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瀾眉頭微蹙,面上冷靜,不動聲色,心里卻是咯噔一聲,下意識的后退半步。
因為面前這人,正是二房的嫡子,蕭一嶼。
他自小就被趙吉云無底線的寵溺長大,現(xiàn)在是個十足的紈绔子弟,終日流連于青樓賭場等煙花之地。
而且還多次欺負(fù)良家婦女,要不是國公府權(quán)勢夠大,想必現(xiàn)在早就入獄了。
可宋聽瀾清楚,這人對她同樣不懷好意。
他看她的眼神一直都讓她不舒服。
前世,宋聽瀾被太子送回府后,蕭一嶼夜里還爬過他的院子。
他口口聲聲說著,既然被太子嘗過了滋味,那么也應(yīng)該讓他嘗嘗才是。
當(dāng)時,她身邊的甜杏和春桃都被他弄暈,危難之際,宋聽瀾想起蕭鳴嶼曾送給她一把匕首,被她當(dāng)時隨手放在了床頭的匣子里。
慌亂中,宋聽瀾打開匣子,從里面拿出那把匕首,刺傷了他。
蕭一嶼嚇壞了,留下一句,“你等著”,便捂著流血的肚子匆匆離去。
宋聽瀾這才保住自己的清白。
從那之后,那把匕首她從不離身。
可第二日,二夫人趙吉云卻哭鬧著上門,口口聲聲說她勾引她兒子不成,反而刺傷了他。
哭鬧著讓宋聽瀾給蕭一嶼償命。
當(dāng)時,老夫人口口聲聲說著家門不幸,叫嚷著要清理門戶。
大夫人溫玉華扇了她好幾個耳光,罵她水性楊花,不知檢點。
而蕭庭嶼只是看著她,眼中是難以掩飾的厭惡。
所有的人都在唾棄她,卻沒有人在乎過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或許,她們都清楚真相,只是都不愿意點破,反而可以趁此機(jī)會將她處理掉。
畢竟一個與太子不清不楚的女子,留著只會讓國公府蒙羞。
而重生之后,宋聽瀾第一時間準(zhǔn)備了匕首,平日里也一直便防備著蕭一嶼,尤其是這種可能遇到蕭一嶼的日子,必然是匕首不離身的。
是以,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間,她袖中的手便緊緊地握住了匕首。
“蕭一嶼,我念你酒醉,可當(dāng)做此事沒有發(fā)生,你只要快些離開,我可不追究?!?br/>
宋聽瀾威嚇道。
蕭一嶼畢竟是府上的三公子,不到萬不得已,宋聽瀾萬萬不能跟他動手。
可是,蕭一嶼聽著宋聽瀾那清麗婉轉(zhuǎn)的聲音,原本的驚懼瞬間被欲望取代。
他昨夜在萬香樓喝了一夜的千年醉。
據(jù)說這酒喝一次醉三天。
他昨夜被送回來時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今早,人還未清醒就被趙吉云從床上拉了起來。
他整個人如墜夢中,在宴席之上也迷迷糊糊的。
被蕭震業(yè)訓(xùn)斥了一通后,他本想回去休息,卻不想路上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一個纖細(xì)柔弱的美人背影,頓時心下癢癢,便一路跟了過來。
卻不想到了這里卻不見了對方的身影。
他找了一圈,剛要放棄就看見一女子從廊角拐了過來。
他心下大喜,想都沒想立刻便將人拽了過來。
可萬萬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宋聽瀾。
雖說他早就覬覦宋聽瀾的容貌,但是她畢竟是她大嫂,他根本不敢造次!
稍有不慎,怕是會被打死吧!
可是,面前的美人容貌嬌美,衣衫微亂,淡淡的體味不斷地鉆入他的鼻端,讓他越發(fā)的心猿意馬,恨不得現(xiàn)在就將人壓在身下,如同在夢中那般,狠狠地欺負(fù)她一番。
好在,他還保留著一絲的理智,強(qiáng)忍著欲意,想要從她身上移開眼睛。
但此時的宋聽瀾,實在是美的讓他移不開眼睛。
這時,她開口了。
嬌細(xì)婉轉(zhuǎn)的聲音如同鶯啼,似乎是在讓他離開,可聲音卻如同鉤子讓他愈發(fā)心癢難耐。
蕭一嶼環(huán)顧一圈,發(fā)現(xiàn)周圍的下人都去前院幫忙了,鮮少有人過來這邊。
而她們所在的位置又隱蔽,除非她高聲大喊,否則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而且,就算被人發(fā)現(xiàn)他也不怕,他最多被打一頓,或者關(guān)一段時間的禁閉。
但是女子卻不一樣,說不定還會被冠上私通的罪名,秘密處死。
所以,只要宋聽瀾想活,是絕對不敢聲張的。
蕭一嶼心中盤算著利弊,看著宋聽瀾的眼神也越發(fā)的不加掩飾。
他早在宋聽瀾進(jìn)門時,就看上這個大嫂了。
這么好的美人,配蕭庭嶼那個不懂憐香惜玉的書呆子真是可惜了。
“嫂嫂,你不要害怕,我聽說大哥還未跟你圓房,你放心,小叔子我今日會代替大哥讓你舒服的?!?br/>
蕭一嶼瞇起眼睛,猥瑣的看著宋聽瀾,緩緩地靠近。
宋聽瀾面色發(fā)白,袖中的匕首已經(jīng)拔出,但嘴里還是在做最后的掙扎。
“蕭一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靠近一步,我保證宣恩侯府會踏平你國公府?!?br/>
“哈哈哈?!笔捯粠Z笑了,“嫂嫂你不要說笑了,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等嫂嫂嘗過了我的滋味,想必你就不舍得讓宣恩侯殺了我了……哈哈哈。”
蕭一嶼說著,人已經(jīng)撲了上來,宋聽瀾連連后退。
可畢竟是一個弱女子,整個人很快就被她按在假山上,根本動彈不得。
宋聽瀾掙扎著偏過頭,避開蕭一嶼那惡心的嘴,趁機(jī)緊握匕首,朝著某處便直直地刺了過去。
“噗呲——”
匕首如肉的聲音傳來,劇痛讓蕭一嶼的動作停住,麻木的不知該做如何反應(yīng)。
他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的下身,又看了看宋聽瀾手中的匕首,捂著自己的下身,緩緩地后退了兩步,張口就要大叫出來。
關(guān)鍵時候,宋聽瀾一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也堵住了他即將發(fā)出的聲音。
很快,蕭一嶼眼睛一閉,整個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眼看著地上的人昏死過去,宋聽瀾終于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她全身發(fā)軟,握著匕首的手也微微的顫抖。
這把匕首削鐵如泥,是當(dāng)年爹爹出征帶回來給她的,她一直放在庫房中。
這次是第一次用,沒想到竟如此的鋒利,現(xiàn)在刀身依舊锃亮,不沾一滴血。
而蕭一嶼的兩腿之間已經(jīng)是血淋淋一片。
宋聽瀾并沒有刺死他的打算。
畢竟是府上的三公子,一旦死了不好交代,可要他只是簡單的受傷未免太便宜他了。
保不住等他傷好了以后,還會再來騷擾她,找她的麻煩,倒不如趁機(jī)直接閹了他,一勞永逸。
只是,事發(fā)突然,她必須想辦法將他先處理了。
宋聽瀾收起匕首,環(huán)視一圈,站起身,將蕭一嶼拖到了不遠(yuǎn)處的角落里,借著厚厚的草叢遮蓋他。
可是,這里打掃的太過干凈,根本沒有落葉可以覆蓋,只要人靠近就能發(fā)現(xiàn)他。
到時候,她又該如何解釋?
難道要殺了蕭一嶼滅口?
宋聽瀾盡量讓自己冷靜,努力的想著對策。
她已經(jīng)離開一段時間了,想必很快就會有人來尋她,所以她必須速戰(zhàn)速決。
她握著匕首,下定了決心。
這時,耳邊傳來一個清洌的聲音。
“嫂嫂,需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