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俊梅算是看明白了。
她這個侄子,是怎樣都要將他撿來的野丫頭留在墨家,這態(tài)度明顯是在罵她狗咬著多管閑事,居然還拿著野丫頭來和時度比較。
一個垃圾也配和她的兒子相提并論。
只要將兒子的名字和這個從外面撿回來的野丫頭放在一起,墨俊梅都嫌晦氣,她胸口賭上了一口氣。
很快。
她冷笑。
“既然禹城你堅持如此,那姑姑就等著看看,你拼命護(hù)著的這個小丫頭,是會讓你前程似錦,還是會讓你身敗名裂,日子還長的很,禹城你可別太得意,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腳的道理,姑姑且等著!”
“我不會讓哥哥成為這位阿姨口中的笑話。”
不知道何時。
阮寧已經(jīng)站在了樓梯口,她小小的身體站在最后一節(jié)樓梯上面,白皙的小手搭在了扶手上,墊著腳尖看向了客廳的眾人,沒有扎起來的頭發(fā),柔順的披在她的身后,配上她身上穿的小裙子,她就像是在逃在外的小公主。
絲毫沒有那種邋里邋遢的垃圾感。
洗干凈就變了個人。
墨俊梅還有些愣神。
而她也清楚的感覺到了,這個野丫頭的到來,那種撲面而來的危機感,即便是她精挑細(xì)選的姜茉莉,站在這個野丫頭的面前,那也是分毫優(yōu)勢都沒有,因為野丫頭不論是臉蛋還是她身上的氣質(zhì),那都像極了大家閨女。
這個丫頭到底是哪里來的人!
“你不會?”
墨俊梅聽到她這話,覺得很可笑。
“小丫頭,你才幾歲你就敢說這樣的話?你知不知道你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給禹城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如果讓外界的人知道,禹城將身份不明的你帶回墨家,還不知道怎么來寫,他和你之間的關(guān)系,或者將他寫成有什么怪癖,這樣都是抹黑了墨家,你知不知道?”
阮寧從小就生活在阮家村。
父親是重大研究實驗里面的研究負(fù)責(zé)人,雖然沒有出過阮家村,但許多的道理父親都有教過她,她也知道不能平白無故的給人添麻煩,既然添了麻煩,那就要做相同的事情來回報幫助過她的那人,而她也沒有想到,豪門的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麻煩。
她眼神清澈的看向墨禹城。
“哥哥?”
“嗯?我在你的眼里面,看上去很弱?”墨禹城微微挑眉,他邁著長腿來到了阮寧的面前,手落在了阮寧柔軟的頭頂。
“放心,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br/>
聞言。
阮寧甜甜的一笑。
“相信哥哥?!?br/>
而后,她歪著腦袋,看向了臉色陰沉的墨俊梅,那樣子很明顯沒有挑撥離間成功的惱羞成怒,她微微的揚眉。
“阿姨騙小孩,你晚上是要被割舌|頭的。”
聽到這話。
墨俊梅沒有當(dāng)回事。
她只是譏諷又蔑視的看向被墨禹城護(hù)著的阮寧,而后又快速的將視線給移開,那嫌棄的樣子,像極了阮寧是骯臟的小垃圾,讓她多看一眼。
她都覺得臟!
“小丫頭,禹城給你聯(lián)系的是第一學(xué)府,你可要知道這個學(xué)校沒有真本事是不能進(jìn)去上學(xué)的,如果讓我知道,你靠著走后門進(jìn)了這所學(xué)校,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我墨家的名譽可經(jīng)不住你們這么的糟踐!”
她的兒子都沒有憑著關(guān)系進(jìn)去第一學(xué)府。
一個野丫頭也配!
誰知。
墨禹城輕輕的笑了笑。
他的笑十分的好看,露出了他雪白的牙齒,卻又帶著森森的寒意,像是張開了獠牙的獅子,一口就要咬在墨俊梅的脖子上面,讓她直接斃命在原地,這一笑讓墨俊梅頓時有些頭皮發(fā)麻,隨后她聽到墨禹城,很疏離卻又很大方的說著。
“沒關(guān)系,我的小東西,想要去上第一學(xué)府,即便哥哥砸鍋賣鐵也會讓我家小東西去上學(xué),至于是不是走后門,那全然都是哥哥說了算,小東西不必有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畢竟哥哥有的是別人沒有的實力,足以能讓小東西肆意妄為?!?br/>
“哥哥真好?!?br/>
一個愿意說。
一個愿意信。
兩人親密無間的相處,絲毫不容第三人的插入。
*
晚上。
墨禹城敢從書房里面處理完文件出來,他就看到落地窗外面,快速的閃過一抹小小的身影,仿佛是在飛檐走壁,他快步的追了上去,那身影卻很快的消失在他的視線里面,這樣快的速度讓他直接深邃的半瞇起了眼眸。
他的敏銳度還有速度已經(jīng)很快。
卻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
還能在他的面前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個小小的身影到底是誰?
而這邊的阮寧。
因為不知道墨俊梅的房間,她只能在偌大的莊園里面,一個一個的窗子挨著找,好在她的運氣還算是不錯,直接在第三套別墅就找到了墨俊梅,因為是墨家的女兒,而且哥哥還是墨家的家主,所以墨俊梅在墨家的待遇很不錯。
別墅也算是莊園里面特別大的那種。
而且有特別的傭人伺候著,當(dāng)然這棟別墅也只有兩個人住,那就是墨時度和墨俊梅母子兩人,這個時間點,幾乎所有人都已經(jīng)睡覺。
阮寧輕車熟路的進(jìn)入了別墅。
走在沒有光亮的大廳里面,她就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了小聲的痛苦聲音,還有墨俊梅的聲音,她跟隨著聲音而去。
“蠢貨,廢物!”
墨俊梅手里面拿著鞭子,想到今天因為墨時度被墨禹城給羞辱,她就揮著手里的鞭子,一鞭子接著一鞭子的打在了墨時度的身上,面前的小孩子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白色的襯衫上面全是被鮮血染紅的痕跡,那鞭子抽的他很疼,他卻絲毫都不敢躲,只能用著纖細(xì)的手臂抱著自己,承受著母親的鞭打。
只要他乖。
只要他忍過去。
母親就會放過他了。
墨時度垂著眼眸,墨黑的眼眸下面沒有任何的情緒,麻木的用著這幾句話來安撫著自己,故意的想要忘掉身上被鞭子鞭打的疼痛,這樣帶著血腥氣的夜晚,他好像已經(jīng)很適應(yīng),可是又不想去適應(yīng),卻又沒有能力去反抗。
墨俊梅打的累了。
她將鞭子握在手里面,眼神帶著嫌惡又帶著恨意,還帶著心疼,復(fù)雜的看向了地上悶不吭聲的墨時度。
“你為什么就不能爭氣一點,你知道媽媽因為你受了多少的委屈嗎?如果當(dāng)初不是你爸爸拋棄我們倆,我們會成為墨家的笑話嗎?時度,你爭氣點好不好?”沒有得到回應(yīng),墨俊梅在墨時度的面前,慢慢的蹲了下來。
她將傷痕累累的墨時度抱入懷里面。
“媽媽只有你了,如果你都不爭氣,那媽媽余下的日子該怎么過啊……時度,不要像你爸爸那樣不要媽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