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醒來,依然是向小喬問候早安,接下來的行為如前一樣。
上班,認真地工作。我總覺得作為一名老師個人形象和職業(yè)態(tài)度是很重要的,在某種意義上說老師其實是學(xué)生們的精神偶像,如果長得漂亮或英俊加上著裝得體,也會成為孩子們的氣質(zhì)偶像。有好幾次在放學(xué)的路上,我都聽到自己的身后有學(xué)生(不知哪個班的)說:“長大了,我要做像舒老師一樣的人。”這時,我的助力車就會瀟灑地走弧線了,引得一些學(xué)生們呵呵直笑,人群中有稚嫩的聲音說:“老師也經(jīng)不起表揚,好得意啊?!?br/>
下課期間,在樓道上遇到了趙科。他笑呵呵地說:“舒老師,聽說你昨天拿到新房鑰匙了。”
我便站定了笑著回應(yīng):“是啊,都等了一年多,還貸都快一年了,怎么不應(yīng)該拿鑰匙?”
“這么大的好事要請客,不請決不饒你。”趙科剛說完,上次一起喝酒的兄弟路過聽到了“請客”二字,立即停下來問:“老哥,你說誰要請客呀?”
趙科朝我努了努嘴,說:“舒兄弟昨天拿到新房鑰匙,你說要不要請客?”
那個兄弟立馬指著我應(yīng)道:“當然要啊。不請客就不夠意思。再說有了好事一定要慶賀,才會大吉大利,好事連連。你現(xiàn)在就做決定今晚去哪家酒店?”
我神色猶豫,覺得請客應(yīng)該在裝修之后才對,于是笑著說:“等房子裝修好了再請,行不?”
“這么好的兄弟,你說裝修好了再請,意思就是要我們送份子錢進行等價交換啰,多請一次就不行么?我看你也不是那種重財輕義的人,怎么好事臨頭反而變小氣了呢?”趙科繼續(xù)打趣道。
“對啊,舒老弟不是那小肚雞腸的人,一定會請的?!蹦莻€兄弟看著我,滿面笑容,“不請,你怎么好意思見我們這些兄弟?!?.....兩人輪流開著玩笑敲我的“竹杠”。
“不要再說了,我請還不行嗎?等中午我就去訂餐,總夠意思了吧?!蔽倚χf,“真拿你們沒辦法?!?br/>
聽到這句話,兩人開心地相互擊掌哈哈大笑,慶幸聯(lián)手“敲竹杠”成功。
中午一吃完午飯沒多久,我便騎車去酒店訂餐,然后電話通知了魏道恒兩口子以及新結(jié)識的好友師夢怡,還有其他幾個好朋友,晚上六點在“青山粉黛”酒家喝酒聊天,不見不散。他們都爽快地答應(yīng)了。
下午放學(xué)之后,我和趙科以及另外兩名同事先趕到酒店那兒去打牌,其他幾位要到那個時間點才會到達。
說到這個打牌很多人都喜歡,對絕大多數(shù)人而言決不是賭博游戲,而是一種聯(lián)絡(luò)感情的方式。在牌起牌落之間,大家聊著各自的見聞,談著都感興趣的話題,說著自己獨有的信息,每個人都心情愉快,即便來之前有些小煩惱,也會一掃而光的。
在河溪縣這個地方流行的打牌方式通常有三種,即撲克、麻將和牌九。這三種我都會,但并不表示我好賭,只是說明我樂于合群。
在多次小小的輸贏之后,我也對這三種娛樂方式進行過思考和比較。
打麻將每抓取一張牌之后必須也要打出一張牌,這里的每一張牌沒有大小之分,一律平等,有牌進進出出才會形成我們想要的牌局。我們的人生其實跟打麻將何其相似,何嘗不是一個不斷吐故納新的過程,朋友也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有老朋友離開了,也一定會有新朋友進來,有朋友進進出出才會形成自己想要的格局。
打撲克總是要先將桌上的牌抓完,每個人手中的牌數(shù)量是一致的,但不同數(shù)字的牌等級森嚴,大一級就壓死人,然后邊打邊少,到最后全沒了。這多么像我們的人生壽命,每個人擁有的日子大體相當,依照自己的身份隨著每天日起月落而不懈戰(zhàn)斗,我們的歲月逐天減少,直到一點不剩。在這長短有別的過程中,每個人都發(fā)揮了才智,也表現(xiàn)了情感,但結(jié)果不一樣,效率也不同,有的人犯錯犯罪一生可惡可恥可憎,有的人功德無量生前身后都享有無比的富貴榮耀,當然有更多的人像小草像樹葉一樣曾經(jīng)來過此地,經(jīng)過一輪的秋風冬雪之后,沒能留下任何痕跡,就像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什么牌沒有任何人知道,也沒有任何人想去知道。
而牌九是要一對一對出的,威力大小全靠搭配。最大的“天牌”只有配到了合適的牌點才會發(fā)揮出大的效用,若是點數(shù)不當也會有全賠的局面;倘若等級最小的“三點”牌和“六點”牌遇上了,也會出現(xiàn)稱王而天下通吃的盛況。這跟人找對象是何等相似。一個人只有找到了與之匹配的人才會成功,才會有永久的幸福感。庶民找對了也可變成王侯。若是找錯了,即便你是才子也可能籍籍無名,縱然你是大家閨秀,也可能輾轉(zhuǎn)飄零。人生有一個好搭檔是多么重要,會雙贏,否則會兩敗俱傷。
當然,我們這最盛行的還是麻將,幾乎每家酒店都有,每個小區(qū)都有麻將館。經(jīng)常在街頭巷尾聽到的議論也多是打麻將時遇到的奇特牌型和意外胡局或者驚人的輸贏數(shù)字。
不過,我們幾個坐在牌桌前都沒有過分計較輸贏,只是借著麻將牌聊天消遣而已。
時近六點,客人們陸續(xù)來了,見面打了一下招呼就要拿紅包給我。我趕緊謝絕了,笑著說:“今天只是約請大家聚聚,敘敘友誼,等裝修好了選個良辰吉日再正式慶祝,那個時候就不客氣了?!笨腿藗円膊辉賵猿志蛧谧雷铀闹芸次覀兇蚺啤焿翕M來時和我對視點頭之后就站在我旁邊看。看的人不時會評論出牌的對錯,有的還會指點該出哪張,氣氛熱鬧祥和溫馨。
我請服務(wù)員上菜。大家撤離麻將桌,移身酒桌,一起回憶麻將胡牌的起伏跌宕的情況。
剛坐定不久,邀請好的幾個同事中夾著我們的吳金忠校長進來了。吳校長從人群中走出,微微有點尷尬地轉(zhuǎn)了一下身指著旁邊的同事說:“舒老師,恭喜你!他們幾個說你已經(jīng)拿到樓房鑰匙請客,約我一起來祝賀。”
我趕緊起身伸手指著幾個空位說:“謝謝吳校長這么看得起我,歡迎光臨,請就座。兄弟們也請坐?!?br/>
“謝謝你對我的尊重?!眳切iL挑了一個空位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