廣博之類不能辨識出君遲乃是一只朱雀，辨識出他是朱雀的，無不對坐在他背上的桓羽等露出驚訝之色。

    能用朱雀做騎寵的，想來的確不簡單。

    一路并無爭斗，十幾天之后，也就到了中央天柱范圍。

    君遲在距離中央天柱還有些距離的森林上方停下來，因為正好有一株高大數(shù)百丈的巨大樹木，他便占據(jù)了樹上的一個巨大的樹枝，站在上面還用喙梳理了一番翅膀上的羽毛。

    塍襄神識四處探看了一番，就說，“看來前來的修士不少。還有好幾個老東西都在。”

    中央天柱處有禁制不讓查探，君遲用自己的神識掃過去，神識馬上就被反彈了回來。

    而周圍別的地方的修士，到此處的，幾乎都比他的修為高深，且高深很多，故而他并沒有莽撞地用神識去探查。

    雖然能夠感受到那神龍之水的氣息，但是并不能看到它在哪里，到底是什么樣子。

    桓羽在一番探查之后說道，“看樣子，那神龍之水雖然形成了，但完全沒有滴落下來，應(yīng)當(dāng)聚集在了天柱上面或者中間。那里可不好去，所以那些來了此處的老東西們也都沒有動作?！?br/>
    他才剛說完，就有一個遁光往此處而來，對方乃是一身綠裳的蹁躚女子，長得十分嬌俏，眼神里也帶著媚色，在他們不遠(yuǎn)處停下來，說道，“塍襄，桓羽，你們也來了。”

    桓羽說道，“你便來得，我們怎么來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從這章之后就沒有任何存稿了，要是文章沒有按時更新或者斷更了，請親們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