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沖天,盤踞在土地廟的飛禽走獸競鳴著躍出墻外那還敢多逗留一分鐘。程前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身后的程雪道:“怎么樣,這會不用擔(dān)心晚上睡覺又什么蛇蟲鼠蟻了吧?!背萄c了點頭,問程前:“表哥,您的方法真不錯,只是我又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背糖稗D(zhuǎn)過頭看著熊熊大火,心中唏噓道:“這也就是我才能想出這么好的辦法?!背萄┛粗终J真的說:“表哥你一把火把這了燒了,我們晚上住哪?”
“額……”程前楞,心想:“是呀,我怎么忘了考慮這個問題了!”程雪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考慮這個問題就一把火把這里燒了,氣憤的向他伸出兩個手指——二,這是程前教他的暗語,其中的意思也只有他二人明白。
“咳咳?!背糖翱人詢陕?,有些尷尬道:“其實我是故意放的這把火,你看這么大的火,不管什么兇猛的動物也不敢靠近,是不是,所以咱們可以安心的在這睡上一覺?!背萄┳匀徊幌嘈潘墓碓挘珶紵艘矝]有別的辦法,只得嘟著嘴道:“好嘛,好嘛,表哥說什么就是什么嘛!”
從馬背上取下行囊,程前幫這把鋪好被褥,兩人依偎在土地廟的后門就這么對付了一個晚上。次日清晨,晨曦微露,程前還未睜眼,便聞到一股刺鼻的焦臭味,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程雪還在他的懷里熟睡,兩條柳葉彎眉時而結(jié)扎在一起,時而平展上翹,不知道她做了怎么的惡夢。壓的太長時間的胳膊有些酸痛,程前慢慢將胳膊從她的頭下抽了出來?;顒影胩觳呕謴?fù)知覺,又將自己的被子疊好放心放到雪兒的頭下,這才起身走進土地廟。
想起昨晚縱火時的豪放,程前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道:“有時候我確實挺二的!”程前本想趁著雪兒睡覺的時候打一套拳,只是剛一提氣五臟內(nèi)立時猶如針扎一般的疼痛,想著車夫說的話,他這輩子都無法修煉神術(shù),心中不由得黯然。
雪兒不知什么時候醒了過來,她見程前的程前背影蕭索的做在地上,心中一動,走上前去,親拍他的肩膀道:“表哥,想什么那?”程前一驚,回頭發(fā)現(xiàn)是她,便笑著道:“沒想什么?……對了你餓不餓我這了有幾個野雞蛋,你吃了吧?!彪p手一攤,掌心內(nèi)是七八個烤的發(fā)黑的野雞蛋。
“這是野雞蛋?”程雪好奇的拿起一個雞蛋仔細的瞧了起來,嘴里嘟囔道:“這野雞蛋怎么比吳神師的拇指肚還小呀?”程前道:“你別看它小,營養(yǎng)成分可比一般的雞蛋要高的多,而且味道要比一般的雞蛋要鮮的多,不信你嘗嘗。”
雪兒八開一個放到嘴里,頓時一皺眉道:“嗯,好腥呀!”程前問:“腥是腥了點,是不是很好吃?”“是很好吃?!毖﹥狐c頭道,又拔了一個送到程前的面前:“表哥你也吃?!?br/>
程前搖了搖頭,說道:“我都吃過了,這是專門給你留的,你快吃吧?!毖﹥郝勓砸徽r低下頭沉吟道:“我活了真么大,還從來沒有人像表哥這樣關(guān)心我。”程前的心里一酸,站起身輕揉她的頭發(fā)道:“他們不關(guān)心你,是因為不了解你,對你有偏見,等他們真的理解你之后,我相信會有很多人像我一樣喜歡你,關(guān)心你,愛護你。”
“會嗎?”雪兒低沉著聲音說。程前可定的道:“一定會的?!?br/>
二人吃過早飯,兩人一馬,又奔名劍山莊而去。出風(fēng)城時他們走的是西門,斗了一個大圈才回到通往名劍山莊的官道上。一路上程前沒有發(fā)現(xiàn)清風(fēng)寨的人,心想他們應(yīng)該還在風(fēng)城堵他,心里便放松了不少。
一行數(shù)日,程前粒米未進,眼窩深陷的像是變了一個人??吹某萄┖貌恍奶邸km然應(yīng)求他吃了幾次,但每次程前不是只吃一點,便就是吃了就吐,她也不敢再央求程前吃東西了。
這一日,他二人來到一密林之中,程前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又一山峰高聳挺拔直入云霄,三面皆是陡峭的絕壁,只有面前一條筆直的臺階通向山頂,此時天空中正下著清雪,程前蹙目觀瞧,見著白雪之中,山峰之上,似有一物閃閃的發(fā)著金光,揉眼再看竟是一座山莊威嚴的聳立在這雪山之上。
“原來這就是名劍山莊,好氣派呀?!背糖按唏R前行,行至山麓被一書童攔住,那書童見他二人前來,伸手一阻,后又抱拳道:“不知二人是訪友,還是求劍?”
程前瞧著書童也就七八歲,穿著一身白色道袍,濃眉擴口,雖是孩童確實一身的正氣,對他二人說話更是不卑不亢,心中不敢小覷,也抱拳道:“這位小道兄我是來求劍的。”
那孩童顯然沒有見過這么客氣的人,先是一愣,旋即臉色緋紅道:“這位公子真客氣,來這里求劍的人,都不拿正眼瞧我,稱呼我為道兄的你還是第一個,不過……咳咳”他輕咳兩聲,學(xué)者老爺做派道:“名劍山莊又名劍山莊的規(guī)矩,既然你是來求劍就輕下馬步行從石階上山?!?br/>
這石階十分的陡峭,而且極長,通到山頂沒有九千也有一萬。被說程前身受重傷又粒米未盡,就是普通的武士想上去也要費些力氣。想著程前是當(dāng)今的十二殿下,何必要受這等委屈,雪兒道:“我家表哥是……”“是為求劍而來,自當(dāng)按照山莊的規(guī)矩辦事”程前搶話道,翻身下滿將雪兒抱了下來,又對那孩童道:“我二人這就上山,能否勞煩這位道兄看你管一下在下的馬匹?”那道童見程前如此客氣,連忙抱拳道:“那是自然,二位請放心,在下一定替二位看管好你們的馬匹,請二位安心上山?!薄澳蔷蛣跓┑佬至??!?br/>
程前拉著雪兒的手,邁步向石階走去。行至近前才瞧見著石階竟是用漢白玉堆積而成,表面光滑如鏡,練他二人的形貌都照的真切。程前深吸口氣,抬腳踩上第一塊石階,驀地,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宛如有一支無形的羽箭貫穿了他的胸口。程前身子一顫,旋即噴出一口鮮血。
雪兒大驚,連忙上前扶住程前,轉(zhuǎn)過頭怒視那名道童,道:“這是怎么回事,我表哥為什么會吐血?莫不是你們不想讓我們求劍使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那道童聞言到怒,言語毫不客氣道:“來此求劍的,那個不是要受著千刃之苦,道行不夠就想來求劍,遭此重創(chuàng)又怨得了誰,不想死的話就快快下來,省的死在太上還我我替你們收尸!”
雪兒‘滄浪’一聲拽出腰間的樸刀,怒喝道:“想害我家表哥先問問我這口刀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說著正要欺神上前,手腕一緊以被一人抓住,她轉(zhuǎn)頭一看正是程前,只聽程前道:“雪兒不可。”程雪哼了一聲,怨懟的將樸刀插回刀鞘之中。程前滿意的點了點頭,有對那道童說道:“程某不才,神術(shù)雖然低位,但也絕不懼你這小小的石階,今日前來求劍,就絕不空手而歸?!闭f罷,程前轉(zhuǎn)過身,異常堅定的邁出下一步。
那書童心中佩服程前,嘴上卻裝硬道:“好呀,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上山?!闭f完牽馬轉(zhuǎn)身離去。
程前剛邁出一腳,那無形的羽箭又射了過來。他強忍著痛,一步一步的相信攀登,雪兒在一旁見他的臉色慘白如雪,心中實在不忍,連連勸他放棄,可程前只是搖頭不語,仍是固執(zhí)的向上攀登。
石階有陡又險,程前好幾次現(xiàn)在失足滾落懸崖,多虧有雪兒在一旁相助這才有驚無險。無形的羽箭沒有因為他的堅持而消弱,反而與往上走,力量也變得越來越大,驀地,程前又吐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趴在石階上。
程雪立時嚇得花容失色,蹲在他身旁,哭著道:“表哥,算了,咱不求劍了,咱們回家吧。”程前沒理她,兀自用手指扣著石縫一點一點的向上挪,他緊要著牙關(guān),鮮血從他的鼻子里流了出來,在他的顎下留下一條紅色血痕,但又被隨后而至的衣衫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