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初的決定，什么決定？

    “當(dāng)初參與調(diào)查拿起特大走私案的除了珩小子的父母其實(shí)還有你父親……”

    對于那段往事，顧正雄很是無奈。

    一個兒子喜好自由，撒手不管顧家，一個兒子有勇無謀，哪里是老奸巨猾的罪犯的對手。

    顧正雄本是想讓自己代替兒子，卻被之曦知道，并且愿意代替她負(fù)責(zé)參與這件案子。

    相比較顧謙勇，她的身份更適合。

    他打了報(bào)告上去，上面也經(jīng)過討論，最后同意了他們的意見。

    就這樣在顧謙勇不知情的情況下，沐之曦代替他參與到這件危險(xiǎn)的案子中來。

    聽著老爺子用那樣悵然的語氣說著這段沒有人知道的往事，顧琉璃就覺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跟著悵然了起來。

    “因?yàn)槭玛P(guān)機(jī)密，就算是你爸，她也沒提一個字，而且這也關(guān)系著你小姨的安危，就連我都不知道這事還跟你小姨有關(guān)，當(dāng)初你媽媽必定就是因?yàn)檫@個，所以就算是發(fā)生了誤會也沒有對你爸爸解釋?！?br/>
    他想著，如果當(dāng)初沒有將這件事交給之曦，那是不是就不會有后面的事情？

    所以，這十幾年來他一直在反思也在后悔。

    顧謙勇是一個憨實(shí)的男人，爬到至今的位置，也都是他用命拼下來的，是身上那些永遠(yuǎn)也無法抹除的傷痕換來的。

    他不怕死不怕苦，也不怎么會說話，更別說討女人歡心，可當(dāng)年沐之曦拒絕那么多比他優(yōu)秀的追求者獨(dú)獨(dú)選擇他，被打動的無非就是他的這些優(yōu)點(diǎn)。

    可她沒想到的是，他們夫妻也正是被他這些優(yōu)點(diǎn)所害。

    顧謙勇可以說當(dāng)年就是一愣頭青，喜歡沐之曦卻不說，見著她也會緊張，但又不敢跟她多說話，就算沐之曦主動也只是繃著一張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這是討厭自己。

    好在沐之曦不同凡人，知道這個男人就是這樣的性子。

    最后兩人也在一起。

    更多的時候，顧謙勇是個做多過于說的男人，這也給了那些游行破壞的人機(jī)會，再加上之后為了保護(hù)沐之晨，沐之曦的隱瞞，一定是更中一些人的下懷。

    當(dāng)年，一定在沐之曦保護(hù)沐之晨母女的時候，對顧謙勇做了什么。

    “這些年我知道你一直在調(diào)查你母親出事的事情，雖然我不知道你跟那孩子再次聯(lián)系上了，但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不知道，包括拿自己當(dāng)誘餌與伍家那小子訂婚?！?br/>
    “我每天都在想，該不該讓你也承受這樣的重?fù)?dān)？可就在這時傳來你在t市出事并且失去記憶的消息，那時老頭子我就在想，是不是老天爺見我拿不定主意，所以替我絕地了。”

    “因此，你就什么也不告訴我，是想讓我不要再參與進(jìn)來？”

    如果不想，為什么不阻止？只要她繼續(xù)調(diào)查總會知道的。

    “你這孩子，跟你媽媽一個性子，越是阻攔只會更激起你的好奇心，與其這樣不如隨緣，如果你查到了，知道了一切，那就由你自己來決定，查不到那就這樣生活一輩子?！?br/>
    而且他也沒想到的是，她會對那孩子保存著這記憶，她最初回來的時候就連他也瞞住了。

    這樣一無所知的生活或許會有遺憾，可總時刻身陷險(xiǎn)境的要好，這樣他下去了也好對之曦有個交代。

    只是天不遂人愿，有些事情始終是無法隱瞞住的，而且沒料到當(dāng)年的案件會在他們手上得到破解。

    或許這就是造化弄人啊！

    瞧著顧正雄那感嘆的模樣，顧琉璃抿了抿唇，道：“爺爺，我只問你，如果我要將顧珍珠她們趕出顧家你會不會阻攔？”

    這些事情不僅僅是一起案件那么簡單，她奪走了媽媽大姨她們的生命，她必定要調(diào)查的一清二楚，讓那些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jià)。

    這首先要對付的就是杜家！

    杜美文做了太多對不起大姨的事情，她知道的越多，對她們母女倆更是怨恨，琉璃那時顧念顧正雄一直沒動手，可是她不是，她無法看著大姨這樣死去，而她們還好好的在這里生活。

    老爺子抬眸看向她，深沉的睿眸掠過什么，因?yàn)樘祛櫫鹆Ф疾蹲讲坏剑皇亲詈笠娝c(diǎn)了下頭，然后轉(zhuǎn)身進(jìn)了房間。

    得知這些，顧琉璃并沒有輕松多少，讓顧謙勇知道當(dāng)初錯的有多離譜，讓杜美文母女陷入恐慌的生活，可終究換不來大姨還有其他人。

    有時候報(bào)仇也并不一定讓你快樂，也會讓你更空虛。

    望著神情恍惚的坐在那的顧琉璃，姬月珩將她抱在懷里，“你在做正確的事情，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當(dāng)初的決定而付出代價(jià)，不論是誰都一樣?！?br/>
    淡淡的嗓音仿佛能夠穿透一切，也只有在他的身邊，她才能感受那一絲的安寧。

    緊緊的揪住他的衣擺，就連呼吸都是那樣的痛。

    ……

    顧琉璃和姬月珩回來后只過了一天的安穩(wěn)日子。

    在第二天一早，姬月珩一早就被人給叫去問話，而顧琉璃則是留在小樓清理著東西。

    此時，她的手上分別握著六把顏色完全不同的鑰匙。

    看著墻上那一個個緊關(guān)著的壁柜，腦海里卻是閃過姬慕白那天的話。

    這些東西是時候該清理一下了，有些人也該面對。

    只是對于那個癡傻的女孩，那個因?yàn)樽约憾肋h(yuǎn)不在的女孩，再多的愧疚也只能藏在心底。

    這些鑰匙一直被她收著，她總想著或許不會有用到的時候，就算不能給與回應(yīng)，也該給他留有一絲希望，但事實(shí)永遠(yuǎn)都是殘酷，當(dāng)你覺得該保留一絲同情的時候總會毫不猶豫的打擊你個徹底。

    她的同情在兩年前來說就只是一個笑話。

    打開紅色的柜子，里面滿滿的都是一些信，出自同一個人的信。

    沒有一封是拆開的，全都完好無損的擺放著。

    那個傻女孩曾說過，信是她唯一的寄托，每天收到他的來信是她最開心的時候，可是她卻不會立刻就打開看。

    因?yàn)樗X得，那樣就似乎把一天的快樂都耗盡了，所以她每天都把信給封存起來，這樣快樂就會一點(diǎn)點(diǎn)的積累下來，到最后她的生活一定滿滿都是快樂。

    信算是她生活里的另一個重心。

    卻不想這輩子她都沒能看到這些信。

    也許不看到對她才是最好的，畢竟那個男人從頭至尾選擇的都不是她。

    譚家才是他首要在乎的。

    也只有這一刻，她慶幸，有些事情她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了。

    將那些信拿出來，又去拿了個盒子裝起來，放到一邊。

    顧琉璃又拿出另外一把鑰匙，打開緊挨著剛才那個的柜子，里面都是一些照片。

    有她小時候跟琉璃一起的，還有媽媽跟大姨學(xué)生時代的照片，還有大姨跟姨夫的，還有姬月珩的父母的……

    一張張的看下去，指腹撫摸著那些熟悉的容顏，仿佛他們就在自己的身邊一樣。

    她一直以為那次無意中找到的相冊是唯一有他們影響的存在，原來更多的都被藏了起來。

    將照片全部抱了出來，顧琉璃就著地板開始整理。

    卻在快要整理完畢的時候被一張照片吸引了目光。

    那是媽媽跟一個年輕男人的照片。

    那個男人她不曾見過，不過一眼顧琉璃就知道他是誰？

    看著媽媽笑得那么開心的趴在她的背上，張著嘴似乎在對前面的人說著什么，男人一臉的寵溺，張開雙手，隨時護(hù)著她不從自己的背上掉下來。

    尤其是男人看向鏡頭的那雙琉璃色的瞳眸，跟自己的是那樣那樣的像！

    眼眶暮然紅了，指腹留戀的在這個男人臉上來回穿梭，盡管不曾見過一面，可對于這個男人——她的父親，冥冥之中似有著牽引。

    這個她從未見過面的父親，這個被自己親叔叔害死的男人。

    顧琉璃緊咬著唇瓣，用盡了力氣才讓眼淚沒有流出來。

    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兩張笑顏，顧琉璃暗暗發(fā)誓，該討回來的她一點(diǎn)也不會讓那些人少付出一點(diǎn)。

    小心的將那些照片清理好，將那張爸爸與媽媽唯一的合照放在自己的錢夾里，顧琉璃才又繼續(xù)打開其他柜子。

    后面就是沐之曦的日記一類的東西。

    那些日記里記載著什么，她已經(jīng)全部都知曉了，沒有再繼續(xù)看下去的必要。

    找來幾個盒子，將這些日記放到這些盒子里收好，顧琉璃又去打開剩下的幾個柜子。

    里面都是當(dāng)初有關(guān)那起案件沐之曦調(diào)查得到的資料，如今已經(jīng)沒了什么用處。

    這個些個神秘的柜子如今被打開，真正對顧琉璃有意義的或許就是前面幾個。

    后面的都是當(dāng)初沐之曦用來保存絕密文件的柜子。

    難怪鑰匙會一直放在非凡。

    整理好一切之后，顧琉璃再次拿出錢夾看著里面對著自己微笑的男女，琉璃色的瞳眸里滿是思念。

    她當(dāng)初因?yàn)槭芰舜碳ね浟擞嘘P(guān)母親的一切，現(xiàn)在也見到了不曾見到的父親，心中五味雜陳。

    可顧琉璃并沒有陷入在這種低落的情緒當(dāng)中多久，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給驚擾了。

    看著來電顯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接通了。

    “是不是小魔怪怎么呢？”

    那邊快被小魔怪折磨瘋了的沈燁林聽到電話那斷女人的詢問，惱怒更加的翻騰，一雙妖孽的瞳眸瞪著不遠(yuǎn)處與非子魚玩得不亦樂乎的小魔怪咬牙切齒的道：“你們什么時候把他給接過去？”

    聽著那隱忍克制的詢問，顧琉璃愣了下，隨即輕笑出聲，“不要告訴我，你連一個一歲的小娃都搞不定？”

    搞不定，他怎么會搞不定！

    問題是那個女人現(xiàn)在壓根就不讓自己去搞定那小魔怪，他只能在一邊看著，而且小魔怪很粘非子魚根本不給他們倆單獨(dú)相處的機(jī)會。

    這多好的近水樓臺的機(jī)會，卻被那小魔怪給破壞了。

    “我現(xiàn)在想掐死你兒子的心都有！”

    絲毫不掩飾自己心底的怒火，沈燁林在看到小家伙再次偷香成功后對著那邊的顧琉璃怒吼出聲。

    那邊玩得開心的兩人也被他的聲音給吸引，默契的轉(zhuǎn)身看向他。

    尤其是非子魚，秀眉微蹙，看得沈燁林心一跳，跟變臉?biāo)频牧⒖虛P(yáng)著大大的笑容，故作淡定的對著電話這端的的顧琉璃繼續(xù)道：“你兒子又長了幾顆牙，高了胖了，知道叫姨姨了，還知道自己抓東西吃了……”

    沈燁林壓根不給那邊的顧琉璃說話的機(jī)會，一個人在那里劈里啪啦的說了一大通，最后更是總結(jié)性的一句話，“還想你兒子叫你媽，就趕快給我接過去。”

    陰郁的心情被沈燁林完全弄得煙消云散了。

    顧琉璃似乎都可以想象得到沈燁林在那邊氣得快跳腳的模樣，好笑的安撫，“等我們這邊基本穩(wěn)定下來就會把小魔怪接過來?！?br/>
    “沈燁林，你應(yīng)該好好感謝我兒子，不然你以為你有機(jī)會接觸到子魚？”

    竟然還敢嫌棄她兒子礙事。

    如果不是小魔怪，子魚才不會去四神總部了。

    話雖如此，可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一個小滑頭吃盡豆腐，他還不能發(fā)作，這口悶氣遠(yuǎn)比喜悅多。

    “好了，好了，小魔怪我們會盡快接過來的，你再幫我照看幾天，說不定我還可以幫你多創(chuàng)造與子魚在一起的機(jī)會。”

    這是沈燁林這些天來聽到的最動聽的一句話了，俊顏離開綻放出一燦爛的笑容，“真的？”

    “真的！”好笑的勾唇，還懷疑她不成。

    如果她不想幫忙，就不會叫子魚去四神照顧小魔鬼了，她又不是不相信他帶小魔怪的本事。

    只是沒想到的是小魔鬼竟然那么有本事的讓沈燁林完全沒法跟子魚接觸。

    不愧是她的兒子！

    “那還我還勉強(qiáng)幾天……”看了眼那再次玩起來的兩人，沈燁林刻意壓低聲音，“不過還是快點(diǎn)將他接走?！?br/>
    小家伙是可愛，不過跟自己追妻相比還是老婆比較重要。

    而且要寶貝以后他可以跟魚兒生，他相信他們的寶貝一定也不差。

    畢竟父母基因擺在那嘛！

    掛斷電話，沈燁林一個人站在那美滋滋的幻想著自己以后跟非子魚的孩子，之前還有些扭曲猙獰的俊顏現(xiàn)在完全就笑得跟朵花似的，讓不小心望過來的非子魚生生顫了下。

    那邊，掛斷電話的顧琉璃若有所思。

    她忍著忍著不給小魔怪打電話就是怕忍不住就在這里還未處理好就將他給接了過來。

    剛才從電話里聽到他那咯咯的笑聲，思念立刻泛濫不已。

    惆悵的一嘆，目前也只有盡快解決這里的麻煩就可以跟小魔怪見面了。

    收拾好心情，顧琉璃這才起身去拿那裝著滿滿信封的盒子，又拿過自己的包包這才出門去。

    當(dāng)譚家管家看到顧琉璃出現(xiàn)在門外時著實(shí)驚訝了一番。

    愣在那里半天沒有動靜。

    顧琉璃看著那隔著大門驚訝的盯著自己的老伯，淡然挑眉，“張伯，可以開下門嗎？”

    得體有禮的詢問讓張伯本就張著的嘴張得更多，猶如見了鬼一樣，訥訥的問道：“你，你是顧小姐？”

    瞧著他那懷疑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的眼神，顧琉璃輕輕一笑，“是我！譚懿宸在家嗎？”

    聽姬慕白的話，譚懿宸應(yīng)該是在家休息才對。

    張伯本能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少爺在了。”

    “您找少爺有什么事嗎？”消化了眼前之前就是顧家大小姐這一消息后，張伯總算是回到了人家。

    “我……”

    “張叔，你在跟誰說話了？”清雅高貴的嗓音忽然凌駕于顧琉璃的聲音至上傳來，因?yàn)楦糁窈竦蔫F門，再加上她的面前還有張伯以及有那么一定路程顧琉璃看不清那說話之人是誰，不過倒是聽了出來。

    聞言，張伯立即轉(zhuǎn)過身去，“……是顧小姐?！庇行┆q豫的出聲，大家都知道譚家最不歡迎的就是她顧琉璃。

    果然，那邊一聽是她立刻沉默了下來，接著顧琉璃就看到一道鵝黃色身影朝著自己走來，不多時便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

    歐陽蓓冷眼睨著鐵門外的顧琉璃，沉聲道：“你來這里干什么？”

    “找譚懿宸?！敝苯亓水?dāng)?shù)幕卮穑缭缚吹綒W陽蓓那皺起的眉頭，這才揚(yáng)揚(yáng)手中的盒子，“有東西還給他。”

    一聽她是有東西要還給自己兒子，歐陽蓓立刻道：“不用了！既然是送出去的東西就沒必要收回。如果你不喜歡可以扔了?！?br/>
    歐陽蓓不知道是不相信顧琉璃所說，還是壓根不想再給她跟譚懿宸相處的機(jī)會，直接拒絕。

    對于她的防備，顧琉璃也只是笑笑，“我想這伯母或許還做不了主?！?br/>
    “我是他母親，怎么就做不了主了？還是說顧小姐根本就不是來還東西，而是……”

    “伯母，趁我還叫你一聲伯母的時候就請不要自己把那最后一絲面子給撕掉?！币郧白鹬厮贿^是因?yàn)樗亲T懿宸的母親，因?yàn)橛X得虧欠才會讓她在自己的面前頤指氣使，如今她不欠譚家什么，相反是他譚家欠她太多太多，現(xiàn)在忍著叫一聲伯母已經(jīng)算是給足了面子。

    歐陽蓓沒料到她竟然會那么直接的就與自己撕破皮，臉色也更加的陰沉，“這里是譚家不是你顧家，要撒野回去！”

    聞言，顧琉璃輕笑了聲，拿著盒子的手緊了緊，“這可是伯母你說的，到時如果你兒子恨你這個母親別說我沒提醒你！”

    轉(zhuǎn)身，不再停留，顧琉璃就要離開。

    一個恨字狠狠得戳中了歐陽蓓的心。

    現(xiàn)在的譚懿宸對自己跟恨又有什么區(qū)別。

    不愿意跟他們?nèi)魏我粋€人說話，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對于她的話根本也是完全的不聽，就算是站在一起也只是在叫了一聲媽后無視她的存在。

    尤其是在這個臭丫頭回來之后，每日的酗酒，身體本就因?yàn)樗蟛蝗缜?，現(xiàn)在更是一日比一日差，這都在家休養(yǎng)了幾日還在咳嗽，臉色也更是難看的嚇人。

    就算這樣，可兒子好歹也在自己的身邊。

    她剛才用了那樣狠戾的字眼。

    恨！

    她的兒子真的會恨自己嗎？

    突然，歐陽蓓感覺到害怕起來，望著鐵門外那逐漸走遠(yuǎn)的身影，突然揚(yáng)聲道：“站住?！?br/>
    顧琉璃完全當(dāng)沒聽到那命令式的語氣，兀自朝前走著。

    見她不停，歐陽蓓又是氣又是惱，對著身邊木楞的張伯道：“還不快將她給我攔住。”

    聞言，張伯立刻不敢懈怠的打開鐵門追了過去，將顧琉璃攔下。

    望著擋在身前的張伯，顧琉璃輕佻眉梢，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沉默的越過繼續(xù)走自己的。

    張伯也就只能擋著，不敢對她對手，可這樣又怎么攔得住，兩人漸漸的越走越遠(yuǎn)，不得已歐陽蓓只好自己追了過去。

    歐陽蓓站在顧琉璃的面前，睨了眼她手中的盒子，“什么東西交給我就好，我給懿宸?！?br/>
    對于她的戒備，顧琉璃只覺可笑。

    她這輩子跟誰都有可能，唯獨(dú)跟他譚懿宸不可能。

    “伯母你確定要代替我把你兒子這六年來寄給我的信還給他？”淡淡的詢問，看著歐陽蓓那僵硬在半空中的手，眼底掠過嘲諷。

    “你說你拿去還給他，他會不會認(rèn)為你是不是又去找我麻煩，我不得已才把這些信交給你的？”

    輕聲的詢問讓歐陽蓓渾身一顫，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這張笑得薄涼的麗顏，恨得咬牙切齒。

    顧琉璃也不急，就站在那等著她決定，看著她在那猶豫不決神情還真是一種享受。

    兒子現(xiàn)在對他們本就有了很大的意見，如果真的在被這樣一誤會，說不定真的會連她這個媽都不要。

    猶豫再三歐陽蓓不得不對她妥協(xié)，心有不甘的道：“給了他你就給我立刻離開?！?br/>
    她當(dāng)然會立刻離開。她如今最不想呆的地方就是他譚家。

    “張伯帶她去書房找少爺?！?br/>
    看著進(jìn)入譚宅的顧琉璃，歐陽蓓眸光沉了沉，臉色比之以往也憔悴了不少。

    都說紅顏禍水，她跟她母親一樣都是禍水！

    譚家書房——

    譚懿宸安靜的坐在大班椅上，對著身后大大的落地窗看著天空兀自出神，根本沒去聽譚謹(jǐn)逸在那里說些什么。

    望著心不在焉的大哥，譚謹(jǐn)逸漸漸停了下來。

    從那天壽宴看到顧琉璃出現(xiàn)等了一夜昏倒被自己強(qiáng)行帶回來后，大哥就經(jīng)常一個人望著外面出神。

    話也不說，更別多笑。

    就連怒都沒有，就跟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喜怒哀樂一樣，變成了一具冰冷的機(jī)器。

    盡管他還是會工作，但比較以前大哥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只是他要么不工作，一工作起來就非常的嚇人，完全不把自己的身體當(dāng)回事，任何人說讓他休息都不會聽，直到自己的身體受不住倒下才會停止。

    可他又不愿意去看醫(yī)院，就算是藥也是每次放到他喝的咖啡里才能給讓他吃下去，吃的也是一日比日少，就別提精神了。

    現(xiàn)在，家里人都擔(dān)心著，爺爺更是也被他氣得病倒，就連大伯和大伯母的話他也聽不進(jìn)去，如果大家多說一句他就不回家，這讓大伯母也更加不敢在他面前多言。

    收拾好文件，譚謹(jǐn)逸站在那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是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只得低低一嘆，轉(zhuǎn)身離開。

    只是在抬眸看到門外站著的身影后，腳步立刻頓住，不敢置信的望著出現(xiàn)在這里的顧琉璃。

    她怎么會來？

    眼睛瞥到她手里的盒子，眸光閃了閃，上前來到她跟前低聲問道：“你來干什么？”

    “逸少這是不歡迎我？”嘴角微勾，眸光冷然的望著他。

    怔怔的看著那眼神與以前截然不同的顧琉璃，譚謹(jǐn)逸愣了下，隨即轉(zhuǎn)身就看到剛才背對著他們的人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來，暗淡的雙目此刻滿是希翼的望著她，仿佛誰也看不見了，就只能看到那清雅冷漠的身影。

    譚懿宸此刻或許感受不住，可譚謹(jǐn)逸知道，顧琉璃今天——來者不善！

    只是這樣的大哥又怎么會允許自己在她說出任何傷害到他的話之前將她帶走。

    “顧琉璃，請你記住，我大哥一直是那么的愛你！就算你已經(jīng)不喜歡他也不要說出太過傷害他的話?！甭犞驮诙叺木嬖捳Z，顧琉璃嘲諷的挑眉。

    愛，他或許愛，可他還有著更愛的東西！

    瞥到那諷刺的眼神，譚謹(jǐn)逸還想說什么，就聽一道黯啞的嗓音幽幽傳來，“小丫頭？”

    言語間似有著不敢置信、懷疑和欣喜等等太多的情緒，讓人聽著就忍不住揪起心來。

    看著那神情憔悴難看的譚懿宸，顧琉璃握著盒子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微垂的眼瞼遮擋住了眸底復(fù)雜的光芒。

    須臾，顧琉璃又抬頭，微笑著應(yīng)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