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口,看著他,他背對著她。明明就在一個房間里,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千瀅月的唇,緊緊地抿著,視線落在他身上,有如實質(zhì),他偏偏好似察覺不到。
那一刻,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慌亂不堪,又覺得很難過。
那種疼并不是撕心裂肺,卻像是無解的慢性毒藥,一點點麻痹你的神經(jīng),讓你成為一個木偶人。
無痛,無感,才是最難過的毒。
“你不打算和我說話了嗎?”她的聲音聽上去委屈極了。
帝瀾淵還是不為所動,那么冷漠,那么的讓人心寒畏懼。
千瀅月走過去,剛來到他面前,忽然斷電了。她心里著急,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小腿疼的要命。
她眼底含著淚,朝著帝瀾淵走去,瞬間驚恐彌漫全身,她驚慌失措的喊道:“你在哪兒?帝瀾淵,帝瀾淵!”
一只大手拉著她慌亂的手,一聲嘆息,她被擁入一個硬朗的懷抱里。
“你……”他剛說一個字,就發(fā)現(xiàn)她的情緒不太對。
“不,不要,不要走。”千瀅月沒說一個字,牙齒都在打顫,不僅如此,她的身體也在顫抖。似乎遇見了十分恐懼的事情。
帝瀾淵心一緊,用溫和的聲音,對她說:“瀅月?瀅月,你沒事吧?”
“不要,不要過來!”
她死死的抓著他的袖子,拼命的喊著。
“瀅月,醒醒,是我,我是帝瀾淵?!彼琅f沒反應(yīng),拼命的往他懷里鉆,好像他這里是她的避風港一樣。
就在帝瀾淵一籌莫展的時候,燈忽然亮了。
帝瀾淵發(fā)現(xiàn)千瀅月臉色慘白,牙關(guān)緊鎖,眼睛死死的閉著,似乎陷入極度恐懼中。帝瀾淵眉心緊鎖,害怕她會傷害自己,直接把人敲昏過去。
“怎么樣?什么情況?”
醫(yī)生沉思片刻道:“病人有嚴重的心里疾病,我覺得需要找專業(yè)的醫(yī)生看看。”
“嚴重的心理疾???”帝瀾淵眸子一沉,一些想不通的事情,忽然轟然炸開。
她在抗拒回憶過去,不僅僅是心里,還有潛意識上。還有第一次,她見自己的時候,明顯臉色不對,然后一直排斥自己。直到他不斷侵入她的生活,讓她習(xí)慣自己的存在,才沒有那么明顯。
哪怕他們之間做過親密的事情,哪怕她看起來似乎沒什么事情,實際上,她對的情況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想象。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什么?”帝瀾淵沉聲問。
醫(yī)生說:“原因有很多,比如發(fā)生過類似的事情,留下了心理陰影。當時沒有做治療,才會留下這樣的反應(yīng)?!?br/>
送走醫(yī)生,帝瀾淵開始查相關(guān)方便的資料,越看神色越凝重。
第二天,他給千云生打電話,千云生驚愕的說:“沒有,從我們遇見她到現(xiàn)在,她沒有發(fā)生活這樣的情況?!?br/>
帝瀾淵自責內(nèi)疚到不行。
他知道昨晚上的一切,都是巧合,各種巧合湊在一起,就引發(fā)了千瀅月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她或許不怕黑,但是她害怕的東西,和突然變黑的環(huán)境,造成了強烈的沖擊。
如果,他不逼她,她也不會這樣。
帝瀾淵心疼的握著她的手,千瀅月還沒醒,臉色蒼白如紙。
“對不起?!?br/>
他輕輕趴在她耳邊,虛抱著她,用暗啞的嗓音輕輕說道。
“你不生氣了?”她沙啞的嗓子,疼的要命。
帝瀾淵瞬間驚喜的抬起頭,看著她說:“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嗓子?!彼X得很疼。
“你沒有喝水,才會這樣?!钡蹫憸Y起身給她倒了杯水,小心翼翼扶著她起來,說:“喝點水就好了?!?br/>
“你的腿……”
都這份上了,她還在擔心他。
帝瀾淵覺得自己很混賬,他為什么非要逼著她想起那些不不好的事情呢??v然她忘了他,忘了他們的過去也沒有關(guān)系,她的未來是屬于他的。
他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我的腿沒有問題?!庇袉栴}的是你。
千瀅月放心了,這才接過杯子,小口小口的喝水。她喝水的樣子很乖巧,長長的睫毛顫抖著,輕輕的扇進人的心尖兒上,癢癢的。
“這種傷口要兩三個月才會好?!鼻]月認真的說,不贊同的看著他,“你需要休息,而且,我只是……”
她頓了頓,疑惑地說:“我昨天睡到很晚嗎?我竟然睡了一整個晚上?!?br/>
天啊,她以后絕對不能熬夜了。
哪怕興奮的不行也不可以。
帝瀾淵身子巨震,面上不顯,試探的問:“你覺得有睡了多久?”
“昨天中午本來要一起吃飯的啊,可是我給你打完果汁,就困的不行了。哎,奇怪了,我肚子好像不餓呢。沒有想象中那么餓,難道是因為餓過勁兒了?”
千瀅月天真的樣子,讓帝瀾淵心疼的要命。
“可能是。”他說,“你在休息一會兒,一會兒我們出去吃飯?!?br/>
“好。”
千瀅月盯著他的腿,說:“你做輪椅好了?!?br/>
“醫(yī)生說,這樣有利于恢復(fù),你放心我有分寸?!?br/>
他不是普通人,這種傷最多就是一個月就可以走路了?,F(xiàn)在他都休息兩個月了,為了迷惑外人,才一直坐輪椅的。
“哦?!?br/>
千瀅月還有點疲憊,她總覺得自己很累很累,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累。還有,眼睛有點腫,難道是睡多了?
帝瀾淵關(guān)上臥室的門,走到安靜的地方,去打電話。
“她不記得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了。”“她的問題有點嚴重,我建議你早點帶她去看醫(yī)生。這樣下去,她會不斷的遺忘不斷的遺忘,然后會給她的記憶造成麻煩。一旦她受到刺激,這些隱藏的記憶就會全部都涌現(xiàn)出來,到時候她肯定承受不住。
”
帝瀾淵凝重的說:“我明白。”
帝瀾淵給二哥打電話,讓二哥幫忙聯(lián)系相關(guān)方面的專家。帝二哥直接就把對方的聯(lián)系方式發(fā)過來。
“你隨時可以帶瀅月過去。”帝家二哥絕口不提自己怎么折磨了師兄,才讓對方簽下一系列不平等條約的。
“謝謝二哥?!薄霸琰c帶人過去,正好對外宣布你去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