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也沒想到自己不過一個時辰便學(xué)會了這浮云掌法,不由得心中歡喜行禮道:“多謝師兄傳功,不知我可否學(xué)習(xí)那問鼎劍法了?”
云清河先是搖了搖頭,道:“師弟雖然天賦異稟,但這問鼎劍法需要極大的內(nèi)功修為作為支撐,師弟不過入門第一層境界,恐怕是無法駕馭,若是強行修煉,只怕會走火入魔。”
林禾微微失望,正欲作罷,云清河忽心道:師弟既然能一個時辰學(xué)會這普通弟子數(shù)月才能學(xué)會的浮云七掌,他身上的確是充滿了太多的不可思議,不可以常理度量。
想到此處,云清河忽道:“師弟,你用盡全身真火之力打我一掌試試?!?br/>
林禾驚道:“那如何使得?!?br/>
林禾須臾便領(lǐng)悟了云清河乃是要考教他的內(nèi)功修為,想到此處不由得微微一笑,道:“師兄,得罪了。”
林禾奮力催動全身真火之力,周身四百三十二個穴位一起跳動起來,又急速運轉(zhuǎn)“流火決”,四個周天的真火源源不斷地流遍全身。
林禾全身泛起白色火焰來,一掌御風(fēng)乘云向云清河擊去,云清河輕輕一拂,林禾的掌力便如石沉大海,消失無蹤,一股柔和之力將自己輕輕一推,自己便退了開去。
云清河神色大變,忽嘆道:“異火錄果然名不虛?!?br/>
林禾又驚又奇,心道:我方才雖然催動了全身真火之力,但卻只能催動十成白火之力,紅、綠、藍三色真火卻仍然是極難催動,放才即使自己全力施為,也只不過用了三火不到一成的力量。為何師兄如此驚異。
云清河又道:“冒昧一問,林禾所修習(xí)的白火之法共要修煉幾處穴位?!?br/>
林禾答道:“傲天決共修煉一百零八處穴位?!?br/>
云清河聞言怔怔退了三步,良久不能平靜,緩緩開口道:“云鼎山的祥云決乃是白火修煉的無上功法,共修煉了九九八十一個穴位,光是這點就已傲視江湖,沒想到那異火錄竟然...竟然....修煉了一百零八個穴位,當真是匪夷所思,匪夷所思?!?br/>
林禾心道:白火修煉的穴位一共就一百零八個,這云鼎山的祥云決已經(jīng)修煉了九九八十一個,的確已是極為高深厲害。
云清河又道:“林師弟,我這便傳你云鼎劍法?!?br/>
林禾驚道:“我不過入門第一層,師兄不是說我內(nèi)功不夠,若是強行修習(xí)定會走火入魔嗎?”
云清河笑道:“師弟有所不知,你體內(nèi)的真火之力充盈,已是遠超明月二人,而他二人已經(jīng)是祥云決入門第四層境界?!?br/>
林禾心中一驚,心道:是了,我以前傲天決便以修煉道了第三層,后來修煉“流火決”后,真火比以前還要深厚,看來我能同封一刃走上十招,也不只是憑借黑煞掌法精妙,這流火決的第一層境界竟已遠超祥云決的第四層境界。
云清河知道林禾天賦極高,便索性一氣呵成,連出四劍,正是問春、問夏、問秋、問冬。
林禾仔細觀摩片刻,道:“師弟愚鈍,還請師兄再教一次?!?br/>
云清河心道:師弟給我的驚喜實在太多,我一次教他四招也是過于自信了,明凡二人學(xué)了四年問鼎劍法,才學(xué)到第六劍。
想到此處,云清河放慢招術(shù),將問春、問夏、問秋、問冬又演示了幾遍。說道:“這問鼎劍法奧妙無比,比那浮云掌法可難了百倍,不過二者根出同源,師弟已經(jīng)領(lǐng)悟了浮云掌法的精要所在,只要細加揣摩,勤加修煉,想必以師弟的天賦,不出一年便可學(xué)會這前四劍。”
話音剛落,林禾忽道:“師兄可否借劍一用?”
云清河聞言心中一驚,心道:莫非。
林禾接過劍來,已挽起一道劍花,輕道:
“問春?!眲λ拼河耆缋住⑷f物復(fù)蘇。
“問夏?!眲︿h一轉(zhuǎn),忽又變得豪邁奔放,如炎炎酷夏。
“問秋?!敝灰娗镲L(fēng)蕭瑟、落木蕭蕭,楓落雁歸。
“問冬?!眲獗迫?,如冰天雪地,一點寒星,如雪中送炭。
云清河呆若木雞,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只以為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場夢。
云清河良久不語,驀然而立。
“師兄?”林禾負劍而立。
云清河才回過神來,良久才道:“我再傳你四劍?!痹魄搴咏觿σ晃?,那劍便上下翻飛,將云清河周身上下籠罩在劍花之中,真是第五招問水。
云清河又將問水、問山、問道、問劍教了幾遍,不過一個時辰,林禾又一一學(xué)會。
云清河又道:“問春、問夏、問秋、問冬四劍學(xué)會之后,那問水乃是一個坎兒,好多人便是久久學(xué)不會第五招問水,沒想到你居然一起喝成,學(xué)會八劍,不過下一劍可不那么好學(xué)了,你看好了。”
云清河長劍忽然化作綿綿細雨,潤物無聲,正是第九劍問情
林禾見了心中大驚,心道:如今看了師兄的這招問情,才知道那封一刃的一招問情充滿七情六欲,簡直是俗不可耐。而師兄這一招問情卻厚德載物,如同長輩一般對自己關(guān)懷備至。
云清河練完問情,便將長劍遞給林禾,林禾接過見了,只覺思緒萬千,忽然驚覺,心道:原來師兄這招問情乃是說的我們師兄弟間的同門之情,原來這問情乃是心懷天下萬物,處處皆可是情,我以前那般理解卻是大錯特錯了。
林禾想到此處,忽然一劍綿綿,劍身輕鳴,是在回應(yīng)云清河的授劍之恩。
云清河見了微微點頭,心道:沒想到他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悟性,師弟倒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少年。
林禾劍鋒一轉(zhuǎn),長劍忽然顫抖起來,抖出道道劍花,只見林禾怔怔喊道:“爹,娘,不要丟下孩兒。”
云清河大驚,道:“不好,我還是操之過急,他心有魔障,怕是走火入魔了!”
云清風(fēng)大驚之下,急忙一掌擊出,欲將林禾長劍奪下,哪只林禾劍鋒一轉(zhuǎn),一劍翩然而來,蘊含無盡纏綿,萬丈柔情。
........
“他這般可憐,拿些吃的給他吧?!币浑p纖纖玉手緩緩挑開車簾。
“你們?nèi)羰欠盼译x開,我回去之后,當送你們金幣一萬、駿馬千匹?!迸有忝嘉Ⅴ荆蓊亙A世,卻如蓮般讓人只敢遠觀。
“是你,原來你是與他們一伙的,我還...我還同情與你,給你吃的...”女子失望懊悔的眼神,如同巨石一般擊中了林禾的心。
“我不愿!”女子答得斬釘截鐵,忽然掏出一把匕首,像自己心窩刺去,林禾急忙上前點了她穴道,但那女子的眼神卻是恨他入骨。
“你要做什么!我便是死....”女子充滿羞憤之色,更顯驚艷絕美,動人心魄。
“你當真不是和他們一伙的?”
.........
“你叫什么名字?”
往事一幕幕浮現(xiàn)在眼前,林禾只見那女子縱馬絕塵而去,忽然回眸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或許從那一刻開始,林禾便再也不能忘記她的絕世容顏。
.........
云清風(fēng)一掌將林禾長劍擊落,按住林禾胸口,一股浩大的真火之力涌了進去。
林禾身體一軟,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云清風(fēng)急忙扶住林禾,嘆道:“是師兄之過,讓你冒進了。你修為尚淺,本不該學(xué)這招問情?!?br/>
說完將掌心抵住林禾本心,將體內(nèi)真火源源度了進去,一度之下,只覺林禾體內(nèi)一股真火反彈而來,不由得心中一驚,心道:師弟體內(nèi)竟然真火逆流,竟然傷得如此嚴重。我須得替師弟理順真火才行,否則經(jīng)脈怕是要嚴重受損。
想到此處,云清風(fēng)全力催動體內(nèi)真火,將一股浩然強大的真火之力度入林禾體內(nèi)。
云清風(fēng)的那股真火與林禾體內(nèi)逆流的真火一撞,云清風(fēng)只覺手臂一震,心道:邪門邪門。于是加緊催動真火之力,硬生生將林禾體內(nèi)那股逆流的真火壓制下來。
哪知道林禾突然痛得醒轉(zhuǎn),慘叫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云清河大驚失色,急忙撤了掌,心道:為何反而加重了他的傷勢。哎呀,莫非是這異火錄上的功法與天下功法大大不同,我這反而是害了他。
若是林禾修行的乃是異火錄上的傲天決,那也罷了,天下真火都是由丹田四穴而起,通過經(jīng)脈流經(jīng)全身穴道,云清風(fēng)給他度入真火也并無不妥。
但是林禾修行的乃是與天下功法完全相反的逆行之法“流火決”,他體內(nèi)真火的流向本就與世人相反,如此一來,云清風(fēng)的一道真火反而在林禾體真逆行亂串,傷了林禾的經(jīng)脈。
這道真火沿著林禾白火的大周天逆行而去,林禾體內(nèi)的真火奮力反擊,但云清風(fēng)的這股真火何等霸道,轉(zhuǎn)眼變將林禾體內(nèi)的真火壓得節(jié)節(jié)敗退,只沿著大周天轉(zhuǎn)了一圈,已將林禾體內(nèi)白火紛紛擊散,如此一來林禾這個小周天竟是經(jīng)脈受損,再無半點真火之力,幾乎與廢人無異。
那股真火沿著隱脈最后匯入林禾丹田四穴之中,這丹田四穴乃是林禾“流火決”四個大周天的樞紐所在。那真火逆行到樞紐之中,擾亂了其他三個大周天的運行,林禾體內(nèi)紅、綠、藍三股真火如何依得,紅火竟然噴涌而出,向丹田四穴涌去,與云清河的一道真火沖撞起來,紅色真火韌性極佳,力量極大,一時竟然和云清河的一道真火斗得旗鼓相當。
云清風(fēng)見林禾口中哇哇吐血,一探林禾手腕,不由得神色大變,只覺林禾體內(nèi)真火和自己的那股真火往來激蕩,斗成一團。不由得懊惱道:“哎呀,我可害苦林師弟了?!?br/>
云清風(fēng)不敢再度真火,急忙抱了林禾往棲鳳谷奔去。
到了棲鳳谷,見了傳功長老西山南與護法長老寧山岳,云清風(fēng)將經(jīng)過一一說來,二人聽了不由得又驚又奇。
傳功長老西山南在內(nèi)功上的造詣極深,對各種功法頗有心得,便用一根手指搭在林禾手腕上,方才一碰,不由得大驚失色,說道:“這是....這是紅色真火?!?br/>
原來云清河的一股真火將林禾的白火沖散,流入丹田之中,擾亂了紅、綠、藍三火的運行,力量最強的紅火當仁不讓,危急之時竟一馬當先,與云清河的那股真火斗了個旗鼓相當。
西山南怔怔道:“古怪古怪,云師侄這一道真火才是正途,林師侄體內(nèi)的紅色真火卻似乎偏要逆行,與云師侄的真火斗得難解難分?!?br/>
寧山岳聽了道:“莫不是林小師侄強行修煉那一招問情,竟導(dǎo)致體內(nèi)真火逆流了不成,不妨事,老夫來注入一道真火,將他那紅色真火壓制住?!?br/>
林禾兀自昏迷,自然聽不見他們所言,若是聽見此言,估計是叫苦不迭,林禾的真火本就是逆行,若是寧山岳在強行注入真火,恐怕連紅火的大周天都會經(jīng)脈俱毀。
西山南聞言沉思片刻,道:“當真古怪,就算走火入魔,也不至全是真火逆行,而且林師侄本是白火,這一股紅火從何而來?”
寧山岳叫道:“師兄莫要瞻前顧后,這天下功法都是由丹田而起,林師侄這真火逆流,不管如何都是入了魔道,老夫先給他理順經(jīng)脈再說?!闭f著一只手便搭上了林禾另一只手腕。
西山南聞言急忙道:“師弟莫要魯莽,你體內(nèi)的紅色真火霸道得狠,他如今經(jīng)脈受損如何經(jīng)受得起?”
寧山岳聞言嘆道:“那你說如何是好?這么下去,林師侄全身真火逆行,恐怕是要經(jīng)脈盡斷而死?!?br/>
西山南略一沉思,嘆道:“也只有兵行險著了,寧師弟,你先度入一小股真火進去,千萬莫要急了?!?br/>
寧山岳笑道:“我這體內(nèi)紅火一出,包讓這小子立馬生龍活虎?!?br/>
寧山岳催動體內(nèi)真火,一股真火向林禾體內(nèi)度去。
云清河的真火本和林禾體內(nèi)的紅火本來正斗得難解難分,寧山岳的真火忽然加入戰(zhàn)團,林禾的紅火不由得一觸即潰,寧山岳、云清河的兩股真火噴薄而出,向林禾紅火的大周天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