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蝌蚪窩99re 原來是要我去

    原來是要我去向蘭玉公主求借龍息玉……

    只不過,這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是不是也忒過于看得起我了啊……

    雖說那位假正經(jīng)的美婦人很可能是暗暗垂涎我的才華和男色,但凡事皆有意外,萬一這次去,對方已變了心,不借給我怎么辦?

    要知道,我上次受傷毀容后,她可再未見過我,讓我在她府上躺了兩日便送走了,足以見得這女人的變心速度之快……

    ……陸人杰聞言,心頭暗暗忐忑起來。

    “卑職自當(dāng)全力以赴!”他藏好心事,不形于色,神情堅定毫不猶豫地應(yīng)道。

    回答這話時,他有注意到,此刻大家都在端杯喝茶,但司臺大人唯獨沒給他倒……

    百里司臺放下手中茶盞,點點頭,

    “嗯,本座這次依然相信你,定能辦成此事的?!?br/>
    “今夜那潛伏在玄京城中作案的陰陽術(shù)師膽大到妄圖對我斬魔司十余名堂主一齊下死手,必然是自感已走到了絕路之上,害怕被揭發(fā)暴露,才會如此冒進,急著想將偵辦柳堂主案件的得力人手齊齊除掉?!?br/>
    “你等接下來若想安全的繼續(xù)偵辦此案,必然會隨時面臨那陰陽術(shù)師暗算的風(fēng)險,而本座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能盯著你等,也不便親自出面應(yīng)對案情?!?br/>
    “你若是借來龍息玉隨身,在玄京這片龍氣最盛之地,那人的陰陽術(shù)法任他如何高深莫測,但對你來說便算是徹底廢了,本座要你先去借玉,也是為你等接下來的辦案安全著想?!?br/>
    “本座知曉,蘭玉這丫頭性子古怪,非同尋常女子,平時鮮有人能見得她一面,而你上次去酒莊辦案時,贈了那首藏頭詩文給她,頗得她的賞識喜愛,據(jù)說甚至還觸動到了她久未激發(fā)的文心,想必這也是她會主動甘愿將龍息玉借你用了一次的緣故,現(xiàn)如今此詩刊上《玄京新文》,風(fēng)頭正熱,她心頭必然是念著上次與你見面的交情的,讓你去借玉,再合適不過了?!?br/>
    理倒是這么個理,只不過你這讓我犧牲才色去辦事,茶水都舍不得倒上一杯,也未免過于那啥了……陸人杰心頭暗暗吐著槽。

    畢竟先前那位林院長又是請吃煙,又是請喝酒的盛情還歷歷在目,結(jié)果回頭到自家衙門頂頭老大,司臺大人這里坐了片刻,對方已給旁邊的幾人都陸續(xù)倒了茶水,就單獨未給他來一杯。

    這種被區(qū)別對待的做法,難免令他隱約有些心理不適。

    只不過除此之外,陸人杰見百里司臺對自己和顏悅色,言談間并無半分董事長對小職員居高臨下的蔑意,便也未往心底深去。

    他心頭猜測,百里司臺不給他倒茶,或許是另有隱情?

    “司臺大人為屬下們著實費心了?!标懭私芄ЬS了一句回道。

    對此,百里司臺只是微微一笑,他看著陸人杰,轉(zhuǎn)而問道,

    “今夜你去書院拜訪林院長的收獲,方才你對白堂主稟報時,本座已經(jīng)在此聽見了?!?br/>
    “本座看了卷宗,在先前的孩童失蹤案里,你的表現(xiàn)頗為出眾,從夜遇狐妖開始便謀劃得極細致老道,偵辦過程中也是心細如針,眼銳如刃,似你這等年紀(jì)輕輕便在重案中顯露頭角的辦案人才,斬魔司中已經(jīng)很多年未出現(xiàn)過了?!?br/>
    “本座此刻倒是頗想知曉,結(jié)合今晚得來的信息,你對眼下柳堂主遇害的這案情,現(xiàn)在是否有何新的看法?”

    最后一句的語氣,問得頗有幾分今夜本座要在這里好好考??夹D阋环囊馕丁?br/>
    百里司臺這番話說完,桌畔的另外幾人也已喝完了手中的茶水,紛紛將目光看向陸人杰,一臉等著看你表演的神色。

    第一次見董事長,能有幸展示自我工作能力,陸人杰自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況且他今夜的發(fā)現(xiàn)也著實不小,他點點頭,開口道,

    “回司臺大人的話,經(jīng)過今夜從院長那里得來的信息,以及聽聞了白堂主的遭遇,再加上卑職的一些思索,關(guān)于此案,倒還真有些新的發(fā)現(xiàn)?!?br/>
    “哦?趕緊細說來!”

    百里司臺聞言,展顏微喜,雙手搭放于雙膝上,微微傾身,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tài),瞇眼笑道。

    陸人杰道,

    “主要有三點,首先第一點是,根據(jù)院長那兒提供的,關(guān)于陰陽術(shù)來歷背景的信息,卑職可以斷定,這血蓮教背后的真正主謀,必然是玄京朝堂上的一位大人物,既然司臺大人已經(jīng)聽得了卑職對白堂主講訴的細節(jié),想必此點心頭也已料算到了,其中緣由卑職便不再贅述?!?br/>
    “修行陰陽術(shù)的運力來源?!卑倮锼九_點點頭。

    陸人杰接著滔滔不絕地繼續(xù)講訴,

    “第二點是,柳堂主為何會被血蓮教盯上,被暗算在了巷道之中?”

    “關(guān)于此點,由于柳堂主遇害前并未留下任何自己最近在單獨偵辦案件的蛛絲馬跡,所以眾位堂主才一直如猛虎吃刺猬,無從下口?!?br/>
    “卑職也是直到從書院回來,聽說了白堂主今夜遭遇了那陰陽術(shù)師黑袍人的襲擊,最終百分百可以確定殺害柳堂主的兇手的確是卑職先前在潛龍湖遭遇的那名傀儡者本尊后,才猛然醒悟過來的。”

    “因為至此便可以斷定,孩童失蹤案與柳堂主遇害案并非是兩個案子,其實是同一個案子!”

    “只需將這二者前后時間線與各自目的結(jié)合起來看,便能輕易捋出其中邏輯!”

    “孩童失蹤案爆發(fā)在柳堂主遇害之后數(shù)日內(nèi),而血蓮教擄走孩童的目的是為了動用那血祭大陣,將天水河妖復(fù)活?!?br/>
    “卑職相信,這等耗費數(shù)百孩童為祭品的可怖邪陣絕非僅是為一只河妖做嫁衣將其復(fù)活那般單純,這河妖被復(fù)活之后,定然會受到那邪陣的約束,作為雙方交易的代價,從此受血蓮教的驅(qū)使?!?br/>
    “分析到這里,就需得細想一下,一只曾在天水河為非作歹,以禍亂商船,吞食船上行人著稱的水妖,它復(fù)活后最擅長的業(yè)務(wù)是什么?”

    “那必然是它的老本行,水面作亂!”眾人正順著陸人杰的講解分析聽得入迷,他提出問題后也不給眾人反應(yīng)回答的機會,而是語氣篤定地自問自答。

    “至此,那便不難想出,血蓮教的真正目的,其實是沖著在天水河這條大離水路命脈上作亂去的!”

    “卑職相信,血蓮教耗費了這樣大的精力,絕不可能是在天水河上簡單隨意毫無目的的作亂,很可能是有著自己的特定目標(biāo)船只!譬如某些貴人的游船,亦或者是漕運押解的糧食……”

    “引靈石,眼下玄京城中引靈石吃緊,水面漕運最貴重的,當(dāng)屬引靈石?!?br/>
    陸人杰正說得頭頭是道,這時,面前的百里司臺忽然面不改色,云淡風(fēng)輕地插了一句。

    顯然,他是認(rèn)同陸人杰這番分析的。

    “原來如此!那血蓮教復(fù)活水妖,目的竟是為了對天水河上押解來往的引靈石船只下手!”一側(cè),傳來了白霧貌驚嘆的聲音。

    語氣聽起來沒有先前那樣凝滯僵硬了……

    陸人杰聞言,心頭有些好奇,立刻轉(zhuǎn)眼看去,只見她不知何時已悄然解開了頭上纏著的紗布,面骨上的那一片片紫紅腫脹的傷勢隨著熱氣的蒸發(fā),正在肉眼可見的迅速愈合消退,一點點變淡。

    除了百里司臺毫無變化之外,其余林潔兒和那無存在感的隱身娃二人皆都面色紅潤,眼眸明朗如星,隱綻光彩,且在呼吸間身上還有騰騰熱霧蒸發(fā),裊裊飄起,仿佛剛剛出浴般。

    難怪白堂主方才會一直盯著百里司臺煮茶,這茶水必然有著療愈增益修為的奇效!

    沒喝到茶水的陸人杰心頭不禁一陣檸檬味泛起。

    “咳咳!”這時,他故意干咳一聲,裝作自己已經(jīng)說得口干舌燥的樣子,暗示趕緊倒茶水。

    但司臺大人聞若未聞,說了那一句之后,一副還在準(zhǔn)備聽陸人杰繼續(xù)說下去的姿態(tài)。

    我都這樣明示了,茶水都舍不得一杯,我都不想再費口水免費講了……

    陸人杰心頭無奈感慨一聲,繼續(xù)開口道,

    “那如此說來,柳堂主之所以會遇害,很可能也是暗中已掌握了血蓮教正在針對近來的引靈石漕運圖謀不軌的消息?!?br/>
    白堂主和司臺等人齊齊點頭,表示贊同。

    陸人杰還在接著講訴,

    “而卑職的第三點發(fā)現(xiàn),也正是事關(guān)直接謀害柳堂主那兇手的身份?!?br/>
    “通過今夜白堂主被老僧藏入影子內(nèi)跟蹤,后來遭遇那陰陽術(shù)師出現(xiàn)襲擊的經(jīng)過來看,卑職猜測,柳堂主極可能也是以同樣的手段被暗殺的,影子里的人為他提供位置感知,他藏于遙遠暗處,神不知鬼不覺地突然出招,一擊斃命!”

    “只不過那夜他只對柳堂主一人下手,又是出其不意,才會干脆直接,不像今夜,白堂主事先已設(shè)下了圈套,有十幾位高手堂主在場,那人最后只得靠近了才能發(fā)揮出同時控制十幾個高手堂主的陰陽偉力,最后又被司臺大人一聲呵斥嚇退,這才未能得逞?!?br/>
    “卑職看過這位林姑娘對現(xiàn)場的畫原圖,按照今晚對白堂主的暗算方式來看,黑袍人的最佳出手點,絕非在暗巷的兩端,因為那是兩條人來人往的繁華大街,加之又是元宵盛會,人多眼雜,他若是在兩端大街出現(xiàn)過,必然會有人留意到,不至于查探一月余都無一個目擊者?!?br/>
    “所以,卑職可以篤定,那人應(yīng)當(dāng)是從空中下的手?!?br/>
    “空中?我看你這小吏也是虛有其名,那周遭并無高樓供他棲身,若是懸飛,那夜焰火密布,亮如白晝,絕對會被夜巡禁軍發(fā)現(xiàn)的,但是據(jù)我所知,那夜周遭并無修者飛行出現(xiàn)過?!?br/>
    這時,一側(cè)臭臉了多時的隱身娃終于忍不住開口,語氣輕蔑地嗆到。

    你這人是因為天生缺乏存在感,所以故意給自己找存在感嗎……

    陸人杰看一眼對方,面不改色地道,

    “你忽視了一點,周遭的確沒有高樓,但是卻有飛船!”

    “昨夜樓的花船!你的意思是,陰陽術(shù)師那夜是在某位花魁娘子的花船上下的手?”聞言,一側(cè)沉默許久的林潔兒兩眼一亮,仿佛見到魔術(shù)表演終于揭曉了謎底法門般,忍不住開口接話道。

    “沒錯,這個可能極大,元宵盛會,安南伯爵家的公子都去昨夜樓買歡了,而那位在玄京城內(nèi)擁有足夠身份運力的陰陽術(shù)師去某位花魁娘子的花船上消遣,也是合情合理,誰也不會懷疑?!标懭私茳c點頭。

    一旁,百里司臺和白霧貌也不約而同的齊齊點頭。

    “所以后續(xù),只需去昨夜樓仔細盤查一番,那夜有哪些身份不凡的貴人上花船消遣過,便能進行下一步針對性盤查了?!标懭私茏詈罂偨Y(jié)說道。

    “我看你這人雖然模樣好看,但骨子里卻有幾分輕浮,就是色瞇瞇的那種,你該不會是為了想去昨夜樓的花船上消遣,才刻意花費心思編造的吧?”一側(cè)的林潔兒再飲一口茶水,一邊抿著嘴,一邊一臉質(zhì)疑地問道。

    “……”陸人杰無言以對。

    百里司臺點點頭,瞇眼笑道,

    “嗯,你這幾點判斷著實不錯,尤其是后兩點的推論的確細致縝密,不過嘛,在去昨夜樓盤查這一步之前,還得仰仗你明日先把龍息玉借來才行?!?br/>
    “卑職知曉?!标懭私茳c頭。

    百里司臺接著道,

    “你放心,此案你竭力去輔佐白堂主偵辦,后續(xù)本座也不會讓你白白耗費精力的?!?br/>
    我怎么感覺是自己在輔佐他啊……一旁的白霧貌暗暗嘀咕。

    “待案情告一段落,本座愿意親自指點你八品巔峰化意境,此境對于武者來說,可謂決定了接下來一生的修為走向,你現(xiàn)如今血氣飽滿,隨時都可嘗試化意。”

    百里司臺最后這話一出,超然臺上,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余四人皆都面色大變。

    陸人杰是受寵若驚。

    白霧貌是兩眼艷羨。

    林潔兒是哦著嘴單純地表示不可思議。

    而那位三徒弟白袍小將江風(fēng)陽頓時就嫉妒得面目全非了,他幾乎是歇斯底里地道,

    “師父!你這才第一次見他就要收他做徒弟嗎?”

    “你都不考核一下他的人品和修為資質(zhì)嗎?”

    “徒兒當(dāng)初可是歷經(jīng)了你多次考核,才入到門的??!”

    “這也太不公平了!你讓二師姐和大師兄知道了會怎么看你?”

    “……”陸人杰頓時感覺自己仿佛一個插足破壞了他人家庭美滿的第三者,正在面對撒潑的正宮,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啥才好。

    他決定啥也不說,閉嘴看著算了。

    “本座并未決定收他作徒,只是作為對出眾下屬的一份獎勵,給予些指點罷了,他是純陽體魄,若是化意這關(guān)未能修好,以后的武道修為恐因此偏差千里?!卑倮锼九_面無波瀾,淡淡回答。

    “哦?這人原來是純陽體魄……”

    聞言,江風(fēng)陽面目全非的嫉妒表情瞬間潰散,一臉我服氣了的老實表情,詫異地上下打量一眼陸人杰,不再撒潑。

    那眼神仿佛在說,好吧,你是大哥……

    在這體魄天賦面前,他意識到了自己與對方的差距……

    “咿呀~嘖嘖嘖!好惡心啊,純陽體魄的武夫……難怪你剛才在打昨夜樓花船的主意,我猜你就是想上去找花魁娘子調(diào)養(yǎng)身體……”一旁又在拈石桌上糕點吃的林潔兒皺著眉頭,陰陽怪氣地吐槽起來,看樣子,她對于純陽體魄的武夫需得如何調(diào)養(yǎng)這一點倒是很懂的樣子。

    而白堂主也朝他投來了冷漠打量的質(zhì)疑眼神。

    看來在場就自己一個人是沒見識的鄉(xiāng)巴佬,若非有幸得到院長的指點,還不知道純陽體魄的門道!

    這百里司臺也著實厲害,只用眼神竟就看出了我的體魄資質(zhì),院長都是拉著手腕號脈過才知曉的!陸人杰心頭驚嘆著。

    “你是純陽體魄,本座這天火茶雖有極大增補,但過于陽亢,你喝不得的,若是喝了便是陽上加陽,今夜必須找情投意合的女子合修數(shù)次方能保住性命,方才沒給你倒茶,還請見諒?!?br/>
    最后,百里司臺仿佛洞穿了陸人杰先前的心思一般,眼眸含笑,語氣溫和地開口朝他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