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只是用火熱的目光注視著金仁淑,卻沒有八卦地竊竊私語,他們天性不愛說話,特別是廢話。最后,還是長老作為代表,像都敏俊提出了問題:“這就是活著的地球人?達,你帶回來的實驗材料實在是太及時了。”
“她不是實驗材料,她是我的妻子。長老,我是不會允許仁淑受到傷害的?!倍济艨【璧淖o著金仁淑,擋住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雖說金仁淑來自低級星球,沒有性命危險,但是,如果被當(dāng)做實驗材料的話,有時候,反而更加生不如死。
“妻子?這真是個古老的稱呼。”長老慢吞吞的捋著自己的長胡子,他對于都敏俊產(chǎn)生的那些感情很感興趣,畢竟地球人雖然脆弱,卻是以感情豐沛、心里復(fù)雜而文明宇宙的,即使他們自己不知道。但是現(xiàn)在,面臨著滅族之禍,要以解決他們族人對地球人□的過敏反應(yīng)為先。“達,你現(xiàn)在還是我們的族人嗎?”
“當(dāng)然,既然我回來了,就不會置身之外?!眲e看都敏俊表面上冷冷的,他心里可有桿秤,該他承擔(dān)的責(zé)任,他絕對不會退縮。
朵莎忍不住插嘴道:“那還等什么?把那地球女人交出來,我們快些開始研究,達,你的研究能力一定能幫我們突破的。”她還是沒明白妻子的含義,將心比心,如果是她自己有研究價值的話,她一定毫不猶豫的研究自己。
長老畢竟活了很多年,人老成精,他拍拍朵莎的肩膀,示意對方冷靜點兒,才開始普及知識:“據(jù)調(diào)查研究,在別的星球,有一種感情,讓雙方把對方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所以不要拿過去的達和現(xiàn)在的相比,他也是會變的。朵莎,我們可是熱愛自然、熱愛生命的研究者?!?br/>
眾多研究員聽得云里霧里的,還是不太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不過至少他們現(xiàn)在知道,這個地球女人暫時還不能碰,好可惜。心里這么遺憾,他們表面上還是非常冷靜的各自干活去了。
“感謝你的諒解,長老。”都敏俊松了口氣,拉著金仁淑讓她和長老問好。
“達,事情是要等價交換的,如果我只需要一點點□來研究,并不傷害地球小姐的健康,你們能否答應(yīng)?”長老領(lǐng)著都敏俊到了后院,那里有休息的地方,并且讓朵莎去準(zhǔn)備了一些飲料食物。
都敏俊翻譯給了金仁淑聽,金仁淑吧唧在他嘴唇上啃了一口,“我聽你的,你說幫就幫。”她當(dāng)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為了給朵莎一個下馬威。這一舉動也確實讓朵莎愣了一下,畢竟這樣的親密,在這個星球是不多見的。
都敏俊微微一笑,這份溫暖就讓他和自己的族人徹底區(qū)別開來,他不再是冷心冷情的達了。他將自己的親身體驗告訴了長老,并且說了自己的推測。“我想,應(yīng)該是人類體內(nèi)的某些蛋白質(zhì)會使我過敏,然而這種情況經(jīng)歷得多了,我漸漸也有了一些抵抗力。但是,因為機器水平有限,我并沒有進行深入研究。而且,人體內(nèi)的蛋白質(zhì)太多了,不好排查。”
“我能理解,年輕人嘛,確實有親密的需要。當(dāng)年我還小的時候,就曾經(jīng)見過族內(nèi)那些男女非常熱衷于肌膚相貼。只是后來大家覺得這種情感會影響研究,會讓腦子變得不清醒?!遍L老回想當(dāng)年,輕輕嘆了口氣,“如果這樣的話,等著我們自己適應(yīng)花費的時間太長了,還是要研究出藥劑才行。我們就從研究仁淑小姐的唾液開始吧?!?br/>
都敏俊親自用機器取了金仁淑的唾液,就拜別了長老,他想要先回自己的家看看。以前覺得那只是個休息的地方,在地球呆久了,反而明白了一些別的含義。
“朵莎,你還有什么事嗎?”都敏俊紳士地問道,笑容因為金仁淑放在他腰間的小手,稍稍有些扭曲。
“當(dāng)然,既然你已經(jīng)回來了,我們可以一起去用能量合成一個新生命?,F(xiàn)在抓緊時間,我已經(jīng)等的夠久了,要知道你的基因和我的基因都非常優(yōu)秀,新生命的研究能力也會很高?!倍渖恢备趦扇说暮竺妫鹊蕉济艨≡儐柕臅r候,就直白的提出自己的要求,與其略微有些焦躁。她想了想,補充道,“我很期待。”
都敏俊抓緊了金仁淑的手,不由自主的扭頭看對方,即使知道金仁淑聽不懂,他也有種心虛的感覺?!拔揖芙^。朵莎,在地球人的觀念里,孩子是愛情的結(jié)晶。我只會和仁淑有孩子,不想讓自己的能量和別人交融。我們先走了,你回去吧?!?br/>
“地球人真是奇怪?!倍渖忝季o蹙,暫時無法想透地球人邏輯,不過她聽出了都敏俊的抗拒,也不是死纏爛打之人,就利索的走了。等到這件事情了了,她或許也要去地球看看。
都敏俊和金仁淑十指相扣,散步一樣的走在濕潤的土地上,而沒有瞬移回家。離開了研究所那樣的大面積建筑,入眼的,幾乎都是樹木了。這里的樹木年齡都不小,樹干粗壯,甚至還爬著綠瑩瑩的青苔,垂落的樹藤襯得更像是童話世界了。
都敏俊的腳輕輕一點,竟然像泡泡一樣彈了起來,而被他拉著的金仁淑自然也隨之而起。
金仁淑:“這是,感覺像在布丁上。都敏俊,你以前就是這樣走路的嗎?”
都敏?。骸爸皇窃诹珠g采集標(biāo)本的時候才會這樣,能跳得很高,滯空時間也不短。”說話間,都敏俊已經(jīng)在一個橫的樹干上就下來一小朵絨球,遞給了金仁淑,“嘗嘗看,味道還不錯?!?br/>
“也是甜的,脆脆的,好吃?!苯鹑适珞@喜的睜大眼睛,自己也在跳到半空的時候,學(xué)著都敏俊的樣子,采摘一朵,“呸,是苦的?!彼櫚椭粡埬槪瑝男χ咽O碌某脵C塞進了都敏俊的嘴里。
都敏俊踉蹌了一下,才又重新站穩(wěn)。金仁淑笑瞇瞇的,哪里還有以前的陰沉。
對于金仁淑的調(diào)皮,都敏俊只是無奈的笑笑,猛地抱著她,消失在叢林間。下一秒,兩個人已經(jīng)到了都敏俊四百年前居住的屋子。因為他們一族有著瞬移的技能,所以彼此之間居住的距離非常遙遠(yuǎn),附近幾公里內(nèi),再也沒有第二家建筑,然而他們卻沒有孤獨寂寞的感覺。
那是一棵上千年的樹,走近的話,甚至看不到樹干的全貌。在大約二十米高的地方,才能看到一些隱隱約約的影子,可惜綠油油的,看不真切。都敏俊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本身想給你個驚喜的……”時光流逝,都敏俊還是那副嫩嫩的模樣,但是曾經(jīng)的樹屋,卻已經(jīng)長滿了枝椏綠苔。而且因為樹冠遮擋住了雨水,樹屋變得灰撲撲的,積了不少塵土。
“我哥哥說戀愛的男人都會變笨,讓我多包容你,所以你不要自責(zé)啦?!苯鹑适缪刂鴺涓砷_始往上飄,并且試圖把都敏俊拉上來。即使是樹屋,即使過了這么多年,這個房子也不是能隨便進的。金仁淑被灰塵嗆到,打了兩個噴嚏,才老實的站好了。
都敏俊走到門前站定,就會有視網(wǎng)膜掃描裝置自動掃描,確定了是屋主本人,大門豁然打開,又是一陣飛塵。與自然古樸外表相比,樹屋內(nèi)部的裝飾就現(xiàn)代多了,各種用具沉睡著,等著主人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