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暴露的女子形象此時已經(jīng)不愿意再隱藏自己,像是一個被捕獸夾捉住后腿的困獸一般嘶吼起來。
原本的的冷靜與艷麗已經(jīng)全然消失,有的只有瘋狂與仇恨。
聲音從她的口中發(fā)出,形成聲波向周圍擴散,震蕩的身邊的空氣都感覺有點扭曲。
這種級別的聲波已經(jīng)可以用武器來形容,如果站在這里的不是謝蟹和信峰而是一個普通人,那么他的生理機能可能已經(jīng)受到了損壞。
如果有一個外貌協(xié)會的人在這里的話,一定會驚訝于信峰是如何將一個美女逼到如此境地的吧。
“文明的戰(zhàn)爭是事關(guān)兩個文明的事情!”
“你為什么自己做出決定!你應(yīng)該問問你們這個文明的其他人。”
“我們的幫助可以幫助你們這個文明進行一次技術(shù)上的飛躍!憑什么你自己做決定!”
她毫不顧形象的嘶吼著,做著最后的掙扎。
她們的身上,也同樣背負著自己文明的命運!
但是另外的那個東方美女,此時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任何的白哦請,整個人面如死灰,整個人站在房中,宛如一直已經(jīng)燃燒殆盡,只?;覡a還沒有被風吹散。
她已經(jīng)不報希望了。
她只是想不通。
明明自己這邊擁有絕對的優(yōu)勢,即使是現(xiàn)在,自己最強的武器都依舊懸停在這個世界的頭頂。
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自己就輸了啊???
就在剛剛的談判過程中,她從那個男人的身上,聞到了殘忍的味道。
什么樣的表述,才是最兇狠的?
是不在意。
天道無情,以萬物為芻狗。
天道的“無情”在于公平,無情的公平,在于不在乎,無情的不在乎!
就在剛才,她從那個男人的身上,看到了上帝的影子......
“你再考慮考慮啊,明明我們都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的!”
“我們的子民也一樣是智慧生物!他們也有喜怒哀樂,他們與你們一樣!”
“他們很多人對這次的行動甚至都不知情!他們沒有做錯什么?!?br/>
“你這是屠殺!你這是.......”
暴露的身影此時還在鍥而不舍的大吼著。
她不甘心,她后悔。
但是此時,信峰已經(jīng)飛回到了自己的基地當中,再沒轉(zhuǎn)過頭來。
溫婉的東方面孔抬起木然的手,搭在了那個咆哮的女人肩膀上,艱難的說到:
“我們輸了。”
對方停下了口中的咆哮,難以置信的轉(zhuǎn)過身子。
這兩個互相勾心斗角了無數(shù)歲月的文明,就這樣站在了地球上,心情復雜地看著對方。
我們...輸了嗎?
在過往的歲月中,她們征服了不知多少個類似地球的文明。
“為什么呢...為什么他會不答應(yīng)...”
“他腦子到底里在想什么?”
“對他,對地球人,我們開出的條件明明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已經(jīng)造成的損失,造成的死亡,我們都可以彌補...為什么不愿意好好談一談呢?”
“為什么他不問問這個世界的其他人?”
抬頭看著天上那美侖美花的概念印章,暴露的女子顧不上自己的性感外形,狀若瘋狂的喃喃自語,甚至最終看向了還沒有離開的謝蟹求助。
作為這個徽章的發(fā)出者,她很清楚這個東西有什么樣的威力。
此時她們兩人的樣子,看上去還真的令人感到異常的可憐。
但是謝蟹并沒有什么憐憫。
她沒有忘記,就是這兩個文明,將自己的愛人逼到精神崩潰,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失敗和折磨后險些一蹶不振。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的憐憫,雖然她也不知道是什么讓信峰如此堅定的拒絕那看上去不可能拒絕的了的誘惑,但是她曾經(jīng)說過的話,不會更改。
她永遠支持信峰的決定。
“他的決定,就足夠了?!?br/>
“不需要和這個世界的人們商量什么?!?br/>
說完之后,謝蟹也緊隨其后的走進了大門之中。
門外的兩女此時孤獨的站在的那里,像是兩個無助的孩子。
“這一次,我們真正的聯(lián)手吧?!?br/>
“不去勾心斗角,不去想著怎么對抗對方,一起扛過這一切?!?br/>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良久,精神中滿是復雜。
在對于真正意義上參透了很高程度宇宙奧秘的文明來說。
道德從來就不是智慧行動的準則。
聯(lián)合,團結(jié),并不是依靠雙方的誠信。
而是依靠某種宇宙中人類未發(fā)現(xiàn)的數(shù)學公式,或是物理定律。
不是說怎樣就能怎樣的。
最終,兩人的身影化作風,消失在這片讓他們折戟的天地間。
過了大概幾分鐘之后,在全世界人震驚而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眼光中。
籠罩著全世界的晶體全部轟然碎裂!
化為星星點點的光,包圍了停滯在天空中的概念印章。
幾個眨眼間,一切消失不見。
就像是這片天地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晶石,概念印章,一起消失了。
只有被撕裂的外部大氣和著火的天空,訴說著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
圍繞在這個星球幾乎千年的未知陰影。
徹底消失!
一切在頃刻間變換,改天換日!
像是換了人間!
但是現(xiàn)在,所有人第一時間都在為自己活了下來而喜極而泣。
沒有人真正意識到,眼前的這一刻,對于整個人類的歷史,擁有怎樣的意義。
人們歡呼著雀躍著。
互相不認識的男女在要塞的街道上擁吻著,宣泄著內(nèi)心的喜悅。
人們抱著自己的家人和愛人淚流滿面,祈禱著人類最后的危機已經(jīng)過去了。
變異人在北冰洋向著自己的先驅(qū)所在的方向微微鞠躬。
雖然不知道剛才的那幾分鐘的時間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所有人冥冥中有一種感覺。
——劫后余生,終見光明。
......
看著天上終于消失的概念鋼印,謝蟹懸著的心終于放下。ιΙйGyuτΧT.Йet
回頭看著靠著椅子,一臉輕松的信峰,開口說道:
“為什么拒絕?”
“那種級別的權(quán)力,對你沒有絲毫的誘惑嗎?”
信峰搖了搖頭。
“活著的人,沒有資格替死去的人做決定?!?br/>
“他們每一個死去者的名字,我都記得,都在我的記憶宮殿中?!?br/>
“他們死的時候,可是希望我狠狠的打?qū)γ娴?。?br/>
謝蟹復雜地看著那個一身輕松的身影,心中還是感到一陣由衷的傾佩。
“這個世界的人...沒有人知道你放棄了什么......”
說完這句話之后,謝蟹久久沒有得到回應(yīng)。
走過去一看,這才驚愕的發(fā)現(xiàn)。
信峰已經(jīng)睡著了。。。