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抱著孩子回來的時候,還算早才剛剛一點鐘,他給胖小子買了一輛新的模型車,胖小子高興的抓著,笑的十分開心,胖子倒是抱的滿頭大汗,只有一只胳膊的他,長時間抱著一個孩子還是很吃力的。
“我來抱吧。”我迎上前去,胖子趕忙將孩子遞給了我。
“車,車!”胖小子舉著車,又指了指胖子,意思是這車子是他爸爸給他買的。
“真好看,寶寶很喜歡車車對嗎?”我問他。
他立即點著那圓滾的腦袋,回應我,我將他抱進客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想要給他擦擦腦門上的汗水,結果,這孩子馬上就砸了手中的車。
并且,張嘴就哭,那眼淚兒噼里啪啦的瞬間就從那鼓鼓的臉頰滾了下來。
“這又是怎么了?”胖子蹙眉看著孩子。
“會不會是驚著了,要不然還是送去醫(yī)院看看吧?!蔽矣行模@孩子現(xiàn)在情緒波動這么大,實在是有些不正常。
胖子被我這么一說,也有些害怕了,點了點頭,這剛回來還沒有來得及坐下,就又要帶孩子去醫(yī)院。
留我和師伯還有姥姥在這新家里,姥姥坐累了就去睡,我則是坐在客廳里,望著外頭的院子,想昨天發(fā)生的那一系列的事兒。
突然覺得有一點說不過去,那就是,既然那兇手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把我給弄昏了,那為什么他沒有先殺姥姥,而是殺了莫九娘之后,再折返回來殺姥姥?
正常情況下,兇手應該是先殺離他最近的人。
這么想著我立即蹙起了眉頭,朝著房里看去,突然覺得心情異常的沉重。
但立馬搖了搖頭,想想還有沒有其它的可能性,比如兇手當時的目標其實就只有莫九娘一個,因為莫九娘聽到了薛玲瓏說的最后一句話,他擔心自己暴露,所以就殺了莫九娘滅口。
緊接著逃跑時被姥姥發(fā)現(xiàn)?可是,這還是說不過去啊,除非他特地再返回那個房間,否則怎么會被原本還在睡覺的姥姥發(fā)現(xiàn),邏輯上就說不通?
這么想了許久,我的眉宇之間越蹙越緊,雖然不斷的提醒自己不要再將這件事朝著姥姥的身上聯(lián)系,可是,潛意識就是一直在作怪,隱隱的總覺得這件事,跟姥姥有關系。
這么想著就不由的愣了神,就連師伯什么時候從樓上下來,我都不知道。
只是肩膀一沉,嚇了我一跳,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是師伯。
師伯一臉嚴肅,不等我開口就沖著我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并且將我朝著外頭的院子里拉去。
“怎么了師伯?”我壓低了聲音,問他。
“你確定,那個人就是你姥姥?”師伯突然問了一句,讓我心中一顫的話。
“當然?!蔽液敛华q豫的說。
“會不會只是長相差不多,人老了,皮膚鄒巴了,長相也就都差不離了,而且,你有好幾年沒有見過你姥姥了吧?”師伯望著我,那眼神中分明還藏著什么。
“師伯,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他很有可能跟我想到了一處,我注意到的細節(jié)他也注意到了。
只不過,我不敢,也不愿意深究細想,但是他不同,莫九娘就這么死了,師伯勢必是要把兇手揪出來的,并且,他沒有情感包袱,他完全可以很冷靜的判斷姥姥是否有嫌疑。
“我的意思,難道你不明白嗎?小犀,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師伯的表情嚴肅無比,那眼神好像已經(jīng)把我給看穿了。
我搖晃了一下腦袋,立即否認。
心里頭卻是嘭嘭嘭狂跳個沒完,心虛無比。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兇手在弄暈了你之后,沒有先殺了你姥姥,而且先去殺九娘,然后再繞回那個房間,殺你姥姥?這不是多此一舉浪費時間么?是深怕我們發(fā)現(xiàn)不了他,還是故意讓我們發(fā)現(xiàn)他,從而不懷疑你的姥姥?!睅煵贿B串的問題恰恰好就是我剛剛想到,卻不敢深入細想的。
“別自己騙自己了,我倒是要問個明白,她究竟想干什么,到底是誰派她來的!”師伯說罷,直接轉身就朝著廳里走去。
看他那氣勢洶洶的樣子是準備要對姥姥嚴刑逼供了,我也趕忙追了進去。
師伯已經(jīng)進了姥姥的房間,我想阻止他,他抬起手朝著我的肩膀上用力的一推,我的身上就是一陣酸疼。
“給我起來?!睅煵疀_著姥姥喊了一聲,并且伸手就去拽姥姥的胳膊。
原本姥姥已經(jīng)安穩(wěn)的在床上睡著了,可是現(xiàn)在卻突然被師伯給吵醒,見師伯兇神惡煞的瞪著她,驚恐的縮著身體看著師伯。
“是誰派你來的?”師伯質(zhì)問道。
“啊啊??!”姥姥驚叫著,拼命的揮動著那枯槁的手,去抓師伯。
將師伯的手背又抓出了一道道的傷痕,可師伯死也不松手。
“師伯,師伯你放手?!蔽伊⒓瓷焓秩荛_師伯的手指。
師伯咬牙切齒的瞪著我:“她殺了九娘,換做是你,你摯愛的人被殺了,你能輕易放過兇手嗎?”
師伯的一句話,讓我無言以對。
但還是本能的想要幫著姥姥擺脫師伯,他用這種方法,根本就沒有用,換句話說,如果姥姥真的是兇手的話,也絕對不可能被他這么一嚇唬就露出馬腳。
“師伯,您先冷靜一下,這件事,我們慢慢商討?!蔽揖o抓著他的手腕。
師伯固執(zhí)不松手,正在僵持之際,胖子回來了。
聽到吵嚷聲就進了房間:“你們這是在干什么呢?”
“小范兒,她就是兇手,九娘就是她殺的,她這是在裝瘋賣傻?!睅煵趾V定的對胖子說著。
胖子聽了之后,那表情立即就變得有些發(fā)懵了。
緊接著,把他懷中已經(jīng)睡著的孩子放到外頭的搖籃里頭,示意我們?nèi)慷汲鋈ァ?br/>
“快點出來,別再嚇唬老人家了,快點!”胖子沖著師伯喊了幾聲。
師伯怒了,甩開了姥姥的手,大踏步的走到了門外頭好似要跟胖子好好的討論一下這件事。
我則是揉了揉姥姥的胳膊,她推開我的手,蜷在角落里頭,又恢復了昨天剛見面時的模樣。
如果,不是她,那么我們現(xiàn)在這么做,對她來說絕對是一種最為殘忍的折磨。
想到這,我不禁眼眶一紅,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了房間。
關上房門,看到胖子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他和師伯不約而同的都看向了我。
“小犀,你過來。”胖子朝著我招了招手。
我忐忑的走到了胖子的面前,拉了一把椅子與他面對面的坐下,本以為他會立即開門見山的跟我聊姥姥的事兒,但是,沒有想到他卻說了一句“題外話”。
“醫(yī)生說,這小子半點毛病沒有?!迸肿又钢趽u籃里頭吸著奶嘴兒睡的正香甜的胖娃娃說道。
“???”我怔了怔,不知道胖子為什么這種關頭突然說這句話。
并且,胖子還詳細的跟我說了說他這兒子的情況。
他的兒子范瑞安,雖然剛剛接回來的時候,陰氣很重,但是,他和師伯已經(jīng)合力幫他將通身的陰氣驅走。
從那之后,這孩子就跟平常的小孩沒有什么兩樣,甚至比同齡的小孩兒還要機靈很多,并且非常喜歡笑,看到陌生人一般都不會哭鬧,除非是真的餓了尿了,才會本能的哭幾聲,但喂飽之后,就老實了,很好養(yǎng)活。
我自然也是認同的,因為從這幾天的情況看來,那孩子確實是機靈可愛,而已特別愛笑,也不怎么見他哭鬧。
“可是小犀,你看看今天,他都哭成什么樣了,這太反常了?!迸肿涌戳撕⒆右粯?,話中有話的對我說著。
“畢竟,他還小,看到了那么恐怖血腥的畫面,心里有了陰影,很正常。”我說完,已然想到了什么,讓我說起話來,有些底氣不足,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喉嚨還微微的泛酸水有種喘不上氣,想吐的感覺。
“可是小犀,你抱著他在院子外頭的時候,他不哭,我抱著他去買玩具的時候他也不哭,他哭的時候,一般是?”胖子欲言又止。
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胖子這言語之中的意思。
他是在告訴我,這孩子不是被驚嚇壞了,而是,看到了殺人兇手。
他沒有辦法告訴我們誰是殺人兇手,但是,他卻親眼看到對方殺人,本能的覺得那人危險,所以,他只能是通過哭鬧,從而達到讓大人抱著他離開的目的。
想到這,我猶如電擊,說不出一句話來。
因為,胖子說的沒有錯,這些我早就該注意到了不是么?
“小犀,我知道她是你姥姥,但是,莫九娘和薛玲瓏也很有可能就是她殺的。”胖子的這句話讓我再一次倒吸一口涼氣。
渾身微顫的轉過臉去,朝著姥姥的房門口處看了一眼,呼吸變得十分急促。
腦子里浮現(xiàn)出了無數(shù)的疑問,那就是,她真的是我姥姥么?之前我堅定不移,但是現(xiàn)在我卻有些茫然了,如果是,她究竟想做什么,為什么要殺薛玲瓏,難道說薛玲瓏也知道她的什么秘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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