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緩緩轉(zhuǎn)身()。營門之口,一個(gè)黑衣男子正肅穆地打量著秦莫,而那雙打量秦莫的眼睛,冰冷中帶著無盡的蔑視,仿佛在看一個(gè)死人。
“是他,先前那恐怖六人中的一人?!鼻啬澜褚棺约嚎赡軆炊嗉倭?。
“凡人,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冰冷的黑衣男子沒有多少話語,一步踏出,即為十丈,瞬間躍至秦莫身前,抬掌,掌出!
秦莫立即橫劍胸前,妄想擋住黑衣男子的恐怖掌力。
“轟!”然一聲巨響,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從劍上傳來,隨即劍碎,人飛!
莫測的力量,越凡人的力量,秦莫如何可擋?!
“嘭!嘭!嘭!”……
被轟飛的秦莫撞倒個(gè)個(gè)騎兵死尸,繼而淹沒在了這些死尸里。
“哼!”見得如此,黑衣男子臉色那份蔑視之色更甚了,“凡人終究是凡人,連我輕輕的一掌都承受不了?!?br/>
話音未落,突然,一聲如裂紙碎袍般的聲音響起。剎那后,尸分劍出!
一把騎兵制式軍劍帶著絲絲寒意,仿若噬人的毒蛇閃著信子,又若驚雷劃破這詭異的黑暗。
無盡的度,刁鉆的角度!‘毒蛇’、‘驚雷’皆握于手()!
在這一刻,秦莫心中一片冷靜,仿佛整個(gè)天地間只剩下了自己手里的軍劍,以及劍鋒盡頭的那個(gè)黑衣男子。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這一劍,黑衣男子沒有任何的驚訝,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瞬間再次抬掌而起,迎上了刺來的軍劍。
但聽“鐺!”的一聲,軍劍仿佛對上了千年寒鐵般,出尖銳至極的金屬之音。黑衣男子以其恐怖的右手,牢牢地將秦莫刺來之劍抓在手中。
此刻,那銳利的劍尖已經(jīng)距離黑衣男子的胸口,只有一只手掌的距離了,可惜……
就是這一只手掌的距離,卻若天塹,永不可越!
“哼,弱小的凡人,看來你還不知道,你們離‘修者’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蔑視的話音落下,黑衣男子抓住軍劍的右手中,一股恐怖的氣息正在形成,就像是有什么噬人之物即將出現(xiàn)。秦莫陡然色變,連忙松手。
就在秦莫松手的剎那,一道紅色魔焰自黑衣男子掌中奔騰而出,瞬間就覆蓋了整個(gè)軍劍。兩息未過,魔焰熄滅,精鐵鑄造的軍劍已然消融不見。
這,就是‘修者’的力量?詭異如斯,恐怖如斯!
“根本無法匹敵,逃!逃離此人越遠(yuǎn)越好!”目睹如此越常理的一幕,秦莫瞬間做出決定,向著營后狂奔而逃。
似乎早料到秦莫會逃,黑衣男子卻連一絲追趕的意思都沒有,好像貓戲老鼠一般。
“怎么,凡人,你打算逃了嗎?哼,看你的穿著應(yīng)該是被這些騎兵屠掉的某村之人吧,你難道不想為他們報(bào)仇嗎?”
話音落下,秦莫突兀地停下了腳步,但仍然沒有回身面對黑衣男子()。該人太恐怖了,自己根本沒有一絲勝算。
保命?還是拼命?秦莫心中正做著水火般的交鋒。
就在這時(shí),黑衣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猜對了,這些騎兵正是奉了我‘魔炎宗'之令去屠村的。所以,你的父母,你的妻兒,都是被我魔炎宗之人屠掉的?!闭f到這,黑衣男子冷冷一笑,殘忍之極,仿佛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正在俯視秦莫。
“殺父殺母,弒妻弒子之仇,不共戴天!卑微的凡人,你還想逃嗎?”
黑衣男子殘忍的話,徹底抹消了秦莫的退意,伊人的慘死是秦莫刻骨銘心的痛。
“魔炎宗!哪怕我死,也要讓你付出代價(jià)!”在這一刻,秦莫心中決然地拋棄了一切。生無戀,情無依,生死無懼!
“禁術(shù):天魔解體!”
這是一個(gè)以生命為代價(jià)的禁術(shù),是秦莫少年時(shí)游歷天下學(xué)到的秘法,可以短時(shí)間獲得十倍于己的力量。要抗衡那個(gè)恐怖的黑衣男子,唯有這一條路。死則死矣,生死何懼!
“開、休、生、傷、杜、景、死、驚,八門齊開,以命入魔!”
伴隨著秦莫的大吼,一種霸道的力量在強(qiáng)行貫通著秦莫全身經(jīng)脈。那劇烈的痛苦讓秦莫的臉都在猙獰變形,無盡的鮮血從秦莫體內(nèi)狂涌而出,瞬間就將秦莫染成了血人,連帶那雙黑色眼睛也漸漸染上了幾絲血紅。這幾絲妖異的血色,哪怕這無盡的黑夜也無法掩蓋。
一股幾近于先前黑衣男子的氣勢,漸漸從秦莫的體內(nèi)升騰而起,龐大的力量終于降臨了!
也許這將是秦莫最后的瘋狂()。但在這一刻,秦莫心中無怨無悔,“哪怕我死,也要讓你付出代價(jià)!”
血人般的秦莫一步踏出,幾近十丈,攜帶著一往無回的死意向著黑衣男子決然奔去,無盡鮮血灑落在地。身后,茵茵綠草寸斷,道道腳印連帶著大地都有了裂痕。
看著秦莫最后的瘋狂,黑衣男子依然冷漠的可怕,一步踏出,十丈開外,瞬間已接近秦莫。
抬掌,掌出!
“天魔解體!”秦莫雙手印上了黑衣男子的右掌。
“嘭!”整個(gè)軍營似乎都被震動(dòng),無數(shù)營中帳篷寸寸裂開。交鋒之處,地面仿佛被犁過一遍。十丈范圍內(nèi)鶯草全無,僅剩下光禿禿的地面。
黑衣男子也被這龐大的力量震得倒退了一步,僅僅一步。而秦莫卻被這股龐大的反震之力直接撞飛,最后“啪”的一聲墜落在地。
“哼,就憑一點(diǎn)修界魔門散落人間的殘缺法決,居然就想對付我,真是自不量力!”
……
秦莫全身經(jīng)絡(luò)已經(jīng)盡斷,無盡的鮮血狂涌而出,將地面染得一片血紅。秦莫趴在血泊中,整個(gè)人陷入了死寂?!炷Ы怏w’的生命透支,龐大的巨力反震,此時(shí)的秦莫已經(jīng)離死不遠(yuǎn)了。
黑衣男子見趴在血泊中的秦莫漸漸生機(jī)全無,也失去了再逗弄的興趣。
恐怖的右手再次抬起,一道紅色的恐怖魔焰在掌中形成了。紅色魔焰閃現(xiàn)著妖異的神采,在黑衣男子的手中跳躍不止,似乎它們迫不及待的想要跳將出去,燒盡萬物。
一掌推出。
頓時(shí),黑衣男子掌中那妖異的紅色魔焰,如箭般射向了趴在血泊中的秦莫()。頃刻間,魔焰就已臨近,繼而覆蓋秦莫全身。
死寂中的秦莫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知覺,也許幾息后,秦莫就將如先前那把精鐵鑄造的軍劍般消融不見,尸骨全無。
黑衣男子抬起的右手掌并未就此放下,瞬間又在掌中形成了一道妖異的魔焰,然后甩將出去,目標(biāo)正是那五百騎兵尸堆。
恐怖的魔焰瞬間就將整個(gè)尸堆吞沒,妖異的紅光沖天而起,在這無盡的黑暗里,仿若幽冥鬼火般駭人。
回頭看了看正在熊熊燃燒著的秦莫,黑衣男子冷冷一笑,“哼,凡人,死的再多又如何?世上凡人何止億萬,我們修者就是掌握凡人命運(yùn)的天,要你們生則生,要你們死則死!”
說完,黑衣男子邁步而去,一步邁出已是十丈開外,也許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shí),突然!
黑衣男子停下了欲離去的腳步,又重新邁步而回,“奇怪,我已經(jīng)到了煉氣淬體的境界,不滅魔焰也修到了五層,用二層的不滅魔焰燃燒一個(gè)凡人**,怎么燒了這么久還沒燒完?”
卻見燃燒秦莫之處,不滅魔焰仿佛有著無窮的活力,不僅沒有漸漸熄滅,反而越來越旺盛。那熊熊的魔焰仿佛將整個(gè)營地的溫度,都生生提高了大半。
然而詭異的是,另一邊先前火焰沖天的騎兵尸堆之處,紅色魔焰已經(jīng)漸漸熄滅,魔焰之中的騎兵死尸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不到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被魔焰消融的干干凈凈。
看到這些許變數(shù),黑衣男子冰冷的神情終于有了一絲詫異,不過瞬間又恢復(fù)過來:“哼,二層的魔焰燒不死你這弱小的凡人嗎?那就嘗嘗五層的靈魂燃燒之火吧!”
黑衣男子霸道的手又舉了起來,不對,是霸道的雙手()。雙手間再次出現(xiàn)了一股妖異的紅色魔焰。
妖異的紅色越來越紅,越來越紅……,數(shù)息后,魔焰已經(jīng)變得深紅之極。忽然,深紅退卻,一股奪目至極的紫色魔焰出現(xiàn)在了黑衣男子手中。
“去!”黑衣男子雙手一推,紫色魔焰飛射而出,瞬間就落臨秦莫身軀。
本在熊熊燃燒的紅色魔焰,遇到這股紫色魔焰,立即如百川入海般全部涌入了其中。繼而覆蓋秦莫全身的紅色魔焰消失了,唯一束紫色的魔焰存在。
沒有了熊熊燃燒的魔焰,其中景象終于呈現(xiàn)了出來:
依然死寂般趴在地上的秦莫,身體居然沒有任何損傷。先前滿身的鮮血連同地上的鮮血此時(shí)均已消失不見。更為甚者,連秦莫身上的衣服都絲毫未損。而不知從何時(shí),一個(gè)巴掌大的黑色鐵塊竟然被秦莫抓在了右手中。
它,正是秦家祖?zhèn)髦铩衩罔F塊!看到這種巨大變數(shù)的意外,黑衣男子皺緊了眉頭。
……
終于,紫色魔焰吸收完所有的紅焰,隨即沒入了秦莫身軀。伴隨著紫色魔焰的沒入,秦莫身軀詭異地劇顫起來。
突然!一聲魔殺之音沖天而起,如驚如雷,響徹人間。
“殺生入魔!殺!殺!殺!”
死寂中的秦莫正在慢慢爬起來。滔天氣勢撕裂了無盡的幽暗,籠罩在秦莫身上,仿若一個(gè)蓋世兇魔正在劃破時(shí)空降臨。
這一刻,黑衣男子挺直的身軀有了一絲顫動(dòng),鎮(zhèn)定的神情也剎那化為驚恐。
“殺生入魔()!殺!殺!殺!”
秦莫終于立起身來,豁然間睜開雙眼。雙眼之內(nèi)瞳孔已然消逝,無盡的血色浸滿雙眸,所有映入其內(nèi)的光線瞬間被吞噬,轉(zhuǎn)化為血色。道道寂滅的死意自雙眸中綻放,射向那個(gè)魔炎宗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膽怯了,在這種死寂的血色目光下,黑衣男子感覺到死亡正在走近。
“逃!”黑衣男子連身子都未轉(zhuǎn)就已飛后退。
但是,已經(jīng)徹底晚了!
“我恨!蒼天無語,從未開眼!殺!殺!殺!”
死寂的魔音再次響起。黑衣男子飛退的腳步,還未來得及踏出二步,一道恐怖的無形威壓就已籠罩上他。什么逃跑,什么二步,在這恐怖的威壓下,任何念頭都將成為泡影。
伴隨著這道恐怖威壓到來,一座巍峨雄偉的鐵山轟然墜下。在這萬鈞的絕對重量下,黑衣男子連聲慘叫都沒有來得及出,就已形神俱滅。
“轟————————”
方圓十丈的所有一切全部壓碎,連同大地都被壓沉數(shù)丈,形成地坑。巍峨如岳般的鐵山就這樣直直地聳立在地坑中。蓋世的氣勢直沖云霄,仿佛誓要把蒼天撐破一般。
出這駭人一擊之后的秦莫,仿佛抽空了全身的力量。雙眸中無盡的血色頃刻退卻,深邃的幽暗再次回歸。
終于,消失不見的神智又回到了秦莫身上。隨即秦莫意念一動(dòng),巍峨高聳的鐵山瞬間變小回到秦莫手中。
以血為引,血祭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