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正靜靜地凝望著桌案上模擬出的九州大陸圖,上面各國版域一覽無余,而刻著青字的錦旗已占據(jù)了上面不的疆域。
輕抬衣袖,他將一面青旗直插入了一處城池。
東方晗雪來到主帳的時候,身邊跟了個藥童。
一進門,營帳里便瞬間盈滿了一股清澈的異香,像是能沁透人的五臟六腑似的,有種不出的舒服。
她側(cè)首吩咐道“放桌上吧,等下回去后替我謝謝你師傅?!?br/>
“是,宮主?!?br/>
藥童躬身把托盤往桌上輕輕放下,一不心卻失了平穩(wěn),差點打飯瓷盅,慌亂下又絆了衣角往邊上狠狠摔去,東方晗雪迅速拉住他的手臂摟上他的腰身扶穩(wěn)了他,繼而才伸手扶住就要翻倒的瓷盤,一連串的動作在電石火光中就做完了,但還是能分出先后順序??吹贸鰜?,她對這個童比對那盅奇特的藥品更看重。
“人該死”
藥童被這一遭嚇得不輕,這盅湯品是師傅之前千叮萬囑按幾十道工序燉出來的,萬一要是打翻了,十個他也不夠死的。
“下去吧。”
東方晗雪臉色微冷,自然而然地收回手,一邊掀起瓷盅的蓋子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出差錯后才緩和了臉色。方才出手拉人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但要是這藥童真的打翻了這盅湯品,懲罰絕對少不了。
拿勺子舀出湯汁,東方晗雪抬手將碗中晶瑩剔透的膏狀塊粒盛了出來。
隨著她入內(nèi)。聞到便是這種幽幽的清香,慕青身形一怔,轉(zhuǎn)過身看向東方晗雪“這是”
“是雪崖靈芝?!?br/>
“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這是影月谷谷主帶來的,”東方晗雪微微一笑?!八闶俏夷侨胀闾崞鸬纳襻t(yī),而這雪崖靈芝便是她送來給九叔你補身子的?!?br/>
“如今我這身子多半也是好不了了,吃了反倒浪費?!?br/>
東方晗雪搖頭“只要有毓姝在,九叔的病也定能被治好?!?br/>
慕青搖頭輕笑。
望著桌前的地圖,東方晗雪走過去問道“對于郢都之事,九叔這可是有了對策”
慕青揚起笑“是啊,已經(jīng)想好了?!?br/>
東方晗雪從主帳出來時,南宮玥剛好進去,
他視線落在她身上,似乎有什么話要。東方晗雪等了半晌。但他只是望著她出神。最后嘆惋一聲掀開張子走了進去。
東方晗雪被他弄得有些莫名,也不知他究竟想要些什么。
司馬文浩的人會在五日后趕到北楚,而她所要做的便是依約將宗政寧宣送至即可。所以在此之前,她還能清閑一陣子。
而在軍營里轉(zhuǎn)了一圈,終歸是無所事事,然而她找了半天也也沒看見赫連輕歌的影子。這家伙早上不還吵著鬧著不肯吃飯么,怎么才一轉(zhuǎn)眼便沒了蹤影
東方晗雪來到他帳前,問過侍候他的侍衛(wèi)才知道,原來他一大早便上了山,是打獵去了。
東方晗雪啞然,震驚之余卻又覺得理所當(dāng)然,除了他也再無第二人能做出這種事來
這幾日的天氣不錯。陽光照耀之下,積雪早已融化了大半,而山腳下的偌大草地上,早已青莘一片,很是美麗。
找到赫連輕歌時,他正躺在一棵樹下休息,身旁放著一只兔子跟兩只野雞。
他今日穿了一身夸張的紅色長袍,上面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很是俗氣,但是穿在他的身上卻有一種大雅的感覺。
東方晗雪剛一抬腿,然而視線卻落在他身后不遠處倒著的棗紅色駿馬上,
只見馬肚子上插著她給他的紫霜劍,似乎已經(jīng)咽了氣。
看了他片刻,東方晗雪終于無奈的問了第一句話“赫連,你何時變得這么重口了,竟連馬匹都不放過”這馬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只是不知如今為何會載到他的手里,她挑著眉看他,等著他答復(fù)。
“我又不是那茹毛飲血的原始人,又怎么會饑不擇食到吃馬的地步。”赫連輕歌懨懨地了一句,隨即虛弱地抬頭望了她一眼。
東方晗雪走過去后才發(fā)現(xiàn)他身上盡是血跡,不由蹙了眉“怎么,打獵不成,反成了別人的獵物”
赫連輕歌眼睛一瞇,拉長了臉看她“方才我撞見了三頭野豬,被襲擊了?!?br/>
東方晗雪一哂,隨即伸手指著倒地的馬匹,“我竟不知現(xiàn)在的野豬竟變得如此強悍了,竟會騎馬了”也不知他又得罪了什么人,不然又怎會弄得如此狼狽。“罷,方才發(fā)生了何事”
赫連輕歌顯然不想繼續(xù)這一話題,靠在樹上哼哼了兩聲,然后又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走至他身邊,有些頭痛地望著他“把手拿出來?!?br/>
“啊”赫連張大嘴巴,吃驚地望著她,道。
顯然明白不了東方晗雪的意思。
“我,把手伸出來?!睎|方晗雪著實有些不耐煩,再次重復(fù)了一遍。
赫連輕歌抗拒不住她極具威脅性的眼神,不情不愿地就伸出了一只手過來。
“那只?!睎|方晗雪沉了沉聲道。
如同觸電般,赫連輕歌趕緊收回這只,伸出了那只,隨即便緊緊閉上了眼睛。
以為自己這次就要死翹翹了
豈料在肌膚間竟是傳來了點點暖洋洋的氣息,且還蠻舒服的。
赫連輕歌禁不住睜開眼睛,望去。
映入眼簾的便是正低頭心翼翼看著他傷口的東方晗雪。
她微微低頭,嘴唇輕輕伏在傷口間。有著若有似無的距離。
輕柔的睫毛因為垂眸的動作而龕合下來,在眼瞼處打下一片陰影。
從赫連輕歌這個位置卻正好可以看得她臉龐隱約的輪廓,還有那粉嫩嬌艷的嘴唇,很美。美得讓人心顫。
原喧鬧的世界就這樣因為她的一個動作而停駐了流動般,變得無比寧靜。
赫連輕歌看著東方晗雪,甚至忘記了傷口的疼痛,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此時的她專注而寧靜,溫婉的就像只可愛的白兔,好想把她一口吃掉。
東方晗雪卻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他人的神情,她認真的檢查了傷口,很安慰的松了口氣。
刺入他皮膚里的是三枚銀針,而方才在她瞥見他手臂的那一剎,在腦海里閃過那么一絲懷疑。這銀針不會猝了毒吧
還好從傷口的顏色來看。是沒有毒的。
將袖子放了下來。東方晗雪道“回去找南宮包扎一下就可以了,不過這段時間傷口不要沾水?!?br/>
輔一抬頭,卻見赫連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
被他過于火熱的視線看的有些不自在,她不自覺地移了眼“有什么不妥么”著伸手撫向面頰。赫連輕歌按住她的手,“你睫毛上沾上東西了。”
“閉眼,我替你摘掉。”他如是道,聲音里帶了一絲蠱惑的味道。
她疑惑的望向他,而赫連已經(jīng)伸手來到了她面前,
于是,只能選擇乖乖閉眼。
赫連輕歌怔住,方才他想同她開個玩笑,誰知他竟真的閉了眼。目不轉(zhuǎn)睛地凝視著她。半天不語,似要把她此時的樣子刻入腦海里,慢慢的,他的手撫摸上她的臉頰,滑過,攏入發(fā)間,冰涼的唇瓣不由自主地貼了過去。
東方晗雪呼吸一窒,不由張開嘴,唇齒相依時,他的吻隱隱的帶上了一絲蠱惑的味道。她一時間只顧驚訝,竟未伸手推拒,任由他在她唇上摩挲了片刻,這才離開。她完全愣住,半天都沒反應(yīng),赫連輕歌見她竟然沒有拒絕,一時心跳擂鼓,便又輕輕湊上前,心翼翼地劃過她唇間,試著向里面探了點。
東方晗雪的身體一下子僵硬起來,他一定是瘋了,否則怎會膽大到對她如此這般不過,他也不是一次兩次,卻是次次得寸進尺。
“赫,連,輕,歌”
見她發(fā)怒,赫連輕歌連忙施展輕功逃了開去,只是跑的時候,唇角多了絲得意。
他身形輕盈,全無半分病怏怏的樣子,東方晗雪一怒,“你竟然騙我”
“其實也不算,方才我是真的受了傷,只不過沒你想象中那么嚴(yán)重而已?!彼谘酪恍?,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笑瞇瞇的道“況且我好不容易尋得個獨處的機會,當(dāng)然要好好利用一下嘍”
指尖流連過紅潤的唇畔,似是在回味她的味道,赫連輕歌盯著她的嘴唇,唇角邊含著瀲滟的笑意“雪雪放心,我會對你負責(zé)到底的”看著東方晗雪徹底黑下去的臉色,他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拎起手中的野雞朝她揮了揮,“我知道雪雪也是吃不慣軍營的伙食的,那今晚我便給雪雪加個餐吧”
回到軍營時,早已不見了赫連的影子,而一想到他方才對自己所做的事,氣更加不打一處來就在這時,一個士兵高聲道“宮主,軍營外有人求見”
東方晗雪看了士兵一眼,“什么人”
“來人是個女子,身體略有殘疾,是宮主您的熟識。”
她立刻明白過來,點點頭“將她帶進來吧。”
很快,士兵便將人帶了進來,來人全身蒙在披風(fēng)之中,面龐為黑紗所阻擋。
察覺有人走近,東方晗雪抬起了頭,視線落在她面紗的黑紗上,
時隔一年,想不到再見時卻是在這軍營之中,思及此,東方晗雪不由微微一笑。
不同于東方晗雪眸底的冷清,黑衣女子的眼如古井無波,而曾經(jīng)的狷狂張揚如今卻都盡數(shù)化作一汪死水,再也掀不起一絲波瀾。
良久,她輕揭開面紗,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來。
“皇姐,好久不見?!标P(guān)注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