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不長,德瑪西亞的春天萬物復蘇美不勝收,河岸的垂柳在抽枝發(fā)芽已經(jīng)是萬條垂下綠絲絳的唯美景觀,河岸漂浮著的柳絮也漸漸減少,綻開的朵朵小花充斥著德邦城每一個角落,到處都有一種繽紛如畫的感覺。
不過,春季的景色再美,也只是一個過渡,一個開始。
德邦城東北部的冒險者酒館總算是建成了,在伊澤瑞爾的指揮下,各類能工巧匠開始打理細節(jié),并且暫時將書籍、桌椅、床鋪、酒杯等等物品集中在那片尚未栽種的花田。
伊澤瑞爾要求很嚴苛很挑剔,畢竟他是付了大價錢的,而且他想住的更舒服一些,所以很多地方多次整整改改也花去了不少時間,幸好時間是他現(xiàn)在最不缺少的,于是干脆什么都往細了弄,就連地下的通水管道都讓人疏通了一遍。
供酒商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在國王嘉文三世的熱情幫助下,伊澤瑞爾與皇家供酒商達成了協(xié)議,每月進宮的酒水多制造一批送入冒險者酒館,至少質(zhì)量是有保證的。
忙忙碌碌又過了半個月,伊澤瑞爾告別國王,時過午后,返回了酒館。
一推開冒險者酒館的門,迎面而來一股木香味讓伊澤瑞爾精神一振,全木質(zhì)的酒館內(nèi)部滿滿的是感覺,吧臺上面掛滿了玻璃杯,前面一排吧椅,身后的柜櫥色彩斑斕的各式美酒,看著就讓人覺得高興。
伊澤瑞爾轉(zhuǎn)遍了整個房子,又去了地下酒窖走了一遭,搖搖頭感嘆了一下質(zhì)量問題,錢沒白白花掉,這以后打起仗來躲在酒窖里似乎也挺安全的。
感覺樓下的一切都置備妥當,伊澤瑞爾向上來到自己的房間
陽光灑進臥室,令這個整整一面墻是玻璃門的屋子通亮,正對著玻璃門的右邊在墻上開了道拱門,剛好夠一人通過,門后連著一個小小的半圓陽臺,從外面看來就像是童話故事里公主用來眺望白馬王子的小看臺。從這里能看到花田,扭個頭還能看得到皇堡。
伊澤瑞爾將拱門的小木門關(guān)上,坐在書桌前開始整理從皮爾特沃夫郵寄回來的一些文件資料,大多是他繪制的地圖或者一些奇怪的設(shè)計圖紙,花花綠綠的紙看上去有些晃眼。
拆了幾封之后,伊澤瑞爾嘆了口氣,從這些資料中抽出一封來,拆開來是一封書信,上面的白紙一張只有中間隱隱約約存在著淡金色的字跡。
伊澤瑞爾用手指在字跡上一抹而過,淡金色的字跡眨眼間消失不見,旋即,滿篇的墨色字跡開始浮現(xiàn),細看并沒有太多內(nèi)容,只是在最后一行卻交代了這么幾個字:我相信你能夠拯救瓦羅蘭。
署名:伊澤瑞爾。
這是伊澤瑞爾寫的,但他并不是寫給自己來看,而是寫給,現(xiàn)在的伊澤瑞爾。
就像之前說的,伊澤瑞爾不敢面對感情上的問題,這種阻撓不僅僅是努力就會有結(jié)果的,那是因為――他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的名字叫做小a,在地球上同學們都叫他:小a君,他不過是一位剛滿十八歲不久的普通孩子,高考落榜之后他也只能去一所??茖W院,事實上在即將前往大學前的重返高三慶祝會上,望著身邊朝夕相處的同學,他的心中充滿了失落感。
他原本就不想去參加那個慶祝會,他想上哪怕一所三本學院,能學到他所希望的漢語言文學系他就很知足了,可是他英語太差,這粉碎了他小小的愿望。
這讓他陷入極大的痛苦之中,雖然他一直想不明白漢語言文學跟鳥語有個毛關(guān)系。
他本就是一位沒有特長沒有特殊本事的普通少年,他也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可能就要平庸的生活下去的時候,卻發(fā)生了意外。
他是不幸的,離開了安全的家,來到陌生的世界,被迫背負上沉重的使命??墒撬彩切疫\的,他命運的轉(zhuǎn)變注定了他不再是蕓蕓眾生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即使在這個世界所擁有的一切或許不會永遠都屬于他,然而只要有那么一瞬間,感受到自己存在的價值,或許也就不虛此行。
當時的情況大概如此:慶祝會上,小a幫助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將一位隔壁班的女孩子邀請上了學校的天臺,因為朋友跟那個女孩考入了同一所大學,所以打算今天晚上告白,結(jié)果陰差陽錯的,那個女孩居然喜歡的是小a?這種狗血的劇情讓本來就很憂郁的小a又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他本想著將女孩約到天臺,等朋友準備好了,自己就全身而退回到教室混到晚會結(jié)束,最多看結(jié)果是該安慰還是恭喜,哪知道女孩的告白來得那么令人猝不及防。
小a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就被嚇住了,他本想解釋一下,結(jié)果他發(fā)現(xiàn)包括朋友在內(nèi)全班的同學居然都站在了天臺上女孩自然是害羞的跑掉了,留下一臉蒙蔽的眾人大眼瞪小眼。
班里前來助威的同學們可能到后來也想不通今晚天臺的男主角怎么突然就換了。
那之后的事情就更加失控了,兩人爭吵了一番,不歡而散。
可是因為放學回家的兩人順路,又不可避免地在街道上相遇,小a無法忍受被誤解的壓抑,他很迫切地想講明原委,但是他的朋友很顯然沒打算去聽,用力甩開了小a抓住他肩膀的手,朋友戴上耳機沿著斑馬線快步離開,卻不曾想一步踏入了死神的鐮刀下。
這個路口前方有個轉(zhuǎn)角很近,卡車出現(xiàn)的太過突然,倉促之間,小a來不及多想立刻沖上去拽住了朋友,戲劇性的是,他卻被一個過肩摔甩了出去,當時他的大腦一片嗡鳴。
雖然知道朋友是無心之過,但小a還是沒有辦法釋懷。
臨死的那一刻,小a深刻地體會到,活著時候的所謂困難,似乎也不是多么悲慘的東西,只可惜的是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去體會罷了。
然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更加的離奇,小a沒有想到自己還活著,更沒有想到醒來之后會在一片沙灘上,似乎是被大浪打上去的。
他剛開始慶幸自己還活著,潛意識中也以為自己還身在地球,他想回去過自己的生活,去解釋自己有喜歡的女孩,去那個專科大學上學,去見爸媽,去做自己從前就想做的事。
他太過于激動,對于活著的驚喜,讓他完全沒有在第一時間去思考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沙上,自己的衣服為什么會是一身牛皮麻布制的探險服,他只是一味地想要回去,想要告訴別人他還活著。
可是他很快發(fā)現(xiàn),這不是他自己的身體,他沒有金色的頭發(fā),也沒有腹肌海水之中看不出他的樣貌,但是他能感覺到,這張有著高挑鼻梁的臉絕對比他原本的臉要帥得多得多。
或許他還要再慶幸一下自己是個男兒身,不過當時他沒有心思想這么多,他很冷很餓,他向著海灘后面的森林中跑去,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位年紀與他相近的淡金色頭發(fā)少年。這讓當時的他還以為這里的人都是金發(fā),并且他還以為那個少年是個混血兒,因為他長著一張東方人的臉,卻有著西方人的發(fā)色。
可是現(xiàn)實又一次狠狠地擊打了他對自身處境的理解,近了看那個少年,卻生有著鮮紅的瞳仁,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少年正在與一只猙獰的黑熊對抗著,沒多久,他就用匕首放干凈了那只熊的血,宣告勝利。
后來小a才知道他叫劫,跟著劫來到均衡,又經(jīng)歷了一系列包括到均衡,認識慎、阿卡麗、凱南等等事情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來到了哪里。他感覺很不真實,因為他不認為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或許這是某個瘋狂科學家將他的大腦意識接在了游戲里也說不定,但很快,他的想法又被否定了。
在反抗諾克薩斯的侵略之后,小a沒有來得及阻止劫去觸碰影匣子,從而見證了均衡從巔峰狀態(tài)到幾乎覆滅的慘狀,直到劫對小a出手后,小a憤怒的離開了艾歐尼亞。
離開艾歐尼亞大陸只能過海,在守望者之海上飄蕩的時候,大浪打翻了他的船,接著又不知道被涌動的海流帶到了哪里去。
溺在海水中沉浮的時候,在瀕臨死亡的模糊中,小a意外的看到了靈魂一般的伊澤瑞爾的身影。
伊澤瑞爾告訴了小a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伊澤瑞爾在上古遺跡中發(fā)現(xiàn)了關(guān)于瓦羅蘭必將毀滅的預言,而又因為某些原因,他無法拯救這個世界,只能跟某個惡魔般的存在簽訂了契約,將自己的身體讓給了小a,希望他能拯救這個世界,并且留下一封信交給了他,讓他知道那不是在海水中昏迷時產(chǎn)生的錯覺。
這個劇情非常非常的肥皂,雖然是擁有了伊澤瑞爾的知識與頭腦,但是拯救世界對于小a君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來說,在自己的世界連一所稍微好點的學校都上不起的家伙,卻讓他來拯救一個世界,說出去簡直會讓人貽笑大方。
墜落大海的小a被喚潮鮫姬-娜美救起,為了報答救命的恩情,小a決定幫助娜美尋找到月石拯救她的族群。他謊稱自己是這一代的月石交易人,答應(yīng)娜美一定會帶回月石與她交易。后來經(jīng)過多方打探,小a得知月石在諾克薩斯的手中,新仇舊恨算在一起,導致了小a動身前往諾克薩斯偷盜月石的這一行為。(因為艾歐尼亞的反抗戰(zhàn)爭,伊澤瑞爾已經(jīng)是諾克薩斯的眼中釘,這也在小a的心中奠定了對諾克薩斯殘忍的印象,因此他沒辦法也不想通過交易的手段獲得月石,這本就不是屬于諾克薩斯的東西。)
在前往諾克薩斯的過程中他也在各個城邦經(jīng)歷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故事。偷盜了月石之后小a被諾克薩斯軍隊追殺,逃亡途中卻遇到了同樣逃難的亞索以及他的新徒弟巖雀,于是他們結(jié)伴而行。
在弗雷爾卓的把月石交給娜美之后,為了躲避諾克薩斯追殺,小a又不得不前往最開始就決定去的地方――德瑪西亞。
之后這也就是現(xiàn)在正在發(fā)生的故事了。
事實上小a一直都在擔心著伊澤瑞爾所說的瓦羅蘭覆滅的事情,但是已經(jīng)幾年過去了,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變得更加成熟穩(wěn)重,也有些慵懶。
如果是命運,他相信,命運一定會找上門來,等待或許是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
在此之外,另一個困擾著小a的問題就在于他不敢面對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感情,壓在他身上沉重的擔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他不知道伊澤瑞爾會不會回來重新占據(jù)這個身體。
畢竟在自己的世界他是一個死過的人。
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小a甚至有過私心,占據(jù)他的一切!他不想再死一次,他在這個世界有朋友,有愛的人,有對手,有生活,在離開自己生活的故土的悲傷過后,他希望能獲得現(xiàn)在的生活。
但是時間久了,他也想清楚了,是不是自己的不重要,誰也沒有一份記憶活了兩個世界的經(jīng)歷不是嗎?自己也算是牛比哄哄的獨一份了。
心靈的釋放讓小a變得面對任何事情都有種平靜甚至懶惰的態(tài)度,他不怕惹事,也不想再關(guān)注世俗的眼光,反正不知道什么時候爺就離去了,錢,他花起來也不心疼,也不去順從什么約束,不論是道德還是法律上的,一切行為只為了心安理得就好,他不會去做茍且的事情,但是誰敢惹他,他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本著這樣的心理趨勢讓他做出了開酒館的決定。
小a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他也習慣了別人稱呼自己伊澤瑞爾,并且我也還是打算在接下來的故事中稱呼他為伊澤瑞爾。
太陽西斜,天色漸漸昏暗下來,伊澤瑞爾收起了思緒微微舒了口氣,將資料書籍收拾了一下,而那封信,被夾藏在某本書的書頁中,塞在最上面一層的書架。
整整衣服,伊澤瑞爾走下樓去,回想起今天是招聘的最后一天。
酒館的門口有個小牌子,伊澤瑞爾站在牌子前盯著上面貼著的招聘啟事,紙面上的淡金色花紋正在逐漸褪去今天看來是沒人來應(yīng)聘了,畢竟會打架的女服務(wù)員不好找吧,更何況還要顏值,當?shù)倪€是小小的服務(wù)生。
嘆了口氣,伊澤已經(jīng)不抱什么希望了,干脆準備將招聘啟事揭下來,他想:或許要向其他城邦招聘服務(wù)生才行。不過這聽起來就要花很長世間。
溫暖的風吹拂著他前額的發(fā)梢,不由自主的,伊澤瑞爾撫著額頭側(cè)臉看向遠處的夕陽,他感覺今晚或許會有些無聊有些孤寂。
他望著夕陽有些出神了,因此當他注意到有人接近的時候那人已經(jīng)開口說話了。
“請問,這里招聘服務(wù)生嗎?”伊澤耳朵一動,聽到了這有些猶豫卻很輕很脆的聲音。
伊澤瑞爾微怔,轉(zhuǎn)頭看去是一位身上披著很臟的棕色袍子的女孩,白色的頭發(fā)被塵土沾粘的的不成樣子,臟兮兮的臉蛋卻絲毫掩蓋不住她姣好的面容,只是那張有些可憐有些無辜的臉蛋讓人感覺它的主人不像是會打架的主。
“你遲到了知道嗎?!币翝扇馉柟室庹f到。
那個女孩臉頰很紅,眼下有些失望的低垂著頭說到:“我,我已經(jīng)走得很快了,但是”
“你叫什么名字?”伊澤打斷了她的話問道。
“銳不對,我我還沒想好?!迸M面躊躇,很小聲很糾結(jié)的說道。不知怎的,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讓伊澤瑞爾幾乎笑出聲來。
“我給你想想:銳雯?或者銳萌萌?”再看不出來眼前的人是誰的話伊澤瑞爾也是白瞎了一雙眼,他調(diào)侃著說道。
“銳雯,不對不對,銳萌萌。”
“好,那就你了,明天開工,以后要喊我掌柜的,聽到了沒?”
“哎~這就選上了嗎?”
“不想干的話現(xiàn)在就走?!?br/>
“不,不不,我當然干。”
伊澤瑞爾突然一笑,露出一排乳白的牙齒,夕陽的光彩灑在他的臉上,別樣的溫暖,這一看,銳雯呆住了。
“愣著干什么,進來?!币翝扇馉栟D(zhuǎn)身走向酒館,銳雯在后面看著他,一時間還呆在那里。
夕陽通紅,將一切都照的泛著微紅的色澤,遠處的祥云朵朵,乘著風漸漸遠去,德瑪西亞的安詳,讓一切平靜而自然,暖色調(diào)的世界很安靜,剩下的似乎只有那一問,和一聲回答:
“哎,掌柜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