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昂腦筋也在急轉(zhuǎn),片刻后有了主意,咳嗽一聲道:“大家靜一靜,下面我講一個本教官以前尿床的故事?!?br/>
“?。俊?br/>
“蘇教官也尿過床?”
“蘇教官,你不要蒙人!”
“蘇教官,你快說,我們愿意聽?!?br/>
蘇子昂呵呵一笑,道:“四年前,有個胡人修士彌勒佛,以仙器法寶刑天戒為餌,在平原郡釣天下英雄相互廝殺,本派掌教真人帶隊前去平原群歷練奪寶?!?br/>
這個開場白好,引人注意,外門弟子們登時安靜下來,側(cè)目傾聽。
“在平原郡過的中秋佳節(jié),掌教真人備宴讓同門們暢飲,本教官一時興奮,又被厲教官多灌了兩杯,結(jié)果當晚把床尿了?!碧K子昂說到這兒心中一動,回想起當年的事兒,忽然懷疑厲伏虎是否有意灌醒自己?
“啊,這是真是假,蘇教官沒騙人吧?”
“仙器刑天戒很厲害嘛?”
“蘇教官,那結(jié)果呢?”
眾弟子們一起嘰嘰喳喳問個不停,蘇子昂感覺懷中馬小曼手勁松懈,便道:“當時本教官羞的不行,直接跳墻躥了,結(jié)果因禍得福,反爾在路上找到彌勒佛蹤跡?!?br/>
“哈哈,蘇教官你真棒?!?br/>
“刑天戒找到了嗎?”
蘇子昂拍拍馬小曼后背,將她放了下來,道:“彌勒佛當時躲在青牛廟中施展噬血大陣,引贏勾尸王出世,他好趁機直墓盜寶?!?br/>
馬小曼下地后一聲不吭,掩面飛奔而去,眾外門弟子一時專門聽故事,都在七嘴八舌追問結(jié)果,誰也沒人注意她。
秀水峰女弟子梁妙香站在外圍聽蘇子昂自黑,心中感慨萬分,當年她和陳小敏落水被大荒盟擒俘,多虧蘇子昂和卓一燕等同門舍命想救,才平安歸來。
蘇子昂向遠處的梁妙香使了個眼色,梁妙香一笑點頭,尾隨馬小曼追去。
“贏勾尸王乃土中之精,不死不滅之身,縱是掌教真人的天人五訣把它砸成齏粉,它片刻間便能凝聚重生?!碧K子昂放下心來,滔滔不斷將當年故事講完......
從千界山歸來后,外門弟子們力沖擊筑基境。
煉氣境中期以后,金昆子下令,每一名弟子每日加服一粒補氣丹。
龍鳳胎兄妹何莫名和何其妙第一對登頂筑基境,兩人在眾外門弟子面前,掐決一催,指尖生出三道細細水箭,正是筑基境明顯標志。
外門弟子們紛紛圍著兩人詢問原因。
何莫名只說,大食堂外青銅鼎內(nèi)的汐水寒冰湯必須喝,他感覺十分有奇效。
這一日。
青瑤手拿一個小冊子,口中煞有介事的念念有詞,同時向鼎內(nèi)不斷加入汐水丸。
吳霜湊上來,問:“青瑤師姐,這丹丸真是水真人親手煉制的?”
“是啊,這是師尊親手煉制的汐水丹,也是保證六十天筑基的必備良品。”青瑤嘻嘻一笑。
“汐水丹用啥煉的啊?”
“三千年以上的黑地龍和玉茯苓為主材,陰陽調(diào)和,保證不會虛不受補?!?br/>
吳霜一聽三千年的黑地龍和玉茯苓,有些傻眼,為了不暴露無知,她表示極懂的呵呵一笑,然后跑回迎賓樓。
“大姐,青瑤說汐水丹中含有三千年的黑地龍和玉茯苓,是真是假?”
“汐水湯中確實蘊含靈力,卻并不渾厚。”文成郡主一肚子疑問,百思不得其解。
她已從丁小石處得知浩然雙儒失手,眼下心情煩燥,見到蘇子昂不爽煩燥,不見蘇子昂更煩燥,總感覺癩蛤蟆又躲在背后搞陰謀。
云黛問:“大姐,若這五千名新人,放在風雷山修練,眼下修為如何?”
“若在風雷山,修練天賦高者百日筑基沒問題,差者半年內(nèi)筑基,但若想讓五千名新人六十日內(nèi)部筑基,絕無可能?!?br/>
“哦?!痹器炷蛔髀?,心中對太華派產(chǎn)生一種敬慕。
吳霜道:“新人何莫名和他妹妹何其妙真厲害啊,后來者居上,四十多天竟然筑基了,這是要逆天的節(jié)奏啊?!?br/>
“這對兄妹出身寒門,你倆尋機多和他們親近親近?!蔽某煽ぶ鲯伋龆€乾坤袋,道:“里面的上品靈石和五品以上丹藥隨便用,外門弟子中凡是提前筑基的,多多結(jié)交沒錯?!?br/>
吳霜喜出望外,問:“大姐從那弄的?”
“天上掉的?!蔽某煽ぶ靼琢藚撬谎?,道:“玉蝶那伙人有機會也交個朋友,記住只交朋友,不要亂說話,切不可提及風雷劍宗。”
云黛道:“老大,知道了?!?br/>
昊霜卻問:“大姐,為甚如此?”
“聽話照做便是,以后好處少不了你的。”文成郡主得到丁小石口信,風雷劍宗駐守在巴東郡,已和統(tǒng)萬城形成對峙,短時間內(nèi)沒能力對付太華派。
風雷劍宗宗主司馬棄天命令文成郡主,沉下去,多交友,伺機而動。
這一夜,月懸九空。
靜室內(nèi)十分安靜,斑駁月色從窗口斜映進室,半明半暗。
蘇子昂掐訣低喝:“辟波,劍出!”
嗡一聲!
室內(nèi)氣波轟鳴,四柄靈劍從虛空中飛出,圍著蘇子昂緩緩盤旋,劍光燦爛,殺氣森森。
“疾!”蘇子昂揮訣向墻壁一指。
四柄靈劍疾如流星,“噗”一聲刺入墻壁,劍身輕輕顫動,發(fā)出低低轟鳴聲。
蘇子昂摸出一個玉瓶,將瓶中顓仙精血吸盡,氣海中一股靈力登如甘霖般磅礴涌出,游走百骸,他站起來向墻壁走去。
噠噠......
一陣細碎腳步聲在室外響起,向靜室而來,蘇子昂側(cè)耳一聽,來人腳步落地沉重,絕不是梁妙香,應(yīng)是一名新人。
“蘇教官,我是馬小曼,請開門?!?br/>
蘇子昂一愣,開門詢問:“馬小曼,本派門規(guī),新人夜間不充單獨行動,你來此做甚?”
馬小曼好似沒聽到詢問,晃身鉆進靜室,立在門后一動不動,呼吸清楚可聞。
片刻后。
她忽然“噗嗵”一聲跪倒,低聲說:“多謝蘇教官屢次救命之恩,若非你,小曼如今已是地下游魂。”
“呵呵?!碧K子昂甚是欣慰,看來馬小曼有情有義,他連忙伸手攙扶,說:“快起來,休要多禮,我身為教官,保護你的安是應(yīng)當?shù)??!?br/>
馬小曼沒有順勢站立,繼續(xù)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片刻后忽然說道:“弟子的命是蘇教官救的,以后便是蘇教官的人了,為奴為婢絕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