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光秀在給磯野信澄交代了一番后,便和竹中半兵衛(wèi)一同帶著軍勢前往滋賀郡。焚空在城垣上看著遠(yuǎn)去的軍勢,心中對明智光秀的行為有些捉摸不透,若是想給幕府軍機(jī)會,為何在解除了高島郡山城的危機(jī)之后,便馬上回防坂本城。這樣邏輯上有些講不通,若是想給幕府軍機(jī)會,為何不在高島郡山城多待上一會兒,稍微給一些時間,而且幕府軍又為什么放著南近江不打,反而率先攻打和本方勢力交好的明智光秀呢?
其中有太多的疑問,焚空一時間也想不清楚。這時站在焚空身邊的磯野信澄對著焚空說道:“明沙門,你真的今天就要走?”焚空聽后對著磯野信澄說道:“如今高島郡已無太大的危險,有明智大人的軍勢在此,你只需在此整頓高島郡中的軍勢即可,若是本家與足利家全面開戰(zhàn),我不得不回去重新征集武士和足輕?!?br/>
聽了焚空的話后,磯野信澄來到焚空耳邊對著焚空簡單地說道:“我對明智大人不是特別放心!”
焚空聽了磯野信澄的話后,看著一旁的磯野信澄,笑著說道:“至少現(xiàn)在我們必須信任他,不是嗎?”
磯野信澄看著已經(jīng)笑著走開了的焚空,快步走上去,對著焚空說道:“明沙門,你怎么那么信任一個曾經(jīng)足利家的家臣?”
焚空聽了之后笑著對磯野信澄說道:“因為明智大人不僅是將我舉薦給主公之人,更是我的朋友,僅此而已。”
磯野信澄聽了焚空的話,默默念了一句:“朋友嗎?”隨后磯野信澄對著焚空問道:“明沙門,那如今我們還是朋友嗎?”
焚空聽了磯野信澄的話后笑著說道:“如若不是,我早就砍下你的頭顱去找磯野員昌換取功名了,又怎會豁出去和磯野員昌拼殺到底!”
聽了焚空的話后,磯野信澄也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選擇信任明沙門信任之人!對了,昨天向主公匯報戰(zhàn)況的人已經(jīng)派出去了,我想很快你的功名就來了!”
焚空聽了磯野信澄的話后,抬起依舊有些乏力的左手微微擺動,對著磯野信澄低聲說道:“七兵衛(wèi),磯野員昌背叛本家,如今磯野家舊領(lǐng)除了你已無人繼承,你的功名才要來了,到時候我可要吃你的、喝你的,這才能彌補(bǔ)我這次的巨大損失,知道了嗎?”
焚空將話說罷便著向前走去,磯野信澄眼睛看著前方的焚空,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暖意。隨后快步跟上焚空對著焚空說道:“那也得等到大戰(zhàn)結(jié)束了,等高島郡恢復(fù)過來,我的這些家底還要留著征募足輕和修建城殿?!?br/>
半日之后,焚空一行九人帶著一十一具尸體在一組足輕的護(hù)送下返回了安土町。同時安土町中也開始流傳焚空二十一人擊退磯野員昌千人軍勢的故事。戰(zhàn)后武士家眷的安撫工作最是困難,看到那些武士家眷抱著冰冷的尸體,焚空心中就是一陣莫名的苦澀,也許自己有一天也會這樣被愛人抱在懷中。自己現(xiàn)在還遠(yuǎn)不夠強(qiáng)大,自己還需要不斷增強(qiáng)自己的力量,保護(hù)自己同時也保護(hù)自己的朋友和下屬。
也許是武家難變的宿命使然,那些失去家中棟梁的家眷在一陣悲傷后,依舊從身后拉出了自家已經(jīng)十五、六歲的兒子,低首弓腰對著焚空說道:“主公,這是家中長男,希望可以出仕主公門下!”焚空看著面前比右一助打出一、兩歲和織田信忠年紀(jì)相近的三個少年,認(rèn)真地看著他們問道:“你們可愿出仕于我,隨我建立一番功名?”
得到他們的肯定答復(fù)后,焚空笑著扭頭去找伏羽明次郎,卻想起來伏羽明次郎還在養(yǎng)傷,于是對著右一助說道:“右一助,你帶他們?nèi)ヮI(lǐng)取撫須和這個月的扶持米?!庇乙恢牭椒倏盏拿詈?,按著腰間繳獲的太刀領(lǐng)著三個少年向著新砦中的糧庫走去。
此時的安土町中,山下新助正帶著助右衛(wèi)門在酒場里喝酒。聽聞酒場里有人談?wù)摲倏諝w來之事,于是拿著手中的清酒湊上去,對著正在談?wù)摰娜藗儐柕溃骸袄细?,你說比叡山大人已經(jīng)回來了?”說著便給身旁的幾個町民都添上了酒??吹缴较滦轮绱藭硎聝?,那幾個町民也是看著山下新助問道:“你是外鄉(xiāng)人吧?”
山下新助聽了町民的話后,笑著說道:“我是甲賀郡的行商,方才聽聞比叡山大人以二十一人擊退磯野大人的千人軍勢,心中頓生仰慕之心,想要前去拜會一番。”幾個町民聽了山下新助的話后,大笑著說道:“比叡山大人是武士老爺,怎會見你這小小的行商!”
助右衛(wèi)門聽了眾町民的話后,對著町民們說道:“莫要輕視了我們兄弟二人!”眾町民聽了助右衛(wèi)門的話后,笑得更是厲害,其中一人指著助右衛(wèi)門,對著酒場中的眾人說道:“快看,行商說:‘莫要輕視了我們兄弟二人’,我輕視你們又如何?”
那町民說完之后,酒場中就爆發(fā)了一陣拙劣的笑聲。助右衛(wèi)門聽了那町民的話后,起身將腰間的打刀拔出,便向著那町民砍去。原本大笑的酒場老板見狀連忙對著店內(nèi)的雜工說道:“快去通知比叡山大人,就說酒場內(nèi)有人拔刀傷人!”
山下新助一把拉住自己的弟弟,低聲對著助右衛(wèi)門說道:“冷靜!我們是來投奔比叡山大人的,不是來傷人的!”這時酒場老板也出來對著山下新助兄弟二人說道:“你們打壞了東西可是要賠錢的!”那町民也聽見山下新助對助右衛(wèi)門所說的話,于是對著助右衛(wèi)門:“還想投奔比叡山大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
被激怒了的助右衛(wèi)門掙開山下新助的阻攔,飛起一步,一刀直接將那町民的的喉嚨割斷,手段利落干凈絲毫沒有拖泥帶水。見到血液噴出來的酒場眾人大叫著四處躲避,酒場老板也馬上跪倒在助右衛(wèi)門面前,乞求著助右衛(wèi)門殺掉自己,也不要損壞店內(nèi)的東西。
助右衛(wèi)門環(huán)視著周圍逃散的人群,將打刀插在地板上,盤腿坐下后將方才那些町民酒壺中的酒飲了個干凈??粗约旱艿軞⑷撕笞谠仫嬀疲较滦轮苍谥倚l(wèi)門身旁坐下。眼中有些悔意的助右衛(wèi)門看著自己的兄長,對著山下新助說道:“大哥,我一人殺人,一人擔(dān)當(dāng)便是,大哥你不必留下...”
“不,我倒要看看盛名之下的比叡山焚空入道是個什么樣的人,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你我便從此殺出另謀高就?!鄙较滦轮鲅源驍嗔酥倚l(wèi)門的話,笑看著渾身顫抖不已的酒場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