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啪的一下從陳暮星手中掉落。
“暮星,暮星。你,你別慌,你聽我說,你先聽我說?!?br/>
秋姨大聲說:“你打電話給清硯,清硯知道她在哪里?!?br/>
“沈清硯……為什么會知道?”她艱難吐字。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暮星!”秋姨連忙解釋,“我,我因為下樓的時候不小心崴到了腳,沒辦法動彈,知道你有事沒敢打你電話,所以就打給了清硯。林助理將我送到了醫(yī)院,我不敢留繁星一個人在家里,清硯就留下來陪她了?!?br/>
事情是這樣也是沒錯的,她崴著腳也確實挺嚴重,只是,她其實可以帶著繁星一起去醫(yī)院的,但她確實也是有讓父女倆相處相處的私心,想著反正暮星也不在。
只是沒想到,剛到醫(yī)院一小會兒,就接到了暮星的求救電話,她一個崴了腳的小老太太能有什么本事去救她,當然是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沈清硯,至于沈清硯將繁星送哪里去了,她還真的不清楚。
因為事情之后,她再往家里打電話就打不通了,林一恒回去幫沈清硯了,她自己一個人在醫(yī)院也回不去。
當然,主要是她也相信,沈清硯是能把繁星安置好的。
“你腳怎么樣?嚴重嗎?”陳暮星問。
“我沒事,我沒事。你趕緊給清硯打電話,把繁星接回來?!?br/>
秋姨急切的催促著。
她怎么能不急,她太怕這事一弄會讓暮星以為是他們故意要將繁星藏起來的。到時候直接把孩子接走,不給他們面見可就太糟糕了!
“陳小姐。”
陳暮星還沒掛斷電話,保鏢捏著手機走了過來,“抱歉,我剛看到沈總發(fā)來的消息?!?br/>
陳暮星下意識的抬眸掃了一眼,一下秒直接把手機抓在了手里。
——繁星在沈家老宅。
后面跟的是一串地址。
“秋姨,我已經(jīng)知道繁星在哪里了,先這樣,我去接她?!?br/>
“好好好,你快去?!?br/>
陳暮星啪的一聲掛斷電話,不等她吩咐,保鏢已經(jīng)快速的跑出去開車。
沈家老宅和沈清硯的住址幾乎是橫跨桐城的距離,保鏢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也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陳小姐,到了?!?br/>
在陳暮星下車的工夫,保鏢已經(jīng)先一步的按響了門鈴,一個穿著考究戴著眼鏡看起來六十左右的老者站在可視電話前。
“你好,請問找哪位?”
“你好。沈清硯告訴我陳繁星在這里,我是她的媽媽,現(xiàn)在來接她?!?br/>
“請稍等?!?br/>
電話掛斷,下一秒大門一聲輕響,緩緩打開。
老年紳士快步從房內(nèi)走出來,“陳小姐是嗎?我是這里的管家,姓張?!?br/>
“張伯你好,我是陳暮星。來接我的女兒,給你們添麻煩了?!标惸盒强蜌舛桦x的說。
“陳小姐先在這里稍等片刻,我去通知一下我家先生,他一直很期待你的到來?!?br/>
張伯將她引到大廳一側(cè)。
“抱歉,張伯。我這次來只是想接回我的女兒,其他的,并沒有做準備?!?br/>
陳暮星直接拒絕。
她不想和沈家再有多一點點的聯(lián)系。
“如此……”張伯思索一下,“那陳小姐請跟我來吧。”
沒有再勉強,引著陳暮星走出房門,轉(zhuǎn)到了房子后面,那里有一個玻璃造的充滿著陽光的小房子。
“每天早飯之后先生都會在書房里看報處理事情,我?guī)⌒〗銋⒂^院子時她對這里情有獨鐘?!?br/>
陳暮星看著面前花枝簇擁的小房子,忍不住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的女兒,確實從小就喜歡這些明媚而漂亮的東西,比如那些樣式繁多的小裙子。
“繁星。”
她敲了敲花房的門,輕輕推開走了進去,“媽咪來接你回家咯。”
花房之內(nèi)靜悄悄,并沒有人回答她。
“繁星?”
陳暮星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花房,快步走了進去。
“繁星,聽到媽咪喊你了嗎?”
依然沒有聲音回答她。
“張伯?”
陳暮星神情有些不安的看向身后的張伯。
“陳小姐先別急,看一下有沒有在暖室,那里比較隔音。”
張伯領著陳暮星快步朝著暖室走過去。
“繁星?”
走向暖室的一路包括暖室里面,都沒有任何人的蹤跡,陳暮星的聲音已經(jīng)焦急起來。
“繁星,你在不在里面?”
依然沒有人回答。
張伯也跟著緊張,“或許在里面玩膩了,跑到院子里去了。我們出去找一下?”
“好?!?br/>
陳暮星只能跟著他出去,一顆心不安的瘋狂跳動。
“喂,先生。小小姐有沒有在您那里?”
張伯邊往外走邊給沈清硯的父親打去電話。
陳暮星聽不到那邊的回復,但從張伯并沒有放松的神態(tài)中猜得到答案。
“是的。暮星小姐來接小小姐了,小小姐現(xiàn)在并沒有在花房里。好的,那辛苦您在屋內(nèi)找一下。”
“陳小姐請不要擔心,小小姐可能只是貪玩跑去了別處,整個院子里沒有游泳池等任何危險的設備。小小姐一個人也不可能從這里出去,以及整個院子,只有一個大門處能夠出入,用的是全世界最先進的安全防盜設備,沒有一個外人能夠進來?!?br/>
張伯盡可能的向她保證。
“我們先去車庫,那里有院內(nèi)的專用小車,效率會更高。也正好看一下這一路會不會看到小小姐?!?br/>
“好?!?br/>
在一個完全不熟識的地方,陳暮星即便再心急也只能完全聽著他的安排。
庭院即便再大,開著車轉(zhuǎn)過來一遍也不費什么功夫,十幾分鐘后,車子停在門前,張伯和陳暮星的臉色都已經(jīng)可以用難看至極來形容了。
沒有,找遍了整個庭院的所有邊邊角角,都沒有陳繁星的蹤影。
“陳小姐,你先不要著急,我現(xiàn)在就去調(diào)取監(jiān)控?!?br/>
張伯下車的身形都有些不穩(wěn)了,少爺將小小姐交過來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絕對絕對要照看好她,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怎么能想到,在這么安全的庭院里,他就上樓幫先生處理一些事情的工夫,人就不見了呢。
“陳小姐?”
見車上的人沒有動靜,張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大門之外不遠處,一輛黑色的汽車正在快速的朝著這邊駛來。
陳暮星認得是昨天差點撞上她的那輛。
張伯認得自家的車和號。
“是少爺?!?br/>
他快步過去打開大門,沈清硯開著車穩(wěn)穩(wěn)停在陳暮星面前。
“怎么坐在這里?”
他下車站在陳暮星面前,伸手想將她扶下。
陳暮星沒有伸手,只眼神復雜的看著他。
“發(fā)生了什么?”
沈清硯立馬察覺了她情緒的不對勁。
“少爺是這樣的。”
張伯臉色難看的說。
“小小姐她,不見了?!?br/>
沈清硯神情一震,“怎么會不見的?在哪里不見的?什么時候不見的,說清楚?!?br/>
張伯將事情簡潔的敘述了一遍,沈清硯也瞬間明白了,陳暮星眼神中的深意。
“先去調(diào)監(jiān)控。”
“是?!?br/>
張伯率先跑進了房內(nèi)。
“不是你想的那樣?!鄙蚯宄帉χ惸盒钦忉屨f,“我將她送到這里,只是為了能夠更好的保護她。我從沒有任何與你爭奪她的念頭,更不會用強制手段將她從你手中奪走。繁星,她只會是你的女兒。”
陳暮星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咽下所有的話語。
“先將人找到再說其他。”
扔下這句話,跟著張伯的腳步進到了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